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三個月過去,北國已隆冬,涯洲依舊溫暖如春。 離開的越久,蘇瑾瑤越發思念鈺兒,那個孩子,已經會笑了吧!不知沒有母親的日子,他過的可好? 蘇瑾瑤一腔的思兒心都用在了青兒身上,儼然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愛,只是這并不能解她對孩子的思念,反而日漸越深。 為了排解思念之苦,蘇瑾瑤讓自己越發忙碌起來,苦學醫道,白日里采藥、磨藥,還要跟著黃客去行醫,夜里思念的緊,熬夜給鈺兒做些針線,縱然知道他穿不上,還是執意去做。時候一長,蘇瑾瑤終于支撐不住,累倒在床榻。 這一日,蘇瑾瑤醒來,黃客正在她榻邊搗藥,聽到她的動靜,扭頭看向她,目中帶著一絲疼惜,“師妹,你日漸消瘦,可是有心事?” 聽到他問,蘇瑾瑤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掩面哭泣道:“我想念我的孩兒,日思夜想,無法釋懷。” 黃客嘆息一聲,就知道她這些日子有些反常,放下手里的活計坐到她身邊,柔聲道:“師妹,我知道你心里苦,若思念的緊,不如回去一趟?” 蘇瑾瑤搖了搖頭,眼淚越發洶涌,嗚咽道:“回不去了,我如此狠心拋棄他,怎配做他的母親?”黃客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沉默不語。 蘇瑾瑤哭過一陣,心里才覺得好受了些,擦干眼淚道:“師兄莫要擔心我,我會慢慢排解心事的,你今日還要出島去施藥,莫要耽誤了時辰。” 黃客自是放心不下她,想帶她去散散心,便提議道:“若你身子好些了,不如和我一起去鎮子上施藥,去外頭散散心,心情或許會好一些。” 蘇瑾瑤想了想,還是同意了,終日以淚洗面也見不到她的孩子,還不如多行善事,希望積下的功德能保佑她的孩子平安長大。 施藥的地方是涯洲島外的一個鎮子,黃客常去,偶爾會帶些珍貴的藥草給鎮上的藥鋪,換些銀錢,畢竟他們也要生活。 兩人忙活了一上午,藥都發放完了,收拾了東西,黃客拿出一包藥草,對蘇瑾瑤道:“師妹,你先去旁邊的鋪子里吃著東西等我,我把藥草給藥鋪里送去,回來咱們就回家。” 蘇瑾瑤還不覺得餓,索性跟他一起去,就道:“我還不餓,不如一起去吧!回來再吃東西。” 黃客看她愿意走走,就應下了,背上藥簍子帶著蘇瑾瑤一起去了。 藥鋪不遠,兩人去的時候里頭也沒什么人,藥鋪的掌柜和活計各自坐在一角打盹兒。黃客敲了敲門框,掌柜醒了過來,一看到黃客,立即換上了笑臉,招呼著道:“黃大夫,您過來了?” 黃客笑笑點頭,走上前把藥草放在了柜臺上,一邊打開布包一邊道:“前幾日您要的,我帶來了,都是晾曬好的,可以隨取隨用。” 掌柜打開布包,拿出一截藥草嗅了嗅,滿意的點了點頭,“好藥材,您等著,我去稱銀子。” 掌柜很快便折返回來,拿著一包稱好的銀子包在布包里遞給了黃客,黃客掂了掂重量,疑惑道:“掌柜,怎的這銀子多了許多?怕是稱錯了吧?” 掌柜眼角淡淡的掃了蘇瑾瑤一眼,心中了然,面上不動聲色,笑著對黃客拱了拱手,“黃大夫,沒有錯,我這里的珍貴藥草都是您給送,從無差錯。這些銀子也是應當的,日后好讓您繼續給我找藥草啊!” 黃客還是覺得不安,欲把銀子推回去,“可是,這藥草雖珍貴,也不值這許多,您還是收回去的好。” 掌柜指了指蘇瑾瑤,笑瞇瞇的道:“多出來的就當給這位姑娘買好吃的了,她如此清瘦,就當我老頭子的一點心意。” 黃客也不好再推辭,只好將銀子收下了,還承諾下次多采些藥草帶來,掌柜感激不盡,連連道謝。 蘇瑾瑤看那掌柜慈眉善目,不像是做作之人,也沒有多心,收好銀子就和黃客一起離開了藥鋪。 經過一個糕點鋪子,黃客買了幾塊糕點出來,和蘇瑾瑤邊走邊吃。 黃客把一塊糕點吃完,搖著頭對蘇瑾瑤道:“不如師妹的手藝好,不過能勉強應付。” 蘇瑾瑤也覺得不如她的手藝好,但買都買了,只好把剩下的都吃了下去,反正這樣的點心,青兒那個挑嘴的家伙兒是不肯吃的,也不必給他留了。 路過一個包子鋪,蘇瑾瑤嗅著里頭的香味兒,拉了拉黃客的衣袖道:“師兄,不如買些包子回去,青兒喜歡吃,我聞著味道不錯。” 