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九瀛,蘇瑾瑤和凌風不敢再回到香樓,只在鎮子上找了一家客棧暫時落腳。 次日一早起來,兩人在客棧外尋了個餛飩攤子吃早飯。 鄰桌坐下來幾個人,穿著棉布粗衣,衣服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泥點子,想來不是在田間種地的,就是做苦力粗活的。 幾個人要了幾碗餛飩加燒餅,就狼吞虎咽的大吃起來,蘇瑾瑤不以為意,繼續和凌風細嚼慢咽的吃著。 就聽其中一個糙漢子邊吃邊開了口,語氣里還帶著氣憤,“什么給官家干活,給的錢多,可這十幾日下來,也不過幾兩碎銀子,喝幾頓酒都不夠。” 另一個咽下一口燒餅,順著氣道:“大哥,這種事兒沒處理去,官字兩個口,斗不過人家。再了,這挖密道又是個隱蔽的活兒,明面上不敢,否則,你我的命也沒了。”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人立即“噓”了一聲,一臉戒備的看了看周圍,“這話可不敢,作死呢呀!以后這活兒就不能干了,快吃!” 起先話的兩人意識到險些壞了規矩,不敢再抱怨,低頭悶聲吃飯。 蘇瑾瑤吹了吹熱乎乎的餛飩,送進嘴里細細的嚼著咽了,扭頭看了凌風一眼,即使帶著帷幔,他吃飯的動作極為斯文,一時就忘了自己要的話。 凌風看她扭過了頭,又低下了頭,心知她有話要,便開口道:“你是不是想,京畿重地為何要挖密道?” 蘇瑾瑤眼睛一亮,正是她方才想問的,急忙點頭,“是,你也覺得奇怪么?” “嗯!”凌風應聲,帷幔下,濃密的睫毛抖了抖,“照理,九瀛是南越屹立百年的都城,若有建筑不合理的地方,早也改完了。他們既這密道是十幾日前挖的,看今的樣子,已經完工了,若是大的工程,不會這么快。” 蘇瑾瑤暗暗點頭,原來心思百轉間,他已經事事都想透了,接口道:“那就只有一件事可以揣測了,看來需要證實一下。” 凌風吃完最后一口餛飩,放下了手上的勺子,怔了一下,“如何證實?” 蘇瑾瑤對他伸出了一只手,“錢能通,你沒聽到么?他們正抱怨工錢少,想來是要養家糊口的,散些銀錢,就當積德行善了。” “好!”凌風嘆了一聲,自袖子里取出一包銀子遞給了蘇瑾瑤,粗粗掂了掂,有個幾十兩,收買幾句話該是夠了。 鄰桌的幾個人很快吃完走了,凌風和蘇瑾瑤付過飯前,緊緊的跟了上去。 走到一個岔路口,前頭的幾個人分開了,只剩下之前話的糙漢子獨自前行,凌風和蘇瑾瑤大喜,急忙追了上去。 糙漢子正悶頭走著,不防被前頭兩人攔住了去路,下意識的抬頭去看,見是一高一矮兩個人,高的帶著帷帽,看不清樣子,矮的相貌清秀,笑容看上去很是和善。 看兩人穿的衣衫都是上好的料子,糙漢子不敢得罪,拱手笑道:“兩位公子,有何指教?” 蘇瑾瑤輕咳了一聲,粗著嗓子道:“這位大哥,我府上想要修建一處密室,卻不知該去哪里找匠人,聽了街上人的介紹,讓我們來這里尋一尋,大哥可能指一條明路么?” 糙漢子眼珠轉了轉,笑著指了指自己道:“不瞞您,我就是個掏泥弄瓦的匠人,我還有一幫兄弟,都是干這個的,挖個密室鑿個洞,很在行。” 蘇瑾瑤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拍手正要話,一直沉默的凌風卻在此時開口道:“我們要找的是有十足經驗的匠人,不能糊弄了事,單憑你一面之詞,我們很難相信,不如你給我們講講在哪里做過活計,我們也好打聽,若活計做得好,銀子是不缺的。” 蘇瑾瑤立即拿出手上的銀袋子掂了掂,笑意濃濃的看著他,糙漢子何曾見過這么一大包銀子,目光直盯著銀袋子上下晃動,恨不得那銀子是自己的。 “這密室都是官貴家里的秘密,不能輕易對外人道,至于密道,京城里挖過幾處,今日還完工了一處,只是,也不方便對您。”糙漢子一臉為難。 凌風嘆了一聲,似有些遺憾,“那看來這買賣是做不得了,我們還是尋別人問問吧!多謝這位大哥。” 糙漢子一看到手的銀子要掙不到,立即就急了眼,大伸著胳膊攔住兩人,辯解著道:“兩位公子,不是我不肯讓您們打聽,實在是不能泄露這秘密,我們這匠人養家糊口不容易,公子們也要體諒啊!” 凌風依舊作勢要走,蘇瑾瑤急忙拉住他,帶著半分乞求又半分不滿道:“哥,我們已經找了一早上了,我都累了,依我看,這位大哥個大概也就得了,都了是密道,自然不能讓外人知曉。” 