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瑾瑤離去后的第三日,慕容沖啟程回南越,花銘受高恒之邀,暫留東海。
那日他醒來,蘇瑾瑤他們就不見了蹤影,除了給花銘留下一封書信,對他,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他知道蘇瑾瑤是真的被他傷了心,所以才會走得如此決絕,還有昏迷前的那句呢喃,他都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聲音,還是自己的想象。
慕容沖苦心造詣謀劃,卻為大昭做了嫁衣裳,促成東海長公主和宇文瑄的聯姻,又讓蘇瑾瑤逃離了東海,可謂滿盤皆輸。
幸運的是,回到南越不久,賢妃年若曦就為他生了一個兒子,有子萬事足,這一來,倒是沖走了不少陰霾,慕容沖一時龍心大悅,也不管外頭的議論,直接將年若曦晉升為皇貴妃,掌六宮權,位同副后。
六月中,宇文瑄與東海長公主高玥婚期而至,雖然是繼皇后,但因著高玥的長公主身份,宇文瑄依然按照大婚禮與之完婚。大婚后不出半月,宇文瑄將陸婉柔由賢妃之位晉升為貴妃。
七月初,正值炎炎夏日,匈奴卻在此時給大昭潑了一盆涼水,匈奴王派使者前來,要大昭國交回月公主所生之子,也就是淑妃當年所生的大皇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匈奴王垂危之際,公然向大昭索要皇子,無疑告訴大昭臣民,當初的大皇子并非皇帝親生,這對于宇文瑄來,無疑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還要把他拉在太陽底下拼命曬。
匈奴使臣前腳出了大昭皇宮,宇文瑄揮手就掀翻了跟前的桌案,群臣噤聲,大氣都不敢出,帝王之怒,無人承受的起。
更無法忍受的是,匈奴使臣還放出狠話,若大昭不交出皇子,匈奴王即刻揮兵南上,攻打大昭。
退朝以后,宇文灝跟著來到了崇明殿,張德海看宇文瑄臉色鐵青,想要遞上一杯茶給他消消氣,卻被他奪過去,一把摔在了地上,杯子粉碎,茶水灑了一地,張德海慌忙的收拾了杯子碎片,退了出去。
宇文瑄氣息平靜些,宇文灝才開口道:“皇兄,匈奴如此明目張膽,我們不能退縮,臣弟愿意領兵北上,先打他個措手不及,也好消消他們的氣焰。”
宇文瑄神色轉了轉,揮手制止了他,“七弟,朕之所以氣憤,不單單是因為匈奴的狂妄。”
“皇兄的意思是?”
宇文瑄看他一眼,“大皇子當年溺斃的消息早就傳了出去,幾乎人人都以為他真的死了,可是匈奴卻在這個時候討要大皇子,你不覺得蹊蹺嗎?”
宇文灝醒悟過來,“皇兄的意思是,有人將大皇子沒死,藏在國寺中的消息透露出去?”
宇文瑄凝眸,“否則呢?”
“那是否需要查出這個人?”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唯今之計,是如何不動硝煙平息這場風波。大昭才平靜了半年,若此時與匈奴交戰,即便勉強勝了,也沒有余力再抵抗他國,屆時只能他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朕不能冒險。”
宇文灝一時也陷入為難,既要不動硝煙,又要平息這場戰事,只怕沒那么容易。
宇文瑄看他沉默不語,知道一時也是想不出辦法的,頹然的靠在座位上,淡淡道:“你先回去吧!容朕再想一想。”
宇文灝應道:“是,臣弟告退。”
回到王府,宇文灝一直愁眉不展,匈奴來意不善,宇文瑄的態度也很不明確,這讓他很是傷腦筋,所謂戰事,無非就是打與不打,還能有什么法子可想?
“王爺,您回來了?”若瑾站在正殿門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宇文灝進了屋子,沒看到蘇瑾瑤的身影,就問道:“王妃呢?”
若瑾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在手上,這才道:“姐姐去了漪清殿,側妃這幾日身子不爽快,姐姐每日里都去陪她。”
宇文灝笑笑,她倒是姐妹情深,這樣也好,總好過烏煙瘴氣。
“王爺,看您悶悶不樂,可是出了什么事?”若瑾看著他問道。
宇文灝沒心思把朝政給一個外人,就放下茶杯,笑笑道:“沒什么,不過是夏日里暑熱,休息一下就好了。”
若瑾會意,轉身從架子上取來他的便服,貼心的道:“那王爺就快些換下朝服吧!這身衣服看著也累。”
宇文灝一僵,想要拒絕,若瑾卻已經將衣服展開在他跟前,心翼翼的看著他的神色,他只好點頭,自行脫下了外衣。
整理袖口的時候,若瑾的手總是有意無意的碰到他,宇文灝覺得不自在,就對她道:“好了,本王自己來吧!”
若瑾卻不肯,執意要替他整理,一時爭執,若瑾身子一歪,薄薄的軟紗外衫就滑落了肩膀,露出細膩的肌膚和性感的鎖骨,她臉上一紅,伸手扯了扯外衣,動作輕柔又帶著一絲魅惑。
墨玉恰好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心里的氣不打一處來,拉著臉上前道:“若瑾姑娘,還是我來吧!這樣的事,怎么能勞動姑娘呢?”
