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華胥以為隱瞞的足夠好,卻不想還是走漏了消息,看來有人開始蠢蠢欲動了,只是不知道溫良辰到底知道多少,若只是以為她是個相似的人還好辦,若是知道了實情,只怕又要掀起一陣風浪。
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溫大人的消息屬實,只是,朕從未做此想。她,朕還有別的打算。”
“別的打算?”溫良辰目光轉了轉,“莫非是宇文灝?”
“你還是不要再問,就當沒有這件事,也沒有這個人,至于是否出兵,明日朝堂上,再行商議吧!”
溫良辰似是打定了主意要問個究竟,語氣里也帶了一絲急躁,“皇上,此女到底是何來路,竟讓皇上不惜以一國之力守護她?臣很想知道。”
程華胥隱隱有了怒意,今日之言,全然不似溫良辰以往的作風,他向來知進退,絕不會如此咄咄逼人,沉聲道:“溫大人,這不是你該問的,你是要逼朕么?”
溫良辰垂首,“臣并非此意,只是臣聽聞您想留她在身邊,恕臣直言,此女留在東海,定會引起禍亂,東海好容易才安穩下來,豈能為一女子亂了社稷?”
“啪”的一聲,程華胥一手拍在身前的桌案上,上頭的茶盞震的倒了,水灑在他手上,他起身將手背在身后,冷冷道:“夠了,你今日的夠多,朕聽的也夠多,你退下吧!”
溫良辰自知惹惱了他,今日不會有進展了,只好告退。
溫良辰前腳才出大殿,程華胥反手就將一封奏折扔了出去,翻起的奏折上赫然寫著:有女不詳,恐亂宮廷,請圣上為社稷計,將此女驅逐東海。
龔德全踮著腳一溜跑進來,撿起地上的奏折,看也不敢看一眼,心翼翼放到桌角,口中勸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恐傷了龍體。”
程華胥咬了咬牙,側臉抽動了一下,“叫朕如何息怒?一群枉有治國之才的男人,如此為難一個女子,朕如何能忍?”
程華胥甩開衣袖,身子重重的跌進椅子里,他只是想保護一個女子,為什么就這么難?這一刻,他突然就理解了從前的宇文瑄,他也曾如此竭力保護過一個女子,卻最終還是葬送了她的一生,如今換成了他,他可能做到?
“皇上,皇上,不好了,修文殿出事了。”
一個不知死活的太監,一路高呼進了大殿,龔德全急忙攔下,走過去對太監罵道:“作死的東西,敢這樣闖進來,不想要腦袋了么?”
太監這才發覺殿里氣氛不對,可是已經晚了,看龔德全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他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左右為難。
程華胥擺了擺手,示意太監把話完。
龔德全對著太監努了努嘴,太監會意,緩和了語調,回道:“皇上,蕭美人去了修文殿,不知怎的,和蘇姑娘起了爭執,奴才們勸解不下,溫淑媛也去了,可是,還是攔不住。”
程華胥“騰”的站起身,“擺駕,去修文殿。”
修文殿里一片狼藉,蕭美人居高臨下的指揮著幾個太監四處搜索,蘇瑾瑤和肅喜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這些“不速之客。”
溫淑媛看不下去,上前勸阻道:“蕭妹妹,何必大動干戈,若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讓蘇姑娘著人幫你找就是了,這樣一頓折騰,豈不傷了面子?”
蕭美人擠出一個笑容,語氣里全無恭敬之意,“溫姐姐,妹妹知道皇上愛重您,可您到底不是后宮之主,這樣的閑事,您還是莫要插手了,妹妹如今受人詛咒,自然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溫淑媛皺了皺眉頭,“詛咒?宮里面,何來詛咒?”
蕭美人不依不饒,細長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妹妹近日頭痛不止,太醫幾付藥下去卻沒見好,我問過巫師了,是有人下了詛咒,詛咒的方向來自修文殿,妹妹不敢大意,自然要來搜查一番。”
蘇瑾瑤冷臉看著眼前的兩人,溫淑媛倒是沒有幫著起亂,只是不溫不火的態度,不像是真的來壓制蕭美人的,而蕭美人,為的是她沒有出宮,存心來找茬,她倒要看看,能搜出什么好東西來。
“搜到了,在這里。”
蘇瑾瑤正在出神,就聽寢殿里響起一個宮女的驚呼,抬眼去看,就見宮女一手捧著一個布偶,跑著到了蕭美人跟前,一臉邀功心切。
蕭美人接過布偶,掀開了布偶的衣衫,里面是一個布條,上面寫著蕭美人的生辰八字,布偶的頭上,插著幾根銀針,正中了她頭痛受詛咒之。
蘇瑾瑤和肅喜對視一眼,后者是一臉的不敢置信,他日日里盯著修文殿內外,絕不可能有人做此手腳。
蘇瑾瑤不用問就明白,這是一出陰謀,布偶是蕭美人早就做好讓人帶來的,趁方才的混亂放進了她的寢殿,又當著她的面被找了出來,讓她有口難辯,端的是好計謀。
蕭美人恨恨的剜了一眼蘇瑾瑤,揚聲吩咐道:“來人,給我抓住蘇瑾瑤,敢在宮里行此污穢之術,我定要好好教訓她。”
一左一右走進來兩個太監,不由分就要上前捉住蘇瑾瑤,蘇瑾瑤豈會任他們欺辱,揮手推開兩人,口中呼喝道:“大膽,事情還未分明,誰敢捉我?”
