() “爸,上官老師,我和明遠不在你們身邊,你們要保重身體,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們打電話,你們年紀越來越大,其實我們很不放心,一定要打電話!”我囑咐道。 “還有...”上官補充道:“我們不在,姑姑和于思洋那邊還需要你們多多照拂,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打給我。” 坐在火車上,看著外面由綠漸白的風景,仿佛穿越到另一個空間,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起這么多年,從初中的時候認識于思洋,高中的時候認識明遠,與他們發生的每一件事,此刻都清晰的呈現在我的腦海里。 離開時我最后一次去看了于思洋,醫生他的情況很穩定,再過一周就可以回家了,但是身邊一定要有人精心照顧,我不知道于思洋媽媽現在是不是屬于正常行為人,可是現在能照顧他的卻只有他。 我坐在于思洋的病床邊,第一次主動握住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讓他摩挲著我的臉,那一刻,我想,思洋能夠感覺的到,我:“思洋,你為了讓我幸福,費盡心思,不惜放棄我們的愛情,所以我又怎么能辜負你,明遠很愛我,我也很愛他,所以你要趕快好起來,親眼看著我幸福!” 列車疾馳而過,我趴在桌子上不想動,明遠坐在我旁邊,始終心翼翼的握著我的手,他也不話。外面的風景漸漸變暗,能看到遠處星星點點的光亮。 “餓不餓,從上了火車,你也不話,也不吃東西,怎么了?可以告訴我嗎?”他能一直憋到現在才問我,實屬不易。 我坐起身,看著他,有些不出的自責,無論什么時候,他總是想著我,可我好像從來沒有為他想過。 “對不起,明遠,讓你擔心了!”我。 “你不同意買機票,也不同意買動車的,就連臥鋪你也不同意,不會就是因為要看窗外的風景吧?” 他其實一點都不會開玩笑。 “明遠,你思洋會不會這樣躺一輩子,最近我越來越心慌,好幾次做夢都夢見他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我們,之所以選擇硬座,是因為那次,我在火車上碰到過他。我想如果他真的就這樣醒不來,那我們之間僅有的,就只剩下一些回憶了!蔽覄e過臉,繼續看除了無邊的黑色已經完全看不到其他的窗外,并且不動聲色的把流至腮邊的眼淚抹掉。 他從后面環住我,還是不話,我的眼淚更兇了,我哭著:“其實我不是放不下他,只是我不想以這種方式欠他,明遠,我多想等我們結婚那,他能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哪怕是坐著輪椅,我也想讓他看到我的幸福,并且這幸福是你給的! “一定會的,你放心吧,思洋不會有事的!彼看蔚陌参慷家粯,可是我知道,思洋醒來的可能性有多大,醫生微乎其微,所以我才會這么難受。 生活總是不盡如人意,可是這種不如意在我身上仿佛更淋漓盡致一些,都生活讓你經歷無窮無盡的磨難,是想把最好的留給你,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或者,還要我再經歷怎樣的磨難,才會給我最好的,如果那遲來的好東西是用于思洋的生命換,我寧愿我一輩子都與磨難抗爭到底。 時間總是賦予我們太多,太多的無解之謎,太多的不可思議,太多的意外驚喜,可是我們能夠承受的卻總是那些美好的,然而意外卻總是伴隨著美好,就好像上剛剛給了你一耳光后,馬上給你一顆糖,并且笑著問甜不甜。像我這種神經大條的人一定會忘記那一巴掌的痛苦,貪婪的吮吸著糖果的美味。 所以有時候我定義自己性格里沒心沒肺的那一部分尤為準確,就連于思洋差一點因為送命,在時間的磨損下,我已經沒有那么難過了。尤其是在宋校長每會給我發來關于他的一切后,我內心的自責也在與日俱減,我幻想著,有一,我一起床,開門的那一刻,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然后齜牙咧嘴的笑著,他已經忘記了我們過去所有的一切,一張嘴便喚了我一聲嫂子,我想我此生無論經歷過什么,我都沒有遺憾了。 可能大抵有這樣的幻想,所以才不會那樣自責。 明遠他很喜歡我現在的狀態,他他真的害怕剛一出事那段時間,我每想的念的都是思洋,他真怕我一沖動,做出什么傻事來,有時候上課累了,他會抱著我,或者讓我枕在他的大腿上,這樣沒心沒肺挺好,就算塌下來,還有他為我撐著。 我也想這樣一輩子沒心沒肺下去,無論發生什么,我都可以傷心一時,然后又是一個樂派,可是這一次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能承受的所有痛苦加起來都不及這件事給我的打擊大,有時候我甚至想,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明遠,更不會原諒自己。 