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未亮,長信宮的正殿外就響起張德泉驚慌的聲音,“皇上,貴妃娘娘,不好了,三皇子中毒了!” 宇文灝聽到這個聲音,“騰”的坐起了身,身旁的戚貴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抖著握住了宇文灝的手,“皇上,三皇子中毒了,這可怎么好?” 宇文灝推開她,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往后殿走,看到跪在外頭的張德泉,劈頭蓋臉問道:“三皇子何時中的毒?太醫去了沒有?” 張德泉緊跟著一路跑,口中回道:“太醫已經趕過去了,今日一早服侍三皇子起床的宮女發現皇子臉色發青,急忙宣了太醫來宮里,這才知道中了毒! 宇文灝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后殿,后殿是三皇子的寢殿,此刻里頭已經守了四、五位太醫。 “太醫,三皇子如何了?” “回稟皇上,三皇子的毒已經解了,只是皇子年幼體弱,此刻還在昏迷中,皇上且耐心等一等! 宇文灝眉心擰成了疙瘩,走到三皇子的榻邊坐下,大手溫柔的撫上了三皇子的臉兒,的人兒要受這般苦楚,他鉆心一般的疼。 戚貴妃此時也進了大殿,幾步跑到榻邊,俯身抱住了榻上的三皇子,啜泣著道:“斕兒,斕兒,是母妃不好,母妃沒有照顧好你! 宇文灝面色陰鷙的掃了一眼大殿中的人,冷聲質問道:“三皇子是怎么中的毒?誰是下毒的人?” 太醫面面相覷,誰也不出來,宇文灝見狀,下巴指了指侍奉三皇子的宮女,昂聲道:“你,告訴朕,三皇子是在哪里中的毒?” 宮女身子不住地哆嗦,支支吾吾的道:“這、這,奴、奴婢,奴婢……” 宇文灝顯然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揮道:“來人,拉下去,杖斃!” 宮女臉色慘白,匍匐在地上,口中忙不迭的道:“奴婢,奴婢,昨日皇后娘娘著人送來一盒子玩具,三皇子喜歡,就一直拿著把玩,夜里睡覺都不肯放手,誰知今日一早就發現中毒了……” “賤婢,住口!”戚貴妃不等宮女完就喝止住了她,恨恨的指著她道:“你毒害皇子不算,還想嫁禍給皇后娘娘,當真是個賤人,把她拉下去,處死!” 外頭的羽林軍才要進來捉人,宇文灝抬頭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羽林軍會意,又閃身退了出去。 宇文灝摁著戚貴妃坐下身,看了跪在地上的宮女一眼,沉聲道:“你皇子中毒是皇后送來的玩具所致,此事屬實么?” 宮女渾身顫抖著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太醫,回稟道:“方才奴婢讓太醫把皇子這一兩日接觸的東西都驗過了,只有皇后娘娘送來的東西可疑。” 宇文灝目光轉向太醫,“太醫,的確是皇后送來的玩具導致三皇子中毒的么?” 太醫點了點頭,緩緩回稟道:“皇后娘娘送來的東西中確實檢出了毒藥,與三皇子中的毒一致,三皇子正是愛啃咬東西的年紀,想來就是這樣讓毒入口的。” 戚貴妃聞言已是淚流滿面,跪倒在宇文灝身前,哀泣道:“皇上,臣妾不想冤枉了皇后娘娘,可是臣妾的孩子,他還這樣就受此毒害,請皇上明察,為臣妾和孩子做主啊!” 宇文灝的目光沉下去,手肘抵在膝蓋上,修長的手指攥了攥,對門口的張德清吩咐道:“把盒子里的玩具拿到崇明殿,再著人請皇后去一趟崇明殿,朕有話要問她! 張德清不敢猶豫,捧上盒子忙不迭的離開了。 宇文灝看了三皇子一眼,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想來此刻一定很難受,握了握他的手兒,語氣不自覺的溫和下來,“太醫,留下兩人在三皇子榻前照顧,一直到他痊愈為止,期間任何人送來的東西都要一一驗過,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戚貴妃匍匐在宇文灝腳邊,已然泣不成聲,宇文灝扶起她,一臉心疼的道:“斕兒是你的兒子,也是朕的兒子,你放心,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戚貴妃眼淚簌然而落,啜泣著叩拜下去,“臣妾謝皇上憐惜!” 崇明殿 皇后跪在宇文灝身后,臉上的表情很是平淡,來的路上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她送的東西有毒,證據確鑿,她無從辯解。 宇文灝轉過身,把盒子里的玩具摔在她跟前,聲音里帶著一絲慍怒,“皇后,這是你做的好東西,險些害死朕的兒子,你有何話可?” 