蕭美人抬手將木偶扔在蘇瑾瑤身上,語氣咄咄逼人,“這分明是從你寢殿里搜出來的,還會有假?定是你嫉妒我受寵,才使了這詭計,你還不認。”
蘇瑾瑤也不甘示弱,嗆聲道:“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怎么可能做得出這詛咒之術?還有這銀針,我足不出門,銀針又是從哪里來的?”
蕭美人秀眉一揚,“你如此下作,誘惑幾個宮人和太醫要來我的生辰八字和銀針還不容易,做都做了,還怕承認么?來人,給我拖下去,大刑伺候。”
溫淑媛眼看要鬧出大事,只好再次出面阻攔,“蕭美人,蘇姑娘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你怎么敢用刑?”
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蕭美人更加火大,抬手就給了蘇瑾瑤一耳光,蘇瑾瑤半邊臉立時紅了起來。
蕭美人仍不解氣,口中罵道:“賤人,敢勾引皇上,你也配。”
“皇上駕到!”
修文殿外一聲傳唱,殿里的眾人皆是一驚,立時呼啦啦跪倒一片,“參見皇上。”
程華胥一進門,就嗅到了屋子里的烏煙瘴氣,再看蘇瑾瑤,正被兩個太監一左一右抓了胳膊,按倒在地上。
扭頭對龔德全一個冷眼,龔德全揮手叫進來兩個侍衛,“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下去,別礙著皇上的眼。”
侍衛應了一聲,手腳利索的上前,不管兩個太監呼搶地的喊冤,拖住兩人就出了大殿。
程華胥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眾人,坐到軟榻上,沉聲道:“都起來吧!跟朕,如此興師動眾,為的何事?”
等所有人謝了恩站起身,程華胥一眼就看到了半邊臉頰紅紅的蘇瑾瑤,她刻意躲避著,卻還是被他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五個指印。
按捺住心中的沖動與火氣,一指蕭美人,“你!”
蕭美人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訴一訴委屈,當下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那番辭給了程華胥,本以為程華胥會安撫她,不想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就掃向了那個找出木偶的宮女。
“木偶是你找到的?”程華胥問道。
宮女點頭應是,“是,奴婢在蘇姑娘的寢殿里找到的。”
程華胥頷首,聲音里無波無瀾,“龔德全,拉下去,亂棍打死。”
這話一出,宮女未等喊冤就被嚇暈了過去,蕭美人臉上也失了血色,結結巴巴的上前道:“皇、皇上,這、這木偶是蘇瑾瑤的宮里搜出來的,為何、為何要杖斃臣妾的宮女?”
“你呢?”
程華胥一雙眸子深如潭水,掃向蕭美人,蕭美人腿下一軟,幾乎站不住,勉強支起身子,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出來。
程華胥又看向一旁的溫淑媛,她臉色也不好看,還未來得及辯解,程華胥的質問就來了,“你就是這樣幫朕打理后宮的?”
溫淑媛眼圈一紅,淚眼婆娑的看向程華胥,“皇上,臣妾是想阻攔的,可是,蕭美人臣妾并非后宮之主,沒資格過問,所以才……”
蘇瑾瑤抬起頭,眼眸看向溫淑媛,好一個嬌滴滴的淑媛,年紀,竟有如此城府,不愧是溫家出來的人,只是,可惜了這樣的玲瓏心,竟用錯了地方。
程華胥的目光冷冷的從她面上掃過,溫淑媛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后面的話再也不出口了,一顆心不住地狂跳,看來,今日她的心思用錯了。
“把人偶拿過來,朕瞧瞧。”
龔德全聞言拿過人偶,雙手奉到了程華胥眼前,程華胥翻起來看了一眼,揮手就丟在了蕭美人跟前。
“拿到你臉前,好好嗅一嗅這上面的香氣,看看能否想起什么?”
蕭美人顫抖著手撿起人偶,只細細的嗅了一下,瞬間面如死灰,死死地攥緊了人偶,這上面的香氣,正是幾日前他獨獨賜給她的引蝶香,香氣雖微,卻經久不散,沾染分毫便可察覺,她竟疏忽了。
“皇上,臣妾錯了,臣妾錯怪了蘇姑娘,請皇上恕罪。”蕭美人自知辯解無用,匍匐到程華胥腳邊不住地求饒,磕的頭上的發髻都散了,釵子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程華胥一只手將她提起來,推到離自己遠一些的地方,冷冷的道:“既然知道錯了,就滾回你的青鏡殿,別讓朕再看到你。”
蕭美人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抖,眼淚潸然而下,“臣妾遵命,謝恩。”
修文殿里的人很快散去,獨剩程華胥和蘇瑾瑤,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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