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椒房殿 泛著紅暈的燭光下,宇文灝赤著上身趴在床榻上,蘇瑾瑤把玫瑰油在手上暈開,又均勻的涂抹到他背上,俯下身開始給他推拿。 宇文灝一手墊著下巴,享受著她手法熟練的按摩,渾身不出的舒爽,瞇著眼睛道:“這個劉琚,派他的女兒來年節(jié)朝賀,不是想在大周謀一個妃位,就是想要帶回去一個駙馬,如此野心昭昭,想不注意他都難。” 蘇瑾瑤想到他在宴席間跟劉昭打情罵俏,雖是不得已而為之,卻也讓她心下拈酸,手上加大了力道,摁的宇文灝后背一疼,后者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過頭,好笑的看著她道: “怎么?竟真的吃醋了,要公報私仇,還是要謀殺親夫?” 蘇瑾瑤撅了撅嘴,把手上的玫瑰油盡數抹到他臉上,沒好氣的道:“不是西方有佳人,君王看不盡么?怎得又回到這椒房殿,不嫌膩歪么?” 宇文灝吃吃的笑,頭都埋到了枕頭里,待他笑夠了,反手把蘇瑾瑤扯到了身下,咬著她的耳垂輕喃,“這玫瑰油最滋潤肌膚,夫君也想給你按摩,過來!” 長樂宮 蘇瑾瑤給皇后行過禮,才在座位上坐下,就聽她對阮容華道:“阮容華,三皇子在你的蘭林殿還習慣嗎?飲食可好?” 阮容華自從有了三皇子,整個人看上去穩(wěn)重和婉了許多,笑著應道:“三皇子很可愛,臣妾與他相處的甚為和睦,一切都好。” 皇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目光轉向蘇瑾瑤,了一句讓眾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皇貴妃,你看看,三皇子被阮容華照顧的很好,不比在椒房殿差,你可以放心了。” 蘇瑾瑤和阮容華皆是一愣,后者臉上的疑惑更甚,微微蹙了蹙眉,再看蘇瑾瑤的神色已經變了味道。 蘇瑾瑤摸不透皇后的心思,但看阮容華的反應,三皇子儼然已經成了她的心頭寶,若不解釋清楚,怕阮容華會多想,只好道:“皇后娘娘哪里的話,阮妹妹一向細心,自然能更好的照顧三皇子,否則皇上也不會把三皇子送到蘭林殿撫養(yǎng)了。” 此話一出,阮容華到沒有過多揣測,皇后和賢妃卻吃吃的笑了起來,笑得蘇瑾瑤和阮容華都有些不安起來。 皇后到底是后宮之主,不能過分失態(tài),收斂起笑容,坐直身子道:“皇上愛重你,自然不希望有孩子打擾,皇貴妃知道就算了,何必出來,讓眾姐妹羨慕呢?” 不等蘇瑾瑤解釋,賢妃就笑著接話道:“可不是,那個西蜀公主那般勾引,皇上都不忘宿在椒房殿,可見皇貴妃的恩寵深厚,皇上這么做也無可厚非。” 蘇瑾瑤絞緊了手上的帕子,苦笑著搖了搖頭,如今屬國王子、公主來朝,她不想給宇文灝惹麻煩,懶得辯解,自顧自的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妾宮里還有事,先告退了。” 皇后對賢妃使了個眼色,后者才想話,就聽外頭響起宇文灝的聲音,“皇貴妃請過安了嗎?可以回椒房殿了么?” 皇后和賢妃臉上都不好看,訕訕的坐回了位子上,卻見宇文灝連門都沒進來,蘇瑾瑤行過禮,就跟著宇文灝出了長樂宮,留下一眾人尷尬的坐在原位。 皇后泛起一絲苦笑,帶著十分的委屈道:“別三皇子,本宮這個皇后都礙眼了,哪日把這后位讓出去才好。” 眾人面面相覷,待明白這話的意思,齊齊跪倒在地上,連聲安慰道:“娘娘不可心灰意冷,正宮就是正宮,臣妾們都指望著您做主呢!” 皇后的身子萎頓下去,面色如死灰,無力地揮了揮手,“你們快起來,你們指望本宮,本宮也要指望你們才是,眾姐妹要齊心啊!” 眾人齊齊應道:“是,臣妾們唯娘娘馬首是瞻!” 皇后看著地上的阮容華絞緊了帕子,臉上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得意,好戲快要上演了。 蘇瑾瑤跟著宇文灝回到椒房殿,心中惴惴不安,皇后今日的行為反常,讓她隱隱察覺到陰謀的味道,想來是宇文灝的盛寵濃厚,讓她有了妒意,由愛而生妒,是最可怕的。 宇文灝還不自覺,自顧自的脫了靴子上了軟榻,扭頭看蘇瑾瑤還在外殿門口徘徊,手上的帕子都被她絞的變了形,探頭問道:“不過來?外頭不冷嗎?” 蘇瑾瑤回過神來,慢吞吞的走到了他跟前,摟住他的脖子,撒嬌的道:“夫君,你許久沒有去皇后娘娘宮里了,就算你不想看她,難道也不想看你的兒子么?” 宇文灝握住了她的手,詫異的看著她道:“怎么?是皇后刁難你了?” 蘇瑾瑤搖了搖頭,挨著他坐下來,頭靠在他肩上,柔聲道:“沒有,皇后對我很好,我只是覺得,皇上是君也是父,不能因我一人冷落所有人。” 