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七乞巧節,宮中照例擺了宴席。宴席擺在花映樓,由戚貴妃張羅,蘇瑾瑤象征性的做些幫襯。 酒至半巡,蘇瑾瑤看不的上頭宇文灝和戚貴妃卿卿我我的樣子,借口出去透透氣,就帶著云蘿出了花映樓。 走出花映樓,蘇瑾瑤找了個臺階坐下,云蘿依偎著坐到了她身側,手托著下巴,望著空問道:“娘娘,為什么乞巧節的時候都會陰呢?” 蘇瑾瑤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這里的乞巧節和她所知道的略有不同,就笑著道:“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兩個心愛的人被上的王母用銀河給分開了,每年七月七才能見一次,為了讓他們在這一日能見到彼此,上的云雀一到這日就會搭成鵲橋,把銀河遮住,給他們鋪一條相見的路,所以才會陰。” 云蘿托著下巴點了點頭,有些傷感的道:“這樣來,他們也挺可憐的,一年才能見到一次。” 蘇瑾瑤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口中道:“我聽過一句極好的話,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樣一想,是不是覺得沒有那么傷感了?” 宇文泓手執著酒壺倚在蘇瑾瑤身后的廊下,抿了一口酒,順著她的話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好句,七嫂總能聽來這樣的高見,泓當真羨慕的緊。” 蘇瑾瑤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看到是宇文泓,頓時松了口氣,打趣道:“王爺就這么喜歡聽墻角么?今日沒有月色,可惜了你的好酒。” 宇文泓走下臺階,矮身蹲在了她身旁,對云蘿歪了歪頭,云蘿會意,識趣的退了下去。 “皇兄不是有意的,他有他的難處,你不要恨他!”宇文泓淡淡道。 蘇瑾瑤輕笑一聲,“我從未恨過他,我都明白,只是無法接受而已。” 宇文泓嘆了口氣,隨著她坐在了臺階上,試探著問道:“若他還有更過分的,你會不會離開他?” 蘇瑾瑤掐了掐指甲,聲音聽上去有些縹緲,“已經這樣了,還會過分到什么地步?” 宇文泓抿了抿唇,“或許,是你都承受不住的,你可還能體諒他?” 蘇瑾瑤陷入了沉默,宇文泓伸手把酒壺遞給她,蘇瑾瑤遲疑了一下,接過來一飲而盡。 云蘿在此時跑了過來,語氣慌張的道:“娘娘,王爺,不好了,戚貴妃中毒了,皇上已經發怒了,快進去看看吧!” 蘇瑾瑤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空酒壺掉在了地上,宇文泓在她肩頭點了一下,低聲了一句,“無論發生何事,不可負他!”匆忙起身回了花映樓。 蘇瑾瑤緊跟著宇文泓回到宴席,一進去就看到戚貴妃歪倒在宇文灝懷里,嘴角滲出了血絲,宇文灝雙目通紅,緊緊的注視著大殿里的人。 太醫匆匆忙忙從蘇瑾瑤身后走過,上前給戚貴妃把脈,又拿出一根銀針沾了沾她嘴角的血,銀針立即白黑,太醫臉色驟變。 “皇上,快將貴妃娘娘挪去后殿,她中了劇毒,危在旦夕。” 太醫話音才落,宇文灝就抱起戚貴妃,瘋了一樣去了后殿,身后的一眾人緊跟著進了后殿。 幾名太醫在榻前忙著給戚貴妃解毒,宇文灝鐵青著臉坐在外頭的榻上,宇文泓站在一側,目光復雜的掃視著內殿里各個嬪妃的臉色。 蘇瑾瑤不住地絞著自己的衣袖,手心里都出了汗,似乎有哪里不對,可是她不上來,莫名的有些慌張。 阮美人站在蘇瑾瑤身側,看她神色不對,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觸及她手上的濕潤,輕呼一聲,“姐姐,你怎么了?手心里都出了汗。” 聲音雖,卻沒有逃過宇文灝的耳朵,他循著聲音望過來,眸中帶了幾分疑惑,蘇瑾瑤死死地咬緊了下唇,這不對的感覺,就來自他。 賢妃和德妃顧不得蘇瑾瑤,一前一后走到宇文灝身側,柔聲的安慰著他,宇文灝卻并未言語,只拿目光不住地打量蘇瑾瑤,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什么。 太醫終于松了一口氣,闔上藥箱跪到了宇文灝跟前,回稟道:“皇上,貴妃娘娘中毒不多,又解救的及時,已經無礙了,只是此毒攻擊人臟腑,娘娘怕是要好一陣子修養。” 宇文灝的目光轉向太醫,開口問道:“貴妃中的何毒?為何如此劇烈?” “這……”太醫遲疑了一下,緩緩道:“此毒乃植物中提煉,名為金鉤,與鶴頂紅相似,雖不如鶴頂紅的毒性猛烈,但誤食的多,一樣會奪人性命,金鉤產自南越,十分罕見。” “啪”的一聲,宇文灝的手重重的拍在幾案上,手上的扳指都碎裂開來,從幾案上嘣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所有人都嚇得跪倒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正在眾人提心吊膽等著龍顏大怒的時刻,一個太醫帶著一個宮女來到了內殿,宮女手中捧著一碟巧果,跪在了蘇瑾瑤身后。 