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瑾瑤不喜歡被人蒙在鼓里擺布,對于程華胥日夜兼程前去救她,她本是心存感激的,可即便是他,也是有目的而來,心中不免起了排斥。
程華胥知道她心中不快,一直不敢拿正眼去看她,他當初受花銘所托,一是為了救出她,二,的確是想把她推到皇太女的位子上,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碌碌無為的過此一生,他想追隨她,輔佐她,在她的帶領下創(chuàng)下一番屬于自己的基業(yè),做一個真正的將軍。
眾人正在僵持的時刻,門外飛奔而來一個士兵,附在傅山耳邊了幾句話,傅山臉色變了幾變,口中驚道:“你的屬實?廖承風真的派兵圍困了皇宮?”
士兵點頭,看傅山也不防備跟前的人,索性直接道:“不錯,廖大人派軍蠢蠢欲動,皇上一怒之下在太*口吐鮮血昏厥,至今未醒來,情況不妙啊!”
傅山目光看向花銘,“花將軍,廖承風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人,若我們再不抓緊時間,恐生變故啊!”
花銘嘆息一聲,手指了指蘇瑾瑤,“你跟舅舅過來,我有話和你。”
宇文灝神色復雜的看向他,“花將軍,請你不要逼迫瑾瑤,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我只是把該的話告訴瑾瑤,至于怎么抉擇,我都尊重她的決定,這也不可以么?”
宇文灝還想再什么,蘇瑾瑤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夫君,舅舅只是跟我?guī)拙湓挘撛趺醋觯倚闹杏袛担隳獡摹!?br />
“可是……”
“沒有可是,他是我舅舅,自然不會害我,你安心等我。”
蘇瑾瑤隨著花銘來到后院,一直走到無人的地方,花銘才停住腳步,開口道:“瑤兒,你知道我為何與傅山聯手,想要將你推上皇太女之位么?”
“難道不是為了花氏的江山?”
花銘搖頭,“是,也不是。我對東海國的皇位絲毫沒有興趣,只是,我不能讓東海國毀在高恒的手中,高恒只有一個兒子,此子卻品行低下,若將東海國交在他的手里,東海國一定會有滅亡那一日。”
蘇瑾瑤想到那個惡魔一樣的高衍,心里一陣惡寒,如果這樣的人繼承皇位,的確是東海國的不幸,還不知有多少女子會葬身在他手里。
“難道堂堂東海國就沒有能繼承皇位的人選么?”
“除了你,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廖承風已經起兵了,若太子廢,儲位空懸,他一定會借機上位,他不是圣人,抵御不了皇位的誘惑;若太子不廢,就如我的,東海國將沒有未來。”
蘇瑾瑤咬了咬下唇,猶豫著道:“那如果廖承風奪了皇位呢?也會對東海國不利么?”
花銘怪笑一聲,“廖承風奪了皇位?那他第一件事就是占領冀州,此人野心勃勃,早已不甘受高恒的掌控,性子又十分暴虐,若他登帝位,比高衍將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瑾瑤神色轉了轉,花銘看她似乎有些動搖,繼續(xù)道:“如果廖承風和宇文瑄聯起手來,寧王將再也沒有安身之地,憑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對抗。可是,若你做了東海國的女皇,東海國就是寧王背后最大的助力。”
蘇瑾瑤不是不明白這一點,只是她同樣知道宇文灝的顧慮,若她成為東海女皇,勢必也會成為諸國針對的目標,除此之外,還有高衍,他的皇位被蘇瑾瑤一朝奪去,他豈能善罷甘心?以后此生,只要有高衍在,蘇瑾瑤將再也無法安生度日,宇文灝又豈能安心?
片刻的猶豫之后,蘇瑾瑤還是做了一個決定,她的安穩(wěn)與宇文灝的安危之間,她選擇后者,大不了就是被追殺、被暗害,可是沒了他,安穩(wěn)又有何用?
再次回到宇文灝跟前,蘇瑾瑤目中已是一片清明。
宇文灝伸手牽住她,眼中帶著期盼,“瑾瑤,你跟我走嗎?”