宇文灝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平淡卻又堅定,“我可以給她皇后的尊榮,也可以給她的兒子太子之位,也可以給別的妃嬪想要的榮耀和地位,可是,唯獨我的愛,不可以分給任何人,只能給你一個人,只能給你,記住了嗎?” 蘇瑾瑤的眼淚泛紅了眼眶,俯身抱緊了他,她想要他的愛,想要他全部的愛,每一絲每一毫,為了這份愛,她什么都承受的起,即便要斗得頭破血流,她也甘之如飴。 “夫君,我記住了,我再也不會把你推給別人,我會牢牢地抱緊你!” 宇文灝欣慰的撫了撫她的頭頂,拍了拍身后的軟榻道:“陪我寢一會兒,等一下要在九華殿設宴款待柔然王子和西蜀公主,我得睡飽了,才好想辦法不讓他們有動作。” 蘇瑾瑤知道他擔心西蜀和柔然聯姻結盟,扶著他躺下,趴在他胸口,手背墊著下巴道:“夫君若不想成全他們,不如席間多派些舞姬,跳上幾段水蛇腰舞,管保那柔然王子看不上這西蜀公主,讓她無功而返。” 宇文灝倏的睜開了眼睛,“舞姬?你確定可以?” “嗯!”蘇瑾瑤挑了挑眉毛,哼聲道:“這個柔然王子,年紀輕輕,談吐風流,美色他一定受用,舞姬的纖腰一扭,他眼里哪里還有這個蜀國公主。” 宇文灝唇角揚起,大手摩挲著她的纖腰,瞇著眼睛道:“促狹的東西,虧你想的出來,美色不只他受用,我也受用,你要不要試試?” 蘇瑾瑤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想都別想,睡你的覺!” 是夜,蘭林殿 呼嘯的北風吹得窗戶“咯吱”作響,宇文斕獨自睡在偏殿,半夜被凍醒,對外頭喊了幾聲沒有回應,他只好披著被子摸索著下了床榻。 屋子里的燭火都熄滅了,宇文斕在幾案上摸索了幾下,摸到一個火折子,踩著凳子去點高處的燭火。 燭火燃起火苗,宇文斕稚氣的臉兒上泛起笑意,吹熄了火折子準備爬下凳子,一回頭,一張恐怖的人臉突然出現在視線里,宇文斕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一聲沒吭,從凳子上直直的栽了下去。 還未亮,椒房殿寢殿的門就被拍響了,外頭傳來云蘿急切的聲音,“娘娘,不好了,三皇子出事兒了。” 蘇瑾瑤激靈醒了過來,宇文灝不在身邊,想來宴席晚了,就在承光殿就寢了,她來不及換衣服,披上斗篷就出了寢殿。 外頭云蘿急的不住跺腳,看到蘇瑾瑤出來,一邊招呼著轎輦上前,一邊道:“太醫(yī)已經趕去了蘭林殿,娘娘莫要心急,一切到了蘭林殿再吧!” 蘇瑾瑤上了轎輦,扭頭看了云蘿一眼,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在刻意隱瞞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袖。 蘭林殿燈火通明,還沒走進大殿,就聽到里頭傳來壓抑的哭聲,宇文灝比她先一步進了大殿,她看到他明黃色的龍袍閃過,急忙跟了進去。 三皇子的身軀躺在床榻上,阮容華扶著床榻哭泣,皇后和賢妃陰沉著臉站在一旁,身邊的太醫(yī)和宮人跪了一地,卻沒有人靠近床榻。 “三皇子如何了?為何不給他診治?” 宇文灝著就要上前,皇后卻攔在了他身前,將他推出了內殿,眼淚泛紅了眼眶,哽咽著道:“皇上不要進去,三皇子死狀恐怖,皇上不能去看。” “你什么?斕兒死了?”宇文灝周身如被一盆冷水潑下,看著皇后哀絕的眼神,身形一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夫君!” “皇上!皇上!” 大殿內亂成了一片,眾人七手八腳的扶起宇文灝,將他扶到了軟榻上,太醫(yī)忙著讓他蘇醒,一邊把脈一邊給他掐著人中,蘇瑾瑤過去看他,卻被皇后和賢妃一下推出了人群。 蘇瑾瑤愣愣的看著眾人圍在宇文灝跟前,一種無力感涌遍全身,她返身去了內殿,床榻邊只有阮容華一人,哭得眼睛都紅腫起來。 蘇瑾瑤走到床榻邊,三皇子身子都僵硬了,面容扭曲著,眼睛都沒有閉上,她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伸手用床榻上的白紗蓋住了他,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云蘿看她哭得傷心,扯了扯衣袖,勸慰道:“娘娘要保重身子,皇上暈倒了,您可不能有事。” 阮容華感覺到身邊有人,緩緩的抬起了頭,看到來人是蘇瑾瑤,她怒吼一聲,猛地推開了她,“你不要過來,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我的斕兒。” 蘇瑾瑤受不住力,帶著云蘿一下子撞到后面的屏風上,屏風倒下來,木制的屏風架子一下子砸在蘇瑾瑤和云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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