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樂宮 皇后從后殿緩緩走出來,待她在鳳榻上坐穩了,蘇瑾瑤便帶著眾妃嬪一起叩拜下去,“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眾位妹妹都起來,坐下吧!” “多謝皇后娘娘!” 眾人依照位份落了坐,皇后看了蘇瑾瑤一眼,笑笑道:“瑾皇貴妃今日來的倒早,聽你是第一個到的,本宮在后殿梳妝,這殿里的宮人沒有失禮的地方吧?” 蘇瑾瑤也笑笑回道:“皇后娘娘宮里的人素知禮節,沒有不周到的。” 戚貴妃冷哼一聲,出言揶揄道:“皇貴妃貴人事忙,平日里難得一見,今日竟有功夫來給皇后娘娘請安,還真是難得。” 蘇瑾瑤并未搭話,皇后卻接話道:“大家都是姐妹,只要心里有本宮,請不請安,本宮都不在意。” 戚貴妃唇角揚了揚,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嗎?照皇后娘娘這么,臣妾只要心里有您,是不是也不必日日過來了?” 皇后沒想到她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言反駁,一時接不住她的話,怔住了。 阮美人看皇后有些下不來臺,一時沒忍住,張口便道:“貴妃娘娘,皇貴妃之所以不來,那是因為要照顧皇上,皇上日日在椒房殿,皇貴妃自然要以皇上為先,難道貴妃娘娘您希望皇上無人照拂么?” 這話一出,大殿里頓時寂靜一片,皇后、蘇瑾瑤和戚貴妃三個人臉色都有些難看,日日在椒房殿,自然也包括初一、十五。 宮里位份高的妃嬪都知道,初一和十五,皇上向來是會待在長樂宮的,阮美人這番話,分明是打了皇后的臉,又懟了戚貴妃,還連帶著把蘇瑾瑤放到了眾人的對立面。 蘇瑾瑤暗暗給阮美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了,阮美人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仍自顧自的道:“皇上都過,皇貴妃身子弱,讓她免了請安,皇后娘娘又怎么會在意呢!” 皇后臉上實在繃不住了,勉強浮起一絲笑容道:“阮美人的是,一個請安而已,何須斤斤計較?” 戚貴妃剜了阮美人一眼,譏諷道:“阮美人這張嘴可真是厲害,本宮還真是瞧了你,今后可要多多注意你了。” 阮美人此時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目光求救似的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其余的妃嬪,沒有人接話,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猶豫著該怎么回話。 蘇瑾瑤看阮美人陷入了兩難,想著她也是無心的,便替她解圍道:“貴妃姐姐也真是有趣,阮妹妹是個女子,你多注意她做什么?” 著還低低的笑了兩聲,眾人一聽這話,也忍不住笑了,氣氛一時緩和下來,皇后也松了口氣,便借口道:“好了,本宮今日身子乏,先進去休息了,眾位妹妹請安也累了,都各自回宮吧!” 眾人紛紛站起了身,“恭送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蘇瑾瑤趁眾人還沒散去,走到阮美人跟前,牽起了她的手,親熱的道:“阮妹妹,本宮昨日還和皇上想找個人話,看妹妹如此愛熱鬧,不如去我的椒房殿坐坐?” 皇后已經走到了內殿的門口,聽到這話,蹙了蹙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蘇瑾瑤一眼,她這是在公然與戚貴妃作對?這是為何? 戚貴妃冷眼瞧著蘇瑾瑤和阮美人相攜著走了,輕啐了一聲道:“狐媚!” 孟賢妃從她身邊走過,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給別人聽,悠悠的吐出一句,“這皇貴妃果然不同旁人,這等心胸氣量,難怪皇上喜歡。”罷,看也不看戚貴妃,兀自離去。 蘇瑾瑤拉著阮美人在椒房殿了好一會子話,又送了她許多的首飾,直到午膳前,阮美人才起身告辭。 蘇瑾瑤才將阮美人送出椒房殿,宇文灝就來了,一進門就嚷著餓,蘇瑾瑤只好先端了一碟子點心給他充饑。 宇文灝吃了一口,蹙起了眉頭,勉強咽下去才問道:“這不是你做的?你做的點心呢?” 蘇瑾瑤無奈的笑笑,嗔道:“嘴巴越來越挑了,這都吃的出來。方才阮美人過來了,我們聊了許久,就把我做的點心給吃了。還沒來得及做新的,你就來了,只好拿廚房做的來應付你一下。” 宇文灝扔下手里的半個點心,擦了擦手,回想著問道:“阮美人?我什么時候封的阮美人?” 蘇瑾瑤氣惱,沒好氣的道:“也是,你宮里那么多的妃嬪,你怎么可能記得住,是不是昨夜宿在哪里都忘了?” 