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節下,太后竟然病了。
宇文泓匆匆忙忙進宮,一進壽康宮就撞到了正要出去的綺羅。
“王爺萬安!”
宇文泓看她獨自一人,問道:“皇后娘娘在里面嗎?怎么你自己出來了?”
綺羅皺著眉頭搖搖頭,“王爺,皇后娘娘不在里面,她也病了,所以只讓奴婢來給太后娘娘問安。”
宇文泓心懸起來,“皇后也病了?這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太醫正在里面,您快進去吧!”
一進到正殿,太醫正在給太后把脈,太后一臉難色的半躺在榻上,看到宇文泓進來,讓他遠遠的坐在外間,“泓兒,你先別過來,母后怕你會沾上病氣。”
宇文泓哪里肯聽,徑自走到太后身邊,笑著打趣道:“母后這個時候還惦記兒臣,看來這病也是快好了,兒臣想染上這病也沒機會了。”
太后和莫離相視笑笑,無奈道:“你呀!總是不肯好好聽母后的話。”
太醫診完脈,一臉苦大仇深的搖了搖頭,“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得的好像、好像是瘟疫。”
“什么?瘟疫?”太后一下子緊張起來,往外驅了驅宇文泓,“你快出去,若是瘟疫,一定會傳染給你的。”
太醫也點了點頭,“太后的是,這病來的兇猛,王爺還是謹慎為好。”
宇文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無礙,本王身康體健,沒那么容易被傳染。”
太后還要再勸他,一張口,卻是一聲干嘔,緊接著一口苦水倒了出來,嗆的太后一陣猛咳。
宇文泓上前給她錘了捶背,遞過一碗水給她漱口,還不忘向太醫問道:“那眼下該怎么辦?這個時節宮中有了瘟疫,如果不止住,只怕要出大事。還有皇上那邊,一定要做好一切預防,不能讓龍體有損。”
“微臣謹遵王爺的話,這便回去告知醫令大人,盡快想出解救之法。”
皇宮有了瘟疫,一時間人心惶惶,自太后和皇后起,又有幾位妃嬪和宮女、太監陸續病倒了,有身子弱的,竟還喪了命。
太醫院連夜研究,卻依舊沒有找出有效的方子,只能在皇宮里遍灑藥酒和燃燒藥草驅疫,饒是這樣,三五里還是有十幾個宮人陸陸續續病倒了。
深夜,宇文瑄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重華宮,蘇瑾瑤還沒有睡,偎在燈下看書,看到宇文瑄回來,她闔上書走過去,替他寬衣洗漱。
宇文瑄一臉憔悴,后宮瘟疫大發,民間也受瘟疫荼毒,京城百姓叫苦連,朝臣中也有染病的,上朝都參差不齊,大昭上下一片混亂,他不能不憂心。
“瑄哥哥,你辛苦了,喝一杯參茶養養神吧!”蘇瑾瑤將一杯參茶遞到他手上,看著他憔悴的臉頰,滿是心疼。
宇文瑄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安慰她道:“瑄哥哥沒事,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
一眼看到桌上的書籍,問道:“在看什么?這么晚都沒睡?”
蘇瑾瑤淺淺的打個哈欠,隨口道:“在看《醫經》,近來瘟疫鬧得厲害,茵茵也想為瑄哥哥分憂。”
宇文瑄走過去翻了翻,笑笑問道:“這《醫經》是古醫書,文字晦澀難懂,你也能看?”
蘇瑾瑤歪了歪頭,“我也覺得奇怪,有些文字我都不認識,可是竟能揣測一二,不知是為什么?”
宇文瑄沒有在意,這些連太醫都研究不透的東西,她一個女子怎么可能看懂?但為這她這份兒心意,他還是覺得心里一暖。
“好了,先不要看了,上床休息,如果你病了,瑄哥哥會瘋的。”
宇文瑄著,就擁著她往床邊走,還沒躺下,他就覺得一陣胸悶,隨即一陣惡心涌上來,一口苦水吐出來,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瑄哥哥,瑄哥哥。”蘇瑾瑤慌亂的用絹子給他擦拭著嘴角,急聲喊道:“叫太醫,皇上暈倒了,叫太醫!”
宇文瑄在重華宮染了瘟疫,皇宮一夜之間大亂,太后聽聞大怒,將這一切推到了蘇瑾瑤身上,不顧病中慍怒,連夜下了一道諭旨,將蘇瑾瑤囚禁重華宮。
宇文瑄被送回崇明殿,王室宗親連夜進宮侍疾。
是侍疾,其實根本不能近身,一是這病傳染,怕染及更多王室;二來,皇帝危在旦夕,如果有人趁此機會刺殺,那后果不堪設想。
丞相戴荃日夜守在崇明殿,還派羽林軍重重把守,暗地里,玄甲軍伺機而待,一旦有異動,立即將有異心者屠殺殆盡。
“柴胡,丹參,黃芩……”
蘇瑾瑤關在重華宮,沒日沒夜的研究治療瘟疫的方子,一遍遍的翻看醫術,一遍遍的抄寫方子,一遍遍的試藥,用大量的參茶和醒腦茶吊著精神,她要救她的瑄哥哥。
夜色中,宇文泓出了崇明殿,悄悄去了長樂宮,皇后病倒了,不見她一面,難以心安。
長樂宮的宮人大部分都被驅散在后殿,只有綺羅守在皇后床邊,看到宇文泓偷偷跑進皇后的寢殿,她吃了一驚。
“王爺?您怎么來了?”