黃客點點頭,把錢遞給老板道:“老板,買六個包子。” 老板才把包子遞到黃客手里,就聽身后一聲高喊,“黃大夫,請留步!” 藥店的掌柜跑的氣喘吁吁的過來,走到黃客跟前,一邊喘氣一邊道:“黃大夫,幸好您還沒走,我的店里來了一位病人,我把了一下脈,發現他病的奇怪,我一把年紀,竟從未見過這罕見之癥,您幫我去看看吧!” 黃客看一眼蘇瑾瑤,她還沒有吃飯,且色不早,再不回去,今夜就要帶著她在外頭過夜了,他倒好,已習以為常,只怕她一個女子會不好受。 蘇瑾瑤看出他為難,抬頭對他道:“師兄,還是救人要緊,若回不去,就在外將就一夜好了。”黃客只好應下,帶著蘇瑾瑤跟著掌柜返回了藥鋪。 藥鋪是前后院兒,前頭是藥鋪,后頭是住的地方和客房,一般只有身份貴重的人才能住在后頭的客房瞧診看病,一般的病人在藥鋪就給診治了。 掌柜把黃客和蘇瑾瑤引到后院兒的一間房里,房間收拾的很是干凈整潔,一應陳設也不是凡品,看來住在這里的人身份非同一般。 走進里間,床榻上垂著紗幔,影影綽綽,看不清里頭的人,只依稀辨出一個人半躺在床榻上,一手搭在床沿,手上覆著一條帕子,正等著把脈。 黃客把藥簍子放下,坐到旁邊的凳子上開始把脈,蘇瑾瑤在一旁耐心等著他。 黃客把了一會子脈,便向里頭的人問道:“這位官人,平日里可有飲食難以下咽的癥狀?相比以往是否消瘦了,夜里也難以入眠?” 里頭的人沒有話,只隔著紗幔點了點頭,黃客收回了手,肯定似的點了點頭,淡淡道:“那便是了,這位官人的病雖難治,但也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日子調養,不知掌柜是否可以讓他繼續住在這里,好方便我來給他調養?” 掌柜連連點頭,忙不迭的道:“可以,可以,我這后頭有的是房間,這位官人住在這里,黃大夫盡可以過來。” 藥鋪在鎮子上開的有些年頭了,掌柜醫術雖也算精,到底也比不上黃客這樣的高人,平日里有些治不了的疑難雜癥,也都是黃客幫著藥鋪來看診下藥,他能時常過來,藥鋪的掌柜自然一百個愿意。 黃客點點頭,想了想,坐在桌邊認真寫了一張方子遞給掌柜,叮囑道:“掌柜,按照這個方子煎了藥給這位官人服了,一日兩次,兩日后我再來。” 掌柜千恩萬謝的收了方子,看外頭色已晚,去島上的渡船應該已經沒有了,就對黃客提議道:“黃大夫,若不嫌棄,今夜就和這位姑娘住在我這后院兒吧?明日一早再回去。” 黃客看了看色,的確是回不去了,除非花重金包一條船,可是那要耗費不少銀兩,左右一晚也無大礙,黃客詢過蘇瑾瑤的意見,只好答應下掌柜,帶著蘇瑾瑤去了后院暫時住下。 掌柜安頓好兩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間,床榻上的人已經盤腿坐在了床上,掌柜彎腰走過去,笑著問道:“主子,這樣安排可好?” 里頭的人點了點頭,似乎是一個老人,聲音十分沙啞,“很好!明日想一個辦法,以后讓那個姑娘來照顧我。” 掌柜點了點頭,應道:“是,主子,明日我會和黃大夫,不會讓他疑心的。” 里頭似乎很滿意,甩手拿出一個包袱扔到他懷里,掌柜急忙打開看了看,黃澄澄的一包金條,看的他眼睛都花了。 “自今日起,金子是你的,這個藥鋪是我的了,你若想留下繼續當個掌柜,我不會阻攔,若你想離開,我可以再給你一筆錢,讓你后半生無虞。” 里頭的人悶悶的道。 掌柜轉身從抽屜里把藥鋪的房契、地契等一應的文書都拿了出來,遞進了帷幔里,垂首道:“我開這藥鋪幾十年了,不舍得離開,主上若不嫌棄,便仍交由我打理,我一定會和從前一樣盡心盡力的。” 里頭的人似早已知曉他的心意,笑笑應道:“你既有此心,那便安心留下,繼續做你的掌柜,一應事務,還由你做主。” 掌柜道過謝,便起身告退出去,臨到門口,忍不住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這有錢人家的爺就是不一樣,看上個姑娘都要如此大費周折,真是為難我們這些百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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