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瑾瑤一大早打開門,戴寧就火急火燎的進了院子,身上和手上都有血痕,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蘇瑾瑤問了一句,他也不理,徑自進了宇文瑄的屋子,蘇瑾瑤知道他如今只肯聽宇文瑄的話,也不追問,跟著他進了屋子。 宇文瑄正在爐子上加熱牛乳,蘇瑾瑤要給他做好吃的,叫“冰淇淋”,他還從未聽過這樣新奇的點心名字,便一心照著她的吩咐熱牛乳。 戴寧闖進屋子,一眼看到爐子上的牛乳,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哥哥,這個是做給我吃的么?” 宇文瑄一手護住了鍋里的牛乳,點頭應道:“是,但是寧兒要等一會兒,現下還不能吃。” 戴寧眨了眨眼,尋了個板凳坐下,看了隨后進屋的蘇瑾瑤一眼,又轉向宇文瑄的方向,低聲道:“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蘇瑾瑤詫異的看向宇文瑄,“瑄哥哥,你要找的是程華胥么?莫非有他的消息了?” 宇文瑄將熱好的牛乳晾起來,執了她的手坐下,溫和的笑道:“你不要心急,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讓你見到該見的人。” 蘇瑾瑤緩和下來,宇文瑄如今能為她打探到消息已經是不容易,她自然不好再催促,接下來的路,她必須要自己走下去。 戴寧還在眼巴巴的望著牛乳,蘇瑾瑤起身把牛乳的鍋斷在手里,哄孩子似的道:“你要乖哦,等吃過早飯,就可以吃好吃的了。” 戴寧眨了眨閃閃發光的大眼,“嗯,我吃早飯。” 吃過早飯,蘇瑾瑤的冰淇淋也做出來了,沒有煉乳,她就用牛乳和蛋清加糖和冰沙簡單做了兩份,饒是這樣,也讓宇文瑄和戴寧驚訝半晌。 宇文瑄還好,到底生在皇家,類似的涼飲還是吃過的,只是樣子不如蘇瑾瑤做的好看,名字也不如她取得好聽,戴寧就不一樣了,如今失憶,越發像個孩子,蘇瑾瑤的碗才遞到他手里,他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個精光,還舔了舔碗底,沒有吃夠的樣子。 戴寧放下碗,看蘇瑾瑤那一份還一動不動,目光直勾勾的就看了過去,蘇瑾瑤見狀,把碗端在手里,打趣他道:“若我把這一份也給你,你可不可以乖乖吃藥,我又換了新的方子,保證不苦,好不好?” 宇文瑄笑笑,無奈問道:“你還要替他治病么?前幾次吃藥已經費勁了心思,你還不死心?” 蘇瑾瑤挑眉,“自然,我學習醫術也算有所成,他是我的第一個病人,我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他。” “好吧!你既下定了決心,便由你吧!只要寧兒答應就好。”宇文瑄無奈道。 蘇瑾瑤把碗故意在戴寧跟前晃晃,虎著臉問道:“,想不想吃?” 戴寧咬著勺子思索了片刻,吃藥:苦,不吃藥:沒有好吃的,還是服從了后者,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好,我吃藥!” 蘇瑾瑤立即把手里的碗遞給了他,一臉欣慰的笑容,“你乖,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宇文瑄神色復雜的看蘇瑾瑤一眼,忍不住問道:“茵茵,你一心要治好寧兒,是想盡快離開么?” 蘇瑾瑤不敢注視他的目光,低頭看著戴寧吃東西,淡淡道:“瑄哥哥想多了,我只是希望你身邊有個得力的幫手,以后的路,不會太艱難。” 宇文瑄嘆了一聲,不再言語,他本也沒想留住她,只想讓她能多待些日子,但眼下看來,她有她的使命,他注定是留不住的。 數日后的一,不知是蘇瑾瑤的藥真的起了作用,亦或是戴寧開了竅,彼時蘇瑾瑤正坐在秋千上曬太陽,戴寧在一旁吃著蘇瑾瑤做的點心,突然抬頭了一句,“我似乎在哪里見過你,在哪里呢?”然后想了一下,似乎想不起來,低頭繼續吃。 蘇瑾瑤驚得險些從秋千上跌落,不只是因為戴寧的話,還有他話的語氣,儼然還是從前那個玄甲軍首領的語氣,清冷、孤傲,不可一世。 “戴寧,你什么?你再一遍。”蘇瑾瑤盯著只顧悶頭吃的戴寧,緊張的試探道,心中反倒不是滋味兒起來,若戴寧真的清醒,只怕未必能與她和平共處。 