太醫指了指碟子里一個吃了一半的果子,跪下回稟道:“皇上,微臣已經在外面查過了,所有的飲食中,只有貴妃娘娘面前這碟巧果里有毒,這上頭的半個果子正是娘娘吃了一半的,正是由此中毒。” “果子是誰準備的?”宇文灝質問道。 宮女偷偷打量了蘇瑾瑤一眼,心翼翼的回道:“回皇上,這果子是瑾皇貴妃幫著準備的,擺盤的時候她還特意叮囑,這碟子里巧果的餡料是貴妃娘娘愛吃的,一定要擺在貴妃娘娘面前。” “你胡!我家娘娘根本沒有這樣吩咐過,你分明是誣蔑!” 云蘿壯著膽子反駁道。 著向前爬了幾步,對著宇文灝不住地磕頭,口中哀求道:“請皇上明察,奴婢一直跟隨娘娘,從未見娘娘做任何手腳,請皇上還娘娘清白。” 宇文灝絲毫不理會她的辯解,聽她們辯的心煩,怒吼一聲,“夠了,誰再敢多言,拖出去杖斃!”所有人立即噤聲。 蘇瑾瑤有一瞬間的恍惚,一幅幅畫面在她腦子里閃過,她卻找不出能銜接的上的一幅,似乎記憶在哪里斷掉了,可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絕對沒有下毒。 內殿里死一般的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安靜了許久,宇文灝起身自榻上下來,緩緩走到蘇瑾瑤面前。 蘇瑾瑤只看到他龍袍的衣角出現在視線里,下一刻,就被他勾著下巴抬起了頭,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朕記得你在涯洲學習過醫術,頗有成就,用毒,也是信手拈來吧?” 蘇瑾瑤眼神晃了晃,“夫君,你什么?” “毒,是不是你下的?” “皇兄,皇貴妃她不會……” “住口,誰再敢求情,朕立刻殺了皇貴妃!” 蘇瑾瑤看著宇文灝沒有絲毫溫情的目光,心在一瞬間碎裂開來,淚水溢出眼眶,順著臉頰滴在宇文灝的手上,“是我下的!” 蘇瑾瑤的話不輕不重的砸在宇文灝的耳朵里,他的身形晃了晃,一步步后退到榻邊,身子萎頓下去,似乎無形中有什么東西壓的他直不起腰。 賢妃直起身子,壯著膽子握住了他的手,看到他哀傷的目光,眼淚不自禁的流了下來,勸解道:“皇上,您要保重龍體,千萬不可傷了自己的身子。” 良久,宇文灝才抬起頭,清冷的聲音響徹大殿,“瑾皇貴妃蘇氏,毒害妃嬪,有失妃德,難侍于圣前,今褫奪其封號,廢其皇貴妃位,貶為庶人,逐出宮門。”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經寵冠六宮的瑾皇貴妃,竟在頃刻之間從高位跌落,被貶為庶人,可是圣諭的清清楚楚,不由得他們不信。 “皇兄,請三思,瑾皇貴妃一向盡心侍奉,還請皇兄從輕發落。”宇文泓忍不住求情道。 宇文灝沒有理會他,被賢妃攙扶著,緩緩向外頭走去,臨出門之際冷冷的拋回一句,“明日一早讓蘇瑾瑤挪出椒房殿,不要再讓朕在這宮里看到她。” 蘇瑾瑤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俯身叩拜下去,“庶人蘇瑾瑤,叩謝皇上不殺之恩。” 次日一早,宮門還沒有打開,蘇瑾瑤和云蘿就在張德清的帶領下來到了宮門口,云蘿執意要跟隨蘇瑾瑤出宮,宇文灝也允準了。 蘇瑾瑤只穿了一身尋常的布衣,拿了幾件換洗的衣物,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宮里的東西,她一樣也不想帶走。 張德清跟門口的守衛交代了幾句話,走過來道:“娘娘,老奴就送到這里了,等一下宮門打開,娘娘自行出宮即可,奴才已經跟門口的守衛打過招呼了。” 蘇瑾瑤點了點頭,“多謝公公,此去怕再無相見的日子,公公一定要照顧好皇上,告訴他,我走了!” 張德清眼眶有些濕潤,“娘娘,保重!” “保重!” 蘇瑾瑤最后環視一眼這偌大的宮殿,山雨欲來,這一次怕是定局了。宮門緩緩打開,蘇瑾瑤背起包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宮門。 蘇瑾瑤和云蘿徒步而行,走出皇城已是午時了,兩人又渴又餓,在城外的大街上尋了一個茶鋪子,暫做歇腳。 兩人買了些吃的,就著茶水,一邊吃一邊商議著該去哪里落腳,蘇瑾瑤身上帶的銀兩不多,連買下一處院兒都不夠,云蘿身上的銀子更少,兩人合計了一下,決定先找個地方租一間房子,再找個活計慢慢過活。 吃過東西,蘇瑾瑤翻找著銀子結賬,身后一輛馬車從大街上緩緩駛過,慕容沖坐在馬車里養神,馬車另一側,傅清霖和元澈騎著馬,緊隨著馬車而行,與蘇瑾瑤擦身而過。 結過賬,蘇瑾瑤帶著云蘿往偏僻的巷子走,偏僻的地方,租房子也會便宜一些。 一連找了幾條巷子,都沒有房子出租,蘇瑾瑤卻隱隱不安起來,不知從那條路開始,她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裝作回頭找東西,卻又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來到一條死胡同,那種感覺還在,蘇瑾瑤想也沒想,返身就帶著云蘿往回跑,就在這時,一個人帶著一頂碩大的斗笠從而降,不等蘇瑾瑤驚呼出聲,他一手砍在蘇瑾瑤頸間,蘇瑾瑤眼前一黑,順著墻倒了下去。 “救……” “命”字還沒出口,云蘿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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