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灝并未離開東海皇宮,還帶著宇文泓和蘇無雙在宮里住了下來,一連幾日,蘇瑾瑤都躲著他不見,他也不急,并不刻意尋她,偶爾見到她,只要她躲,他便識趣的離開。 這一日,蘇瑾瑤習武結束,越凌塵才要收起劍,卻見她又一把抽出劍來,劈頭蓋臉的朝他劈來,一招一式毫無章法可言,純粹是斗氣的打法。 越凌塵也不出手,只一味的躲避,蘇瑾瑤胡亂的砍下去,把御花園里的景觀砍的滿是劍痕,直到她累的滿頭大汗,再也砍不動,才一手丟了劍,疲累的癱坐在地上,蜷腿抱住了膝蓋。 越凌塵看著地上的劍砍的卷起了刃,知道她心中不快,隨著她坐下來,低聲道:“你若有氣就盡管宣泄,不要堵在心里。” 蘇瑾瑤下巴墊在膝蓋上,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來,鼻音濃重的道:“我視他為兄長,他卻連同別人一起算計我,你,我該不該恨他?” 越凌塵蹙起了眉頭,“你的是皇上么?我覺得他不至如此,他有他的想法,我作為臣子不便多問,只是,請你相信他,他不會害你的。” 蘇瑾瑤別過頭去,早知他們君臣一心,問也問不出什么,她只是生氣程華胥用這樣的辦法成全她,他不該插手她和宇文灝的事情,若被慕容沖知曉,還不知會給東海帶來怎樣的禍事,只可惜,她的心思,程華胥也未必愿意懂。 “算了,事已至此,即便我惱怒也是無用,更不該對著你撒氣。”蘇瑾瑤嘆聲道。 假山后衣袂一動,宇文灝背著手走了出來,越凌塵看到他,識趣的走了開去,蘇瑾瑤還沒意識到身邊的人換了,自顧自的嘀咕道:“莫我現在不想與宇文灝糾纏,即便我依舊對他有情,也不該皇上來成全。” 身邊的人沒有動靜,蘇瑾瑤詫異的扭過頭去,就對上宇文灝含笑的一雙眸子,她心里“咯噔”一下,方才的話莫不是被他聽了去? 宇文灝一抖衣衫,盤膝坐在了她身邊,開口道:“聽聞你在跟越凌塵習武,學習的如何,要不要我來教你幾招?” 蘇瑾瑤抿了抿唇,起身就想離去,宇文灝大手一伸,一把扯住她的衣角,將她扯進了懷里,一支胳膊緊緊的攬住她的腰身,在她耳邊低語,“怎么?久未見,就一點兒也不想我么?” 蘇瑾瑤漲紅了臉,掙脫出他的懷抱,再次準備離去,宇文灝不依不饒,起身勾住她的腰帶,再次將她帶進懷里,緊緊的擁住她,低頭對上她的眸子,似要將她吞沒。 “為何要一意孤行離開涯洲?我不是告訴你要等我去接你,為何不乖乖等我,還見了我便躲,你忘了你對我做過的事,你想不負責任么?” 蘇瑾瑤躲避著他的目光,明明是他強取豪奪,還要反咬一口,當真是無賴至極,懶得和他理論,推搡著要掙脫他,卻被他強行抵在假山上,俯身吻住了她。 宇文灝一手伸向她腦后,逼著她接住自己的吻,另一手緊緊的攬著她的腰,身子死死的抵住她,似要將她揉進骨子里。 一個長吻,宇文灝不舍的放開蘇瑾瑤,一手撫上她的臉頰,深情的道:“瑾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自你狠心拋棄我,我便如一具行尸走肉,被那句無可取代奪去了靈魂。直到你再次歸來,我懷疑過,也痛恨過,可我心里知道,你就是你,是獨一無二的你,你就是我的瑾瑤。” “可你還是親手埋葬了我,把我送到慕容沖的懷抱,把我送到他的床榻之上,你可知道你傷我有多深?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他,想和他白首到老,你卻又如此這般糾纏,你是要毀掉我的一生嗎?宇文灝,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蘇瑾瑤忍不住對著他一陣嘶吼,眼淚簌然而落,曾經滄海難為水,經過了這么多,再這些掏心掏肺的話,除了傷人,還能挽回什么? 宇文灝將她擁進懷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是他一生的痛,若能挽回,他愿用一切來交換,換她的一生一世。 “瑾瑤,對不起,是我的錯,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用盡余生守護你,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們回不去了!”蘇瑾瑤出這句,掙脫他的懷抱,頭也不回的離去。 宇文灝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喃喃道:“瑾瑤,我許你的一生一世,我一定會做到。” 蘇瑾瑤一路逃出御花園,眼淚朦朧了眼眶,怎么也擦不干凈,猝不及防的,她撞上對面的來人,低頭拭去眼淚,口中連不迭的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看清路。” 