戴寧吃的滿嘴都是點心渣子,聽到蘇瑾瑤問,茫然的抬起了頭,“嗯?姐姐,你什么?” 蘇瑾瑤沉了一口氣,不知該憂還是該喜,掩飾著自己的尷尬道:“沒什么,繼續吃你的。”果然,沒那么快治好。 戴寧的病雖不見好,蘇瑾瑤卻已經沒有了耐心繼續待下去,程華胥還不知所蹤,她驟然離了慕容沖只怕他會再次派人搜索程華胥,她不能一直在這里安逸的過活,她必須盡快找到他。 青州與大周交界的一處深山里,有一個與世隔絕的隱蔽村莊,程華胥一行此時就躲在這個村莊,在一處不起眼兒的農家院兒里。 南越踏破東海皇城那日,花銘和溫良辰還未離開宮中,兩人一見南越大軍闖進皇宮,便知已無力阻擋,當機立斷,將程華胥與閔妃,連同三個皇子連夜救出了皇宮,只留下傅清霖和越凌塵保護宮中剩下的人。 那一夜,程華胥寧死也要與東海共存亡,花銘和溫良辰無奈之下,只能將他打暈綁在馬車上,一路風塵仆仆,逃到了這個遙遠的隱世之地。 雖然花銘也想保全蘇瑾瑤,想保全更多的人,但當時的情況下,根本來不及做選擇,他只能將私情置之度外,而選擇保全一國之君。 院子的籬笆門打開又闔上,溫良辰悻悻然的走進了屋子,屋子里的花銘和程華胥一臉期盼的看向他。 “怎么樣?可有瑤兒的消息?”程華胥問道。 溫良辰神色黯淡下去,搖了搖頭,“派出去的幾波人都已回來復命,沒有公主的消息,也沒有傅清霖和越凌塵的消息,有人慕容沖曾在宮中大肆殺戮,不知他們會不會……?” 溫良辰著抬眼看向程華胥,后者的臉色已是慘白,絕望的搖了搖頭,“不會的,慕容沖再狠毒,也不可能對瑤兒下手,她可是他的妻子啊!” 溫良辰也不好受,他的親人也在那場宮難中,宮破之時他只想著保全程華胥和皇子,全然忘了溫靜怡,如今得知慕容沖血洗皇宮,他的憤怒與懊惱絲毫不亞于程華胥。 花銘到底沉著,冷靜分析道:“依我之見,慕容沖未必會把所有人殺光,越是身份貴重之人,生存的可能越大,因為慕容沖還要統領東海,東海的老氏族也不能得罪,所以,不管是德妃還是瑤兒,都有生存的可能。至于傅清霖和越凌塵,但愿他們不要固執己見,興許還能活命。” 溫良辰和程華胥對視一眼,皆沒有搭話,話雖如此,但慕容沖向來殘暴,行事非常人所想,不能不讓人擔心。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我必須去找她,若瑾瑤落到慕容沖手里,即便活著也是生不如死,我已經放棄了她一次,不可以再一次將她拋棄。”程華胥著便有些坐不住了,十幾日,他沒有一日不為此揪心。 花銘伸手攔住了他,也顧不上君臣之禮,徑直道:“你有沒有想過,瑤兒的心思和你是一樣的,也許她已經用自己換來了我們這些日子的平安,否則,你以為我們還能在這里安然度日么?” 程華胥痛苦地彎下了腰,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嘶吼一聲,“我連一個女人都守護不了,我還要這江山做什么?” “沒有了江山,你更沒有守護她的能力,你想讓她再死一次么?孰輕孰重,你自己想清楚。” 花銘扔下這句,轉身出了屋子,黃客此時應該已經到了大周,只要宇文灝肯施以援手,收復東海便還有希望。 溫良辰拍了拍程華胥的肩膀,沉吟道:“花將軍的對,我東海還有剩余的兵力,這幾日我已經派人去尋找我父親,他帶著大部分兵力逃往北方,只要和他匯合,我們便可一舉殺回東海,屆時再去尋她,不是更有保障?” 程華胥苦笑一聲,自嘲道:“除了忍耐,我只怕也沒有別的本事了。呵!真是諷刺,我一國之君,卻要靠一個女子才能保命,當真是窩囊至極。” 溫良辰嘆息,“這不是窩囊,真正窩囊的人,早已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你是個鐵錚錚的漢子,總有一,你還會東山再起的,你想守護的,都會回來。” 程華胥跌跌撞撞的走出屋子,外頭的涼氣讓他腦子暫時清醒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他的確有些急功近利,東海的江山葬送在他的手里,守護的人也為他失去了自由,他忍不下這口氣。 偏房里傳出三個孩子此起彼伏的哭聲,還伴隨著閔汐溫柔的哄勸,程華胥緊緊的攥住了拳頭,那些被犧牲的人,他不會讓他們白白死去,終有一日,他要親率大軍攻打回去,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