若瑾似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神態自若的給宇文灝整理好衣服,這才轉身笑著道:“墨玉姐姐,王妃不是制了些酸梅湯么?你不如去廚房取一碗來,再加些冰,給王爺解暑最好不過。”
墨玉心里火氣更大,若她走了,還不知這個若瑾會做出什么來,但又看宇文灝一臉不耐的樣子,不敢在他眼前爭執,只好硬著頭皮去了。
若瑾看墨玉氣哼哼的走了,心里正得意,蘇瑾瑤卻回來了,一眼見到她在這里,又看到宇文灝已經換好了衣裳,眼神晃了晃,卻并未顯出不快,只是笑著道:“王爺已經回來了?臣妾在漪清殿和孟芙妹妹閑話,倒是忘了王爺,虧了若瑾妹妹周到。”
宇文灝這才展開了一張笑臉,卻又佯裝著生氣,“你還記得你這個夫君嗎?一回來就見不到影子,倒是麻煩了人家。”
若瑾聽這倆人話里話外的客氣,儼然把她當成了客人,心里不自在,自覺地退了出去。
蘇瑾瑤看她走遠了,心思轉了轉,對宇文灝道:“若瑾妹妹一個人也是無依無靠,王爺若有心,不如在朝中擇個好人家,給妹妹找一個終身的依靠。”
宇文灝輕笑一聲,“只怕你這個妹妹看不上,心里還有著更高的打算呢!”
蘇瑾瑤瞄他一眼,“高不高,還不是王爺了算?”
宇文灝伸手將她攬進懷里,捏了捏她的鼻子,調笑道:“你這個促狹的東西,知道你心思多,可是不準拿你的夫君打趣。”
蘇瑾瑤一手攬住他的脖子,這才恢復了一本正經,“王爺,世安您今日心有不悅,可是有什么麻煩?”
宇文灝嘆息一聲,將匈奴討要皇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蘇瑾瑤聽得心有疑惑,就問道:“大皇子不是已經溺斃了嗎?匈奴為什么還這么做?還是,這里面有隱情?”
宇文灝看果真瞞不住她,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人在,就壓低聲音道:“大皇子還活著,一直被藏在國寺。”
蘇瑾瑤吃了一驚,怪不得大皇子葬禮的時候她總覺得怪怪的,怎么會那么巧,淑妃才離宮,大皇子就溺斃了,眼下看來,淑妃的死是真的,打著為國祈福的是大皇子,皇帝好縝密的心思,用一個已死的淑妃,將匈奴騙了這么久。
“皇兄不主戰,匈奴又來勢洶洶。你有什么想法?”宇文灝問道。
蘇瑾瑤想了想,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就道:“匈奴這個時候來要人,明匈奴王已經快要不行了,所以才鋌而走險。匈奴內部各個部族本就不和,匈奴王后繼無人,他一死,王位易主,匈奴必然要有新的格局,這是他最不樂意見到的。”
宇文灝不解,“即便是這樣,對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處,匈奴只會更加窮兇極惡,若不妥善處理,遲早要一戰的。”
蘇瑾瑤卻搖了搖頭,“那也未必。他們想要的人在我們手里,除非他們奪回皇子是假,否則,給不給他,怎么給,都是我們了算。”
“你的意思是?”
蘇瑾瑤狡猾的笑笑,“你暗中將皇子轉移到一個隱秘的地方,然后再不心讓匈奴使臣知道皇子還活著,且被你們重新藏了起來,他們一定會更加急著要人,此時你們也不要急,把他們晾在驛站,不聞不問。過不了幾,匈奴使臣的氣焰自己就會消了,轉頭去求你們,這個時候,主動權就在我們手里了。”
宇文灝詫異,“可是,萬一他們沒有,而是揮軍攻打大昭,硬搶呢?”
蘇瑾瑤篤定的道:“他們不敢,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此時此刻,想要皇子的不只是匈奴王,還有月氏,他們被匈奴王奴役已久,早就不耐煩了,皇子是淑妃的,淑妃是月氏部落的公主,一旦被他們奪去皇子,匈奴王就算不死,王位也要易主了。挾子以令諸侯,月氏也會。”
宇文灝瞬間明白了蘇瑾瑤的意思,“你是,匈奴使臣之所以態度囂張,其實是狗急跳墻,只是為了搶在月氏前奪回皇子?”
蘇瑾瑤點頭,“不錯,匈奴王消息靈通,一定比月氏更先知道皇子沒有死的消息,所以他想拼死一搏,用大昭眼下不宜出兵,博匈奴能奪回皇子,順利繼承皇位。一旦王位被匈奴王子嗣的名義繼承,月氏就沒有了反抗的理由,只能乖乖順從。”
一席話,讓宇文灝豁然開朗,只要捏住匈奴的軟肋,主動權就握在了大昭的手里,屆時是否歸還皇子,是否起兵,就是大昭了算。以戰止戰為下策,以謀止戰才是上策,不用一兵一卒,便能消彌硝煙。
宇文灝將蘇瑾瑤抱在懷里,激動之情溢于言表,“瑾瑤,你不知道此刻我有多歡喜,你是我的福星,我的女軍師,有你,何求?”
蘇瑾瑤被他得不好意思,頭低到他懷里,宇文灝被她的女兒情態勾起了心思,俯身在她耳邊道:“瑾瑤,我要你給我生個孩子。”
蘇瑾瑤羞赧的扭過頭,“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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