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沐去了書房,蘇瑾瑤就和墨玉在蘇府的花園里散心,花園里有幾株梨花樹,花早已凋謝,結出青綠的果子。梨樹下有一個秋千,蘇瑾瑤不自禁的走過去,坐在了秋千上。
墨玉給她推了一把,秋千悠悠的蕩起來,墨玉在身后笑著道:“姐從前最喜歡坐在這上面玩耍,尤其是梨花盛開的日子,姐坐在這上面,高高的蕩起來,梨花紛飛,宛若仙子。”
梨花紛飛?蘇瑾瑤微笑著想象那副情景,一個畫面突然涌進腦子里:身姿俊逸的男子徐徐走來,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他滿目的柔情貫徹腦海,還有口中那一句,“瑾瑤,我定不負你。”然后粉紅衣袂一閃,一個嬌俏的身影快速離去,只留男子眼中無限失落。
這是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么?蘇瑾瑤定在原地,手攥緊了秋千的繩子,努力的回想,卻再也憶不起什么。
“瑾瑤”
一聲喚,蘇瑾瑤緩緩的抬起頭,陽光下,宇文灝微笑著緩緩走來。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金如錫。
身邊所有的景色瞬間定格住,腦子里的身影和眼前的人漸漸重疊,一起向著她走來。蘇瑾瑤癡癡的看著眼前的人,緩緩伸出手,與他十指交握住,口中喃喃道:“在這里,你曾許諾,定不負卿。”
宇文灝亂了氣息,多年前他過這句話,卻只得到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如今她再度問起,是為的什么?
蘇瑾瑤心里漾起漣漪,她終于知道了。多年前,眼前這個男人曾那樣深切的愛過她,曾經深情炙熱的眼神,沒有打動當初的蘇瑾瑤,如今卻燙的她莫名心慌。
驀地,她踮起腳尖,想要親吻他,卻只夠到他下巴,不滿的撅起嘴,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唇。
忘情的一個長吻,地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只有他和她,深情而忘我。
墨玉知趣,早已遠遠的退下去。
蘇瑾瑤喘息著放開他,凝視著他一雙深情,柔聲道:“我如今告訴你,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宇文灝眼中閃過復雜的光,驚喜、疑惑,還帶著一絲絲的擔憂,心問道:“可是,他呢?”
蘇瑾瑤搖搖頭,“沒有他。從前的蘇瑾瑤已經死了,從前的宇文灝也已經死了。如今,只有我和你。”
宇文灝怔住,久久無言,驚喜來的太突然,他反而不知所措。蘇瑾瑤伸手摟住他的腰,倚在他胸口,他終于覺得有些真實,下意識摟緊了懷里的人兒,生怕她會飛了,俯身在她耳邊,再次許下多年前的誓言,“瑾瑤,我定不負你。”
蘇瑾瑤滿臉幸福的微笑,點點頭,“我知道。”安心窩在他懷里。
“瑾瑤”
“嗯?”
“我想和你生個孩子。”
“額,回到王府再。”
“可我等不及了。”
“回王府再。”
色漸晚,宇文灝帶著蘇瑾瑤辭別了蘇府。
馬車才離開蘇府的范圍,宇文灝就迫不及待的把蘇瑾瑤攬到了跟前,墨玉感覺到氣氛的變化,默默的出了車廂,再次和車夫一起趕馬。
宇文灝翻身把蘇瑾瑤壓在軟榻上,低頭噙住她柔軟的唇瓣,輕啟開她的口,與她柔軟的舌尖兒交纏,恣意吸取她口中的香甜,欲罷不能的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蘇瑾瑤被他吻得雙唇紅腫,嬌喘連連,他才不舍的放開,一雙手又不安分的開始在她身上游走。
蘇瑾瑤軟軟的抬起一雙手,想攔住他的不安分,“王爺,還在馬車上呢!還是等回了王府吧!”
宇文灝直接用一個深吻來回答,淹沒她所有的不安與阻攔。他饑渴難耐,身體的欲望早已被點燃,只能由她來撲滅。大手鉗制住她一雙手,騰出一只手撕扯開她的腰封,壓了上去,馬車一路晃動著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蘇瑾瑤先去換了一身衣裳,她身上的已經被他扯的不成樣子,再不能穿了。
用過晚飯,宇文灝自覺的就跑到了南院,蘇瑾瑤伺候他洗漱罷,和他依偎著躺在了床榻上。
蘇瑾瑤想到蘇家眼前的處境,不禁陷入了沉思。表面看來,蘇家這次不過是損失了幾千匹馬,但是蘇無雙被下了獄,他卻關系著蘇家的未來。根據大昭律令,藐視皇恩者,輕則幾年的牢獄之災,重則斬首。
宇文灝看懷里的人兒一直靜靜的不話,知道她在難為什么,就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你堂兄的事情,我自會解決。你只需要安安穩穩的做我的王妃,外面的風雨,我來擋。”
蘇瑾瑤抬頭凝視著他,原來他看似不在意,其實早已經對她的煩惱了如指掌,一雙眸子眨也不眨,直將他望進了心里。
宇文灝沒注意到她的變化,繼續道:“本來這件事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解決,只是蘇家的馬場沒有官批,真的鬧起來,損失會更大,這也是他們敢對蘇家下手的原因。所以,本王這次只能利用權勢,耍一次卑鄙的手段了。”
蘇瑾瑤有些困惑,“卑鄙的手段?王爺打算怎么做?”