這一年六月十七日,宋校長永遠的離開了我。在去西藏的路上突發心梗。 五月份的時候爸爸給我打電話,報備了他的行程,那他特別興奮的給我大電話。 “思凝啊,爸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六月份我們組團自駕去西藏了,爸爸這么多年的愿望就要實現了! “爸爸,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六月份是嗎?那你等我,我馬上暑假,我陪你一起去,之前不是好了嗎?” “那好,爸爸等你! 那時候,明遠正在籌劃開辦學校的事情,大學生創業資金申請剛剛遞交上去,我也為各種事情焦頭爛額,需要打通的關系,手續,啟動資金等等等等各項事宜都非常棘手,所以當我跟明遠我六月份可能要去一趟西藏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行,肯定走不開,前期的事情特別多,有些事情交給你我才放心,這樣,宋伯伯去西藏要不讓我爸爸跟著去! 這是明遠第一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的請求,我心里雖怨氣頗深,可是念在他是為了學校的事情且焦頭爛額的份上,竟然妥協了。晚上我給爸爸打電話,把我目前的狀況明,爸爸很理解的告訴我先忙手頭的事情,反正還有一個月呢,到時候再定。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宋校長通話,也是這一生中最后一次。后來我很多次都在問自己,如果我真的跟爸爸去了西藏,就能避免他的離開嗎?答案是未必,可是至少那樣我不會有遺憾,我至少能夠見他最后一面,而今,這成了我此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 那我去工商跑營業執照的事情,明遠又去詢問創業資金,我們兵分領路,約定在中午十二點半在培訓班見面,不出所料工商以一大堆借口敷衍了我,什么橡膠跑道材質不過關,桌子高低不齊等都是借口。我氣不過就跟接待人員吵了幾句。 “這已經是我第五次來了,從過完年到現在,我每個月跑一趟,比大姨媽都要準時,可是你們每次搪塞我的借口能不能有所提高,第一次就我們橡膠跑道存在污染,那時候我們操場還沒有鋪橡膠呢,你們這理由真的是拙略到家了!蔽覛夥盏闹钢颐媲暗娜舜舐暤闹肛煹馈 對方不以為然,端起茶杯輕輕的吹了吹表面的浮茶,然后象征性的泯 了一口:“你以為開辦一所學校如同開一個飯館那么簡單?話回來,就算現在開個飯館,也不會那么容易啊,我們工作人員至少要跑個三趟兩趟,檢查通風,污染,下水之類的,何況是你開辦學校,行的是教書育人的大計,我們雙方都應該謹慎微才對,你呢?” “既然知道我們是教書育人,就上點心,我希望我下次來,我們的營業執照能夠拿下來,否則你就別想有機會在這給我擺什么官僚架子!” 我出了工商局大門,氣憤至極,拿出電話就跟明遠開始抱怨。 明遠在那邊只是嘿嘿直笑,既不安慰,也不發表意見,更不給我出謀劃策,我在這邊大罵他沒良心,并且威脅他,再這種態度,姑奶奶我就撂挑子。 他這才露出口風:“實話跟你吧,不光你每個月跑一趟,我私下里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我就是讓你體會一下我曾經那些感受。”完又哈哈大笑。 我氣結,竟然有這種人,不過不對。骸澳悄阒芭嘤柊嗟母鞣N手續為什么那么快就下來了。”我問。 “找人了唄!”他輕描淡寫。 “那這次接著找啊!蔽乙膊灰詾槿唬骸笆〉脑垡惶艘惶烁龑O子一樣求著人家,低三下四,低眉順眼的!毕肫饎倓偰莻老太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次我想靠我自己......” “明遠,我有電話進來,一會再跟你......喂,您好,哪位?”我問。 “您好,請問您是宋思凝嗎?我們是清灣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臟內科醫生,就在剛剛,我們接診了一位叫宋德明的患者,突發心梗,可惜送來的太晚了,很抱歉,死亡時間十一點十三分! 手機從手中滑落,我聽著它崩裂的清脆咔嚓聲,然后瞬間覺得旋地轉,眼前出現了無邊的黑暗,我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顆救命稻草,可越是掙扎就越往下沉,沉啊沉,直到失去意識,我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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