蘇瑾瑤緩緩收回了手,“王爺,我想留下。”
她看到宇文灝眼中的光一點點滅下去,聲音里透著無力,“我知道我始終還是左右不了你,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選擇。”
“王爺!”蘇瑾瑤喚他一聲,卻見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知道,他不會丟下她獨自離去,可是他的心漸漸遠了。
宇文泓語氣古怪的扔下一句,“七嫂,我沒想到,你也有這樣大的野心,七哥和我不一樣,你這是在逼他,他若不反,如何保護的了你?”也隨著宇文灝走了出去。
蘇瑾瑤木然的站在原地,她錯了么?不,她沒有錯,不止宇文灝可以保護她,她也可以保護宇文灝,她一定做得到。
蘇瑾瑤不知道花銘和傅山是如何做到的,只是第二一早,高恒就頒布了一紙詔書,讓東海國都為之震動的詔書:廢高衍太子之位,立花氏皇族之女花瑾為皇太女。
詔書一頒布,高衍就將太*砸了個稀巴爛,若不是護衛(wèi)嚴守太*,他出宮殺了蘇瑾瑤的心思都有,一個他想方設法要弄上床的女人,竟然無聲無息奪了他的太子之位,他忍不了,他要用盡一切手段,將蘇瑾瑤挫骨揚灰。
太子被廢之后,廖承風卻并沒有撤兵,反將手中兵力全部調出,駐守在京城四周,謀反之心,昭然若揭。
傅府。
傅山一臉的氣急敗壞,“太子已經廢了,廖承風卻不依不饒,皇太女身份不明,并非花氏后人,如此居心,實在可惡至極。”
花銘倒是一臉淡然,他早已料到了這樣的后果,東海國雖然不肥,卻大也是塊肉,眼看這塊肉面臨無主,誰不想趁機咬上一塊,廖承風不過是其中之一。
“廖承風只怕早有預謀,否則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集齊這么多兵力,就算沒有廢太子的事情,他也遲早會動手。”
傅山蹙眉,一向沉穩(wěn)的他,也有些靜不下來,他也早渴望東海國能改頭換面,若能輔佐賢明君主,創(chuàng)下太平盛世,自然能一展他的抱負,可眼下的局面,完全脫離了他和花銘一早的預想,如果東海國因此四分五裂或被吞并,他就成了千古罪人,還有何顏面去見底下的祖先?
花銘示意他安心,沉聲道:“傅大人,還沒到最關鍵的時刻,廖承風不是質疑皇太女的身份嗎?那我們就堵住他的嘴,我看他還有什么借口,若是如此他還要一意孤行,要做個亂臣賊子,我們光明正大誅賊就是。”
“將軍的簡單,這談何容易?”傅山嘆息。
花銘淡淡一笑,“大人,你擔心什么,廖承風要做亂成賊子,其他人可不會甘心被他驅使,尤其是丞相和御史大人,只要皇太女身份被認可,這些人自然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更何況,我還有最重要的人沒有站出來,只要他們家族出來,我們的對手除了兵馬,就不足為慮了。”
傅山詫異,“將軍的人莫非是?”
花銘垂下眼眸,嘴角噙起一抹微笑,“不錯,我的人,就是溫良辰,溫家先祖是陪花氏打下江山的人,功勛卓著,享世代襲爵和俸祿,即便高氏崛起,也抹滅不了溫家的地位,只要他們奉皇太女為主上,任憑誰也不敢再質疑。”
傅山臉上終于升起喜色,早知道花銘有溫家,他也不必如此擔憂了,只是他還有疑惑,“溫家自高氏起便不問政事,溫良辰又是溫家新的接班人,他肯出來趟這趟渾水?”
花銘沒有話,伸手自懷中取出一樣東西,展開在傅山面前,傅山睜大了雙眼,聲音都顫抖起來,“龍,龍紋玉璧?”
花銘的聲音細細的傳來,“龍紋玉璧乃花氏皇族象征,持玉璧者,可掌花氏下。”
大昭皇宮。
宇文瑄得到探子來報,蘇瑾瑤已經被立為皇太女,有接掌東海國江山之望。
戴寧站在下首,看著宇文瑄陰晴不定的臉,心中也大為惱火,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被蘇瑾瑤算計了一把,親手把她送出了皇宮,想起她臨別前那個笑容,他恨不得將她抓回來虐打一遍,這個女人,當真可惡。
“戴寧,你可知罪?”宇文瑄聲音里帶著慍怒。
戴寧躬身道:“皇上,臣的確中了她的奸計,她以腹中的孩子相要挾,臣才會失了分寸,本想將她軟禁在宮外,不想,還是被她逃了。”
宇文瑄冷笑一聲,現在他真的有些懷疑戴寧的能力,“孩子?你以為那個孩子是朕的?”
戴寧不明所以,失口問道:“難道不是么?”
“當然不是!”宇文瑄怒道:“那是宇文灝的孩子,她和宇文灝的孩子。朕千方百計將她弄進宮,你倒好,竟然偷偷將她放了,如今她成了東海國的皇太女,宇文灝又固守雍州,你是要助他們毀掉朕的江山么?”
戴寧徹底無語,他是被蘇瑾瑤給利用了,可是若不是宇文瑄平日里那些荒唐的行徑,他又怎么會輕易相信?但是這話他只敢想想,并不敢,眼下他動了大怒,他只能想辦法熄滅他的怒火,不能再火上澆油。
“皇上,只是皇太女,距離皇位還有一步,如果皇上允準,臣今日就可啟程去東海,殺了她!”
宇文瑄搓了搓手上的扳指,殺了她?不可以,她不可以死,她可以背叛,可以離開,唯獨不可以死,就算死,也要死在他的懷里,不能被別人染指。
“不許再動她,不過你可以派人囑咐廖承風,讓他快些行動,朕會做他的后盾,讓他放心的爭奪皇位,絕不可以把皇位讓給蘇瑾瑤。”
戴寧心有嘀咕,覺得宇文瑄還是太過在意蘇瑾瑤了,但是皇命不可違,他也只能順從,但若有機會,他一定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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