宇文泓對她噓了一聲,綺羅不敢再話,若被人發現清河王進了皇后的寢宮,她就是有十張嘴也不清楚。
程華嫣躺在床榻上,蒼白的臉兒沒有一絲血色,宇文泓坐下來,心疼的撫上她的臉頰,“華嫣,我來了,不要怕。”
綺羅跺了跺腳,丟下一句,“王爺請快些,奴婢在門外守著。”
太醫院送來的藥還在桌上,喝了幾下去也沒有作用,程華嫣燒了退,退了燒,人有些迷糊,聽到男子的聲音,她以為是宇文瑄,下意識的握住了他的手,呢喃道:“皇上,臣妾好想你。”
宇文泓忍著心里的妒意,回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我也很想你,每一、每一刻,想之、念之。”
程華嫣感覺到他的回應,嘴角浮起一絲笑容,宇文泓心下不忍,俯身抱住瘦弱的她,在她耳邊輕喃:“華嫣,你等我,總有一,我會守在你身邊。”
門吱呀一聲打開,綺羅一臉急色走進來,“王爺,您快走吧!太醫馬上要來給娘娘診脈了。”
宇文泓不舍的站起身,再看她最后一眼,眼中的柔情似要將程華嫣融化,咬一咬牙,閃身離去。
兩日后的夜晚,重華宮里一個染病的太監,在喝了蘇瑾瑤研制的藥方后,奇跡般的好轉了,蘇瑾瑤喜極而泣,終于成功了。
重華宮被封鎖,大門出不去,蘇瑾瑤的求救也沒有人應,她不在乎,門不能出,她就翻墻,帶著藥方,不管不顧的沖往長樂宮。
沒有人信她的話,她不知道太醫院在哪里,只上次出去的時候聽宮女過長樂宮,那是皇后娘娘住的地方,皇后娘娘在,她的藥方一定會被用上。
跌跌撞撞跑到長樂宮,卻被門口的守衛攔在外頭,守衛看她衣衫不整,以為她是冷宮里哪個不受寵的妃子跑了出來,要強行把她帶回去。
蘇瑾瑤不得已,沖著里面喊道:“皇后娘娘,臣妾重華宮瑾妃,有急事求見皇后娘娘。”
侍衛一聽她是瑾妃,一時有些拿不準,稍一猶豫,蘇瑾瑤就趁機跑了進去。
宇文泓此時正在皇后床邊,聽到外面的紛亂,他囑咐綺羅好好守著皇后,自己出了寢殿。
蘇瑾瑤朝著最亮的宮殿跑過去,才跑到門口,就撞到了迎面出來的宇文泓,宇文泓將她攔下,待看清她的臉,他驚訝的愣在了原地。
蘇瑾瑤看他衣著不俗,舉了舉手里的藥方,喘著氣道:“這位大人,這是醫治瘟疫的藥方,請你交給皇后娘娘,讓她交給太醫院,去救瑄哥哥。”
宇文泓腦子亂成一團,她是蘇瑾瑤,是寧王妃,她怎么會在這里?她為什么叫我大人,還有瑄哥哥?
“七嫂?是你嗎?”宇文泓試探著問道。
蘇瑾瑤一臉茫然,“七嫂?我不叫七嫂,我是南越國的郡主,是瑄哥哥的瑾妃。”
“瑾妃?你就是瑾妃?”
宇文泓不敢置信的打量她一眼,她一身狼狽,腳上的鞋子都穿錯了,手上緊緊攥著一張藥方,蒼白憔悴的臉上帶著急色,滿眼都在向他求救。
“王爺,是什么人闖了進來?”綺羅打開門走出來問道。
宇文泓下意識的將蘇瑾瑤攬進懷里,一手捂住她的嘴,一閃身沒入黑影里,對綺羅道:“沒什么,你聽錯了,你快去照顧皇后,本王這便離開了。”
綺羅不疑有他,應了一聲就關門進去了。
宇文泓松了口氣,他已經是做賊一般闖了進來,再加上一個她,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門口的侍衛追了進來,宇文泓擋在身前攔住他們,沉聲吩咐道:“這位是瑾妃娘娘,本王代太后娘娘送藥給皇后,已經送到了,現在本王送瑾妃回去即可,今夜的事,誰敢出去半個字,腦袋就別想要了。”
侍衛以為他的是瑾妃衣衫不整的事,在后宮看到妃嬪這個樣子的確不妥,他們自然不敢造次,應了一聲就頭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宇文泓低頭看看蘇瑾瑤,她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真是頭大,一手牽上她,急急忙忙出了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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