皇后苦笑著搖了搖頭,“臣妾無話可,一切都是臣妾的錯,請皇上降罪!” 宇文灝緩緩的坐下了身,眸中彌漫起無盡的哀傷,“皇后,為了朕,你可愿意舍去你的后位?” 皇后笑著叩拜下去,“臣妾毒害皇子,如何敢觍居后位?請皇上廢去臣妾皇后之位,將臣妾打入冷宮! 宇文灝咬了咬牙,修長的手指攥成了拳頭,沉聲道:“你可還有事要求朕?” 皇后搖了搖頭,“臣妾不敢,臣妾知道皇上會善待斐兒,此外,別無他求! 兩日后的早晨,一道圣旨傳遍皇宮內外。 “奉承運,皇帝詔曰:皇后孟芙,弄權后宮,殘害皇嗣,有失后德,難立中宮,今黜其皇后封號,貶為淑儀,謫居清心殿。威告下,欽!” 長信宮 戚貴妃抱著三皇子與宮人玩笑,三皇子已經痊愈,又恢復了以往愛玩兒愛鬧的樣子,逗得滿屋子的人不時傳出笑聲。 張德泉鬼鬼祟祟走了進來,戚貴妃看到他,臉色沉了下來,讓宮女把三皇子抱了下去。 待宮女帶著三皇子走遠了,戚貴妃在軟榻上舒了舒腿,斜躺在榻上,一手支著頭,懶懶的問道:“怎么?皇后搬到清心殿了?” 張德泉點了點頭,“是,皇后搬去了,大皇子還留在長樂宮;噬系囊馑,皇子還,又驟然離了母親,先不叫騰地方! 戚貴妃嘴角勾了勾,泛起一絲冷笑,“一個沒娘的孩子,還能翻出什么浪去?就讓他在長樂宮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張德泉眼睛轉了轉,帶了一絲討好的意味道:“那要不要我們做些手腳,讓他不那么好過?” 戚貴妃白了他一眼,“蠢東西!皇上向來疼愛孩子,三皇子中了毒,他能立即廢了皇后,你若敢動大皇子,他定會想盡辦法查出真相,你想害死本宮么?” 張德泉急忙應聲,“是是是,奴才不敢,奴才一定讓他們離長樂宮遠遠的,絕不去犯! 戚貴妃絞了絞手里的帕子,目光閃過一絲寒意,“皇后倒了,下一個就是蘇瑾瑤,沒了皇貴妃,本宮才是這后宮真正的第一人。” 張德泉湊上前,手上比劃了一個“殺”的動作,聲問道:“娘娘的意思是?” 戚貴妃昂了昂首,冷聲道:“三皇子中毒扳倒一個皇后,如果德妃腹中的孩子沒了,是不是會扳倒一個皇貴妃呢?” 張德泉倒吸了一口涼氣,“德妃?聽太醫她腹中是個男胎,娘娘的意思,是要一舉兩得?” 戚貴妃斜睨他一眼,“你呢?德妃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再來一個皇子,豈不是便宜了她,嗯?” “奴才明白!” 宣政殿 “皇上,先皇曾有命,新帝登基后,親王一律要遷出京城,前往封地。前帝之子都已經遷出京,更何況是您的弟弟,皇上皆要一視同仁才是!逼葚┫嗟穆曇繇憦卮蟮,身后一眾人跟著附和。 宇文灝掃了一眼大殿內,竟然有多數人表示贊同,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煩躁,近來的事一樁接著一樁,這些個老臣子,當初為了安撫他們才讓他們繼續位高權重,卻不想給他埋下了如此大的隱患。 “先皇雖有命,卻從未實施過。前帝之子為何遷出京,眾位愛卿心里最清楚,難道要朕再提醒你們一遍么?至于清河王,他是朕才封的親王,又是朕唯一的弟弟,朕需要他在京城協助,暫時不會讓他離京!庇钗臑谅暤馈 宇文灝這話一出,底下有幾個老臣子當即就變了臉色,帶著不滿道:“皇上的意思,是覺得我們這些老臣不中用,不能替您分憂么?既如此,何不讓我們告老還鄉,省的白費朝廷的俸祿。” 宇文灝捏了捏眉心,他倒真想讓他們告老還鄉,只是他們手里的權勢未清,兵力未繳,即便他們想,他也不敢放人。 戚丞相看陷入了僵局,宇文泓又一言不發,索性站出來道:“皇上,當年程氏之亂還歷歷在目,為社稷安穩計,請皇上給清河王封地,許清河王遷出京! 戚丞相這句話,分明就是為了提醒宇文灝和眾人,宇文泓曾是參與過奪嫡謀反的,不得不防,這一席話,把后面還想反駁他的人給徹底堵死了。 宇文灝半瞇起眸子,看了一眼戚丞相,又將目光轉向宇文泓,把問題拋給了他,“清河王,對于遷出京城這件事,你自己有何看法?” 宇文泓神色如常,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好啊!既然丞相與諸位大人如此熱情,臣弟怎能不識大體呢!只是,我在京城住慣了,驟然去陌生的地方怕不習慣,不如許我一些時日,待封地的府邸修繕好再行前往,可好?” 宇文泓話到這個份兒上,戚丞相也不好再相逼,笑著應和道:“那是自然,王爺身份貴重,自然要為您打點好一切! 宇文灝手指敲了敲桌案,笑得別有深意,“難得十弟如此體諒,既如此,就以兩個月為期。兩個月內,一切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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