宇文灝對她眨了眨眼,“你有沒有聽過官大一級壓死人?本王好歹是個王爺,偶爾伸伸手皇兄不會怪罪的,誰讓他欺人在先呢?”
蘇瑾瑤訝然,“王爺要徇私?”又思慮道:“可是這件事恐怕和謝家有關系,再往上,就是程家和皇后娘娘了。”
宇文灝輕笑一聲,“皇后?你放心,皇后不會蠢到插手這件事。”一雙眸子危險的瞇了起來,“也就只有這個知州不知死活,本王倒要看看,大難當頭,他顧的了誰?”
蘇瑾瑤正要什么,身下一雙不安分的手又開始動起來,耳邊的氣息軟軟的撲過來,“瑾瑤,我熱。”
蘇府里,蘇沐推開祠堂的門,一列列牌位擺在供桌上,正中的兩個牌位上,左側的赫然寫著:程公耀之之神位,右側的寫著:程夫人花絳之神位。
蘇沐緩緩跪下,低聲啜泣道:“老爺,夫人。瑾瑤今回來了,能看的出來,寧王很寵愛她,您們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您當年過,不許報仇,所以我什么也沒告訴她,平安將她養大。她如今是皇帝的弟媳,永生都不可能再進宮,更不可能會知道當年的事。您放心吧!我會拼盡整個蘇家護她周全的。”
這下了早朝,宇文灝踱著步子往外走,才走出宮門口,就聽到戶部尚書賈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來,“王爺,請王爺留步。”
宇文灝回過頭,笑了笑道:“賈大人?怎么,找本王有事?”
賈冰笑著走上前,拱了拱手,道:“王爺,臣這兩日聽到從蘇州刮過來一陣風,是貢馬出了問題,蘇州知州還要往上遞折子,參奏富商蘇沐罔顧法紀,請求逐一排查蘇家所有產業。”
宇文灝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賈大人,貢馬被公然劫走可是大事啊!你要知道,蘇州進貢的雪花鬃可是皇上今年送給波斯國王的,眼下出了岔子,這個蘇州知州該當何罪啊?”
賈冰會意的笑笑,湊近他耳語道:“王爺,藐視皇恩,知法犯法,這可是死罪啊!您呢?”
宇文灝挑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著辦。只記得一樣,一個叫蘇無雙的,把他安全的給本王帶回來。”
賈冰躬下身,“恭送王爺!”
蘇瑾瑤把午膳一一擺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和墨玉去門口接他。左等右等,也不見王府的馬車回來,蘇瑾瑤只好又返了回來。
“王妃,妾身有話要跟王妃,王妃能不能借一步話?”
方孺人帶著婢女站在拱門下,期盼的看著蘇瑾瑤,蘇瑾瑤點了點頭,方孺人就引著蘇瑾瑤往花園里走去。
蘇瑾瑤看走的遠了,就停下了腳步道:“有什么話,你就吧!”
方孺人抿嘴笑笑,道:“蘭側妃這幾日頻頻和謝府有書信來往,妾身偷偷打聽過,似乎是跟王妃的母家有關,不知道王妃這次回家探親,可有聽家中人起過?”
蘇瑾瑤覺得有些奇怪,她怎么會突然過問這件事?但是也沒有多想,覺得她大約是顧念以前的情分,所以提醒自己的吧!就道:“我已經知道了,任憑她翻什么浪,我自有應對的辦法。”
“那就好。”方孺人點了點頭,又感嘆道:“王爺如今的心思漸漸都放在了王妃的身上,妾身也是白提醒一句罷了!”
蘇瑾瑤笑笑,“王爺待你也不錯,從婢女直接封了孺人,還讓你住在梨落居,這樣的恩寵,就是我也比不了。”
“是啊!王爺待我也不錯!”方孺人苦笑道。原來在外人看來,她已是風光無限,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那夜后,他再沒多看過她一眼,可是她又怪的了誰?
方孺人走了,墨玉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聲,“不就是個侍妾嗎?有什么可炫耀的?”
蘇瑾瑤輕斥她一聲,“不要失了規矩,她如今是正經的主子了,你凡事就忍一忍吧!”
墨玉住了嘴,卻還是氣不過,她家姐自進到王府還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才算剛得王爺垂憐,憑什么她一個婢女一開始就這么風光。
蘇瑾瑤看她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拉了她一把,“回去吧!王爺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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