那糙漢子似乎是想掙錢想極了,蘇瑾瑤這話一,他也立即服軟,臉紅脖子粗的道:“那密道入口離這里不遠,我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去打聽,千萬別是我的。” 凌風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蘇瑾瑤急忙點頭,“你放心,我們不會的,畢竟我們家里也有秘密不是。” 糙漢子信了蘇瑾瑤的話,伸手指了一個方向,細細道:“往那個方向走,不出三里就到了河邊,那里有一大片竹林,竹林盡頭有一座寺廟,入口就在寺廟后頭的空地里。” 蘇瑾瑤見如此輕易就得了消息,心中一喜,抬手把銀袋子扔給了糙漢子,“喏,銀子是定錢,明日我派人來尋你,你先回家等消息。” 臨出胡同口,看那漢子還在發呆,又叮囑一句,“此事不可對外人道,否則,你要賠的可不只是銀子。” 糙漢子看他臉上露出一絲陰狠之色,心中一顫,急忙點了點頭,又想起什么,對著匆匆離去的兩人伸了伸手,“兩位公子,我還沒我的住處呢!明日如何來尋我啊?” 前頭兩人一眨眼就沒了蹤影,自然也聽不到他的話,糙漢子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嘀咕道:還有這好事兒?也不管那許多,揣好手里莫名其妙得到的銀子,喜滋滋的走了。 宇文灝和金的馬車還沒到九瀛城,就和后頭趕上來的清碰了個照面,清和金在香樓是交過手的,看到他在駕車,一下子就猜到馬車里的人是誰了,想著若能生擒了宇文灝,那就是大功一件,一時邀功心切,帶著手下攔住了馬車。 金看一伙人莫名其妙攔住了去路,頓時起了警覺,一手握緊韁繩,半蹲在馬車前,一雙虎目注視著來人,喝問道:“什么人,為何攔我們的去路?” 清陰鷙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怎么?這么快就忘了?上次你的人死在我手里,不記得了么?” 金一對上他陰寒的眸子,立即想起了上次偷襲香樓的慘烈,為首的其中一人就是眼前這個,恨恨的咬了咬牙,“原來是你!看來上待我不薄,要給我替兄弟們報仇的機會啊!” “哈哈哈哈!是么?”清挑釁的語氣,“就憑你?怕是多送一頂人頭吧!” “你!” 不等金出手,清率先攻過來,掌風如電,瞬息到了眼前,車廂簾子一動,隔著一層簾布,宇文灝猝不及防的一掌,將清生生打飛出去,摔在馬前丈遠的地方,身子蜷了蜷,一口鮮血涌出,胸口的悶疼才終于緩過來。 “我的時間很緊,不過,為了騰出走車的道路,我不介意動手清理一些雜碎。”宇文灝的聲音遠遠地自馬車中傳來,令人不寒而栗。 清掙扎著從地上起來,不敢再跟宇文灝叫板,被手下扶著上了馬,恨恨的咬了咬牙,騎馬揚長而去。 “主上,此人是慕容沖的人,上次在香樓受襲,他是其中之一。”金對車廂內的宇文灝回道。 宇文灝的聲音聽不出息怒,“唔!知道了,棄車騎馬,跟上他們。” 金怔了一下,“棄車?可是,騎馬進九瀛很容易被認出來,若再遇到慕容沖,主上的安危如何保全?” 宇文灝從車廂里走出來,自發的解開韁繩,飛身騎上一匹馬,對金揮了揮手,“管不了那許多,他們從慶州而來,急匆匆趕往九瀛,必定是知道了瑾瑤的下落,跟著他們,不會錯。” 金大喜,利落的解開另一匹馬,把一輛空車推到了路旁,揮鞭策馬,跟隨宇文灝疾馳而去。 蘇瑾瑤和凌風特意在晚些時候才趕到竹林,果然尋到一座廟宇,不大,卻足夠隱蔽,來往的香客不多,兩人悄悄摸到了廟宇后頭。 后頭是一片開闊地帶,再往前就是河流,蘇瑾瑤和凌風私下尋了幾遍,并未見到有類似入口的地方。 蘇瑾瑤額頭隱隱滲出了汗珠,可惜,汗水都被隔在面皮后,黏膩膩的好不舒服,一時心煩,嘀咕著道:“奇怪,這里并沒有任何密道的痕跡,難道我們找錯了?” 凌風也有幾分焦急,此時他已隱隱覺察了不對,眼看色漸晚,不能再在外停留,對蘇瑾瑤道:“今日還是不要尋了,依我看,我們不是被騙了,就是找錯了地方,前者可能性更大,還是快些回去吧!” “可是……” “啪啪啪……” 驟然響起的鼓掌聲,讓蘇瑾瑤和凌風一驚,尋找的太過投入,竟未發現有人靠近。 待看到拍掌之人,蘇瑾瑤面上頓時血色全無,來人竟是元澈,他的身后,緩緩行來一輛馬車,駕車的人是元朗,她不用問,就猜到了馬車里的人。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