對面的人一聲嘆息,“蘇姑娘,若是遇到傷心事,可否與清霖訴一二?” 蘇瑾瑤抬起頭,對上他一雙審視的眸子,又慌忙低下去,淡淡道:“無礙,不過是風沙迷了眼睛,多謝將軍關懷。” 傅清霖顯然不信,昨夜的情形他已猜出一二,眼下又看她哭得這樣傷心,心知她是感情上遇到了挫折,口中了一句,“姑娘,得罪了!” 一手攬住她的腰,抱著她掠上高空。 蘇瑾瑤驚愕,突然而來的失重,下意識的攥緊了他的鎧甲,驚道:“將軍,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做什么?” 傅清霖并不言語,帶著她掠過一座又一座宮殿,直到來到宣光殿的屋頂上,才將她穩穩的放了下來。 宣光殿是皇宮里最高的所在,站在頂上,大半個皇宮一覽無余。 “我自便家教甚嚴,每每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掠到高高的地方,望著底下出神,久而久之,竟發現這樣的獨處能讓我心胸開闊,去日苦多,余生又何必自苦?”傅清霖自顧自的道,似乎在開解她。 蘇瑾瑤緩緩的坐下了身子,高處的風更加凌厲,吹得她神思漸漸清明起來。 “將軍,你年紀雖,卻比我要理智的多。” 傅清霖笑笑,在她身側坐下來,打量著她道:“你也沒比我年長多少,不要用這副口吻與我話,若不棄,便喚我清霖吧!我喚你一聲瑾瑤,可好?” 蘇瑾瑤展開一絲笑容,“好,清霖。” 傅清霖點頭,“唔,瑾瑤,如此甚好。” 兩人再不言語,只看著遠處出神,底下的長巷里,有忙碌的宮人來往,有得閑的嬪妃來往笑,偶然間,還看到程華胥的鑾駕從外頭經過。 一個太監在長巷里低頭走著,不心和對面的太監撞在了一起,倆人抱在一起愣了一會子,又尷尬的笑笑各自走開,蘇瑾瑤一瞬間想到基友這個詞,“噗呲”笑出了聲。 傅清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看,沒有什么是一個笑容解決不了的,你有煩心事,這個秘密方法是不是可以為你暫消煩惱?” 蘇瑾瑤點頭稱是,“多謝你帶我散心,的確好受了許多。” 傅清霖帶了幾分得意,昂首道:“唔,那以后不開心的時候來找我,我帶你去更高更遠的地方。” “阿嚏”蘇瑾瑤被冷風一激,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下意識的抱緊了雙臂,一臉歉意道:“好是好,可我覺得有些冷了,可不可以帶我下去?” 傅清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只顧著讓你開心,忘了你怕冷。”言罷,一手挾住她,飛身下了屋頂。 飛到半空,冷不防程華胥的鑾駕正好回來,傅清霖再想抽身回去也是不行了,正被下轎輦的程華胥堵上。 程華胥從轎輦上下來,就看到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蘇瑾瑤被傅清霖抱在懷里,還是從屋頂上飛下來,眾目睽睽,心里的火一下子被點燃。 “蘇瑾瑤,傅清霖,給朕過來。” 傅清霖被這一聲喝驚得呆住,手還攀在蘇瑾瑤腰上,愣愣的看著程華胥,只覺他的目光如同寒冰,將他凍了個透頂,他慌忙撤回了手,矮身行禮道:“皇上萬安,請皇上贖罪,清霖越矩了。” 程華胥的目光冷冷掃過他,最后停留在蘇瑾瑤身上,她依規矩行著半禮,烏黑的長發有幾縷滑到了身前,帶出幾絲恭順的意味,卻偏偏讓他生出一絲不滿,也不叫起身,故意冷著她。 蘇瑾瑤腿都麻了,也沒聽到程華胥讓她起來,只能一直拘著禮,傅清林也一直恭敬的跪在地上,身形紋絲不動。 良久的沉默后,程華胥才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卻并未對著蘇瑾瑤,只對傅清霖道:“清霖,在宮中不守規矩,自己去領軍棍。” 傅清霖雖服氣,卻有些為難的道:“皇上,蘇姑娘是被我強行帶上去的,還請皇上不要責罰。” 程華胥負手而立,語氣淡淡的道:“你若再求情,我便非罰不可了。” “這!”傅清霖語滯,不安的看向蘇瑾瑤,后者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讓他快走。 傅清霖猶豫了一下,卻更怕留下會連累她,也只能告退。 蘇瑾瑤暗自皺了皺眉,今日怕是惹到他了,眼角掃到他龍袍一閃,程華胥已經走了開去,看來不能善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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