宇文灝看她氣鼓鼓的樣子著實可愛,又加了一把火,裝作忘了的樣子,故意道:“誒!還真是奇怪,我昨夜宿在哪個狐貍的殿里來著,我怎么忘了?” “你!哼!”蘇瑾瑤跺了跺腳,氣的轉過身去,不再搭理他。 宇文灝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嬉笑著道:“我想起來了,昨夜就宿在你這只狐貍的殿里了,你還纏著我,不許我下床。” 蘇瑾瑤扭了扭身子,越發惱了,“誰纏著你?分明是你纏著我,唔……!” 話未完,就被宇文灝轉過去封住了唇,一邊親吻著她,一邊將她向床榻擁過去,蘇瑾瑤被他吻的喘不過氣,推搡著他道:“夫君,昨夜你不肯安分,今日便收斂些吧!” 宇文灝欺身將她壓到榻上,手上利落的除去了她的衣裳,壞笑著道:“好啊!你先喂飽我再!” 外頭傳膳的宮人到了,云蘿上前敲了敲門,宇文灝抬起了頭,不耐煩的問道:“何事?” 云蘿聽是宇文灝的聲音,心翼翼的回道:“皇上,午膳到了,要傳進去么?” “不用,朕正在吃,都滾遠些。”宇文灝罷,迫不及待的和蘇瑾瑤再次融為一體。 外頭的云蘿發呆了好一會兒,只好揮揮手讓傳膳的人退了開去,自己還邊走邊嘀咕道:“正在吃?莫非娘娘給他做的午膳?”搖了搖頭,也退了下去。 事畢,蘇瑾瑤窩在宇文灝懷里,靜靜的聽他著話。 “瑾瑤,我明日要出發去一趟并州,最多半月就回來,我已經交代了皇后,讓她細心照拂你,你不用擔心。”宇文灝道。 蘇瑾瑤抬起了頭,打量著他精致的面容,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擔憂的問道:“夫君此去會不會有危險?是南越要攻打并州了么?” 宇文灝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撫她道:“沒有危險,十弟和我同去。我只是去看一眼程華胥布防如何了,眼下南越虎視眈眈,不可不防。” 蘇瑾瑤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重新躺在他懷里,緩緩道:“那夫君一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在的日子,你要注意身體,我等你回來。” “唔!”宇文灝應了一聲,又想起什么,問道:“聽聞今日在長樂宮,你和戚貴妃有些不愉快?她的性子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盡量少出門,不要和她起沖突。若有事,一定要等我回來再處理,實在不行,你便出宮找無雙。” 蘇瑾瑤知道他又想起了戚貴妃從前對她的所作所為,抱緊了他,順從的應道:“你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這椒房殿等你。” 宇文灝親了親她的額頭,愛憐的道:“我的瑾瑤,你乖!” 宇文灝到達并州的第二日,南越便派兵偷襲并州城,幸而程華胥有所防備,南越才沒有得逞,只是這樣一來,并州的城防不得不更加嚴密起來。 南越不攻雍州,卻派兵偷襲并州,一來是為了挑起戰爭,想在大周和東海聯合攻打南越之前將程華胥拿下,另一面,也是為了一探程華胥的虛實,看一看程華胥手中的兵力。 眼下大周內部出了亂子,這個禍端還沒有平息,宇文灝不敢貿然攻打南越,汴京一旦兵去城空,很有可能失守,宇文灝知道其中利害,慕容沖也心知肚明,所以才試著挑釁。 深夜,汴京戚丞相府中,書房里亮著一盞燈,昏暗的燈光下,戚丞相坐在桌子后面,一個黑衣人垂首站在桌前。 “戚丞相,我家主子了,只要項世安還活著,您的承諾便不算兌現,如今他去了遙遠的漠北,您要如何對付他?”黑衣人悶聲問道。 戚丞相動了動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靠在椅背上,淡淡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辦法,只是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之前的事我已經幫他達成,他也該兌現一半承諾給我吧?” 黑衣人嘿嘿笑了幾聲,調侃的語氣道:“丞相急什么?您的外甥還,只怕還擔不起這江山。我家主子言出必行,等我家主子再無后顧之憂,自然會派兵給你助陣。” 戚丞相顯然對這回答不滿,但他有求于人,只得忍下,便道:“我知道了,如今宇文灝去了并州,趁此機會,等我先想辦法除掉蘇家,然后再做打算。” 黑衣人眼角彎了彎,笑笑道:“如此,我和我家主子便等丞相佳音。” 燭光一閃,黑衣人已經自窗戶掠去,很快不見了蹤影,戚丞相甩了甩衣袖,暗罵一句,“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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