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日后,斛律明恒果然帶兵來了雍州,同來的還有拓跋峻和斛律月,一行人被宇文灝安排在府邸里,大軍依舊駐扎在城外。 這日一早,蘇瑾瑤在院子里散步,秋風習習,帶來絲絲涼意,墨玉看她穿的少,囑咐她別走遠,自己折回去取衣服。 荷花池里最后的幾朵荷花也凋謝了,園子里只有新買的一排排菊花,沒有稀罕的品種,蘇瑾瑤也不想看,沿著花池慢慢的踱步。 “皇貴妃起的這樣早,皇上沒有功夫陪你么?”斛律明恒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蘇瑾瑤抬頭去看,斛律明恒正從拐角處走來,他一身柔然服飾,有著異域風格,又有柔然王者的貴氣,豐神俊朗,秀潤成。 柔然臣服大周,部族首領依舊封王,斛律明恒繼承了柔然王位,是新的柔然王,位同大周親王,身份尊貴,遠在皇貴妃之上。 蘇瑾瑤上前行了一個禮,起身道:“皇上忙于政事,我怎敢打擾,大王好興致,也來賞花么?” 斛律明恒眼中帶著一絲桀驁之色,打量了蘇瑾瑤一眼,隨手折了一朵白菊在手,嗅了嗅,淡淡道:“這園子里哪有什么花,若有,也只有一朵,美人如玉,笑顏如花! 蘇瑾瑤聽他語氣里又有輕佻之意,福了福身,準備離開,“大王自請觀賞,恕不奉陪!迸ゎ^就往回走。 斛律明恒長腿邁開,幾步攔到她身前,笑笑道:“怎么?這便惱了?皇貴妃姿容國色,難道還受不得別人一句夸贊?” 蘇瑾瑤惱怒的看他一眼,不欲與他爭執(zhí),“大王笑了,愧不敢當,告辭!” “誒!”斛律明恒伸出手再次阻住她的去路,“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忘了我曾經幫過你,對于你的恩人,你就不能給個笑臉?” 蘇瑾瑤面上勉強扶起一絲笑容,又很快收起,“多謝大王曾經仗義援手,感激不盡,不過,我跟你不熟!請讓路!” 斛律明恒并不打算收回手,一副賴到底的模樣,“不是一回生二回熟么?我跟你,見面已經不止一次了吧?” 又抹了抹下巴,目光在蘇瑾瑤身上來回脧了一遍,笑著問道:“你的劍術練的如何?可有進步?” 蘇瑾瑤詫異的看他一眼,這個人真的很奇怪,熟悉又陌生,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我這么多的事情?” 斛律明恒半瞇起眸子做思考狀,又像在回憶什么,徐徐道:“不知道,只是突然就知道了,突然就了出來! 蘇瑾瑤心里那種奇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眼前這個人,有時真的很像傅清霖,有時又完全不一樣,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 斛律明恒看她不話,又靠近了一步,低頭打量著她,問道:“你上次問的傅清霖,是什么人?你為何對著我叫出他的名字?” 蘇瑾瑤不自在的扭過頭去,淡淡道:“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我上次認錯了人,喚錯了名字。” 這個借口實在牽強,斛律明恒自然不信,搖了搖頭道:“你撒謊,既然是朋友,又怎么會認錯?算了,你不想,我也不再追問。不過,我再告訴你一遍我的名字,我叫斛律明恒,下次不許叫錯了! 到最后,語氣已經軟下來,其實他不想用這種方式和蘇瑾瑤話,他想接近她,卻又不知該如何與她相處,只能強裝無賴,可每次這樣和她完又會后悔。 此時墨玉拿著一件外袍走了過來,遠遠的看到斛律明恒,頓時加快了腳步。 斛律明恒看有人過來,低笑一聲,他知道她身邊的婢女也都厲害,不再纏著蘇瑾瑤,俯身對她了一句,“皇貴妃,下次再聊!”邁開步子,快速離去。 墨玉眼見著斛律明恒湊到了蘇瑾瑤跟前,又很快離開了,幾步跑到蘇瑾瑤跟前,緊張的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并沒有什么不對,松了一口氣,“娘娘,他沒對您做什么吧?” 蘇瑾瑤失笑,“怎么會?這里雖遠離京城,到底也是大周的地方,他不敢亂來的! 墨玉這才放心下來,給她披上外袍,氣哼哼的嘟囔道:“這個柔然王不是什么好人,昨日還跟府里的廝打聽您,被我聽到,給了他幾個白眼,他還不自知,真是厚臉皮! 蘇瑾瑤心下疑惑起來,“他昨日打聽了什么?皇上可知道?” 墨玉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給她系好外袍的帶子,一手扶著她往回走,低聲道:“他打聽您在東海的事情,索性那個廝也不知道,他也沒問出什么來,這樣的事我自然不會告訴皇上,娘娘放心! 蘇瑾瑤點了點頭,“那就好,這個時候不宜給皇上添亂,晾他也不敢作出過分的事情,我離他遠些也就罷了! 墨玉連忙應是,“嗯,以后去哪里奴婢都盡量跟著娘娘,斷不讓他再靠近您!” 蘇瑾瑤想起上次的事,斛律明恒若真要找麻煩,墨玉是攔不住他的,這話卻沒出來,省的讓墨玉不安心,心里漸漸有了想法,她得弄清楚這個斛律明恒的身份,看他到底是敵是友。 拓跋峻從后院練武回來,就看斛律明恒踱著步子進了大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走上前問道:“大王,見到那個皇貴妃了?” 斛律明恒這才察覺有人靠近,抬頭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嗯,見到了,還是老樣子,拒人于千里之外,防我像防賊一樣! 拓跋峻粗粗喘了兩口氣,摘下了頭上的汗巾,又抹了一把額頭上被汗水沾濕的頭發(fā),他的五官較為立體,又偏于陽剛,年紀輕輕就有了青胡茬,頭發(fā)向后一抿,更露出幾分粗獷。 聽到斛律明恒的話,拓跋峻放聲大笑起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斛律明恒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他才止住笑,忍俊不禁的道:“像防賊一樣不就對了嗎?大王不就是沖著做賊去的嗎?” “胡!”斛律明恒有些慍怒,臉也沉了下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話沒有輕重!敝牡膾吡艘谎壑車液脹]有人注意。 拓跋峻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不是玩笑,也明白過來,周圍都是宇文灝的人,話還是心為好,輕咳了一聲,壓低嗓音道:“其實您跟這位皇貴妃也沒有什么交情,就算真的欣賞,也不必如此紆尊降貴,還帶了大軍幫助宇文灝,何必呢?” 斛律明恒斜睨了他一眼,臉部本柔和的線條變得緊繃,“你以為我會把國事和私事放在一起么?柔然已臣服大周,大周幫我柔然驅趕狼族,如今大周對南越開戰(zhàn),柔然自然不能作壁上觀。至于她,我只是很好奇! 拓跋峻皺了皺眉,“好奇什么?不就是個女人,長得美一點兒嗎?” 斛律明恒就見不得他這不解人情的性子,還什么事情都往男女之事上想,頓時覺得跟他無話可,伸手推了他一把,閃身往屋子里走去,臨到門口,似又想起了什么,回頭問道:“上次我病重,你記不記得大巫師給我用的什么藥?” 拓跋峻不想他會突然問這個,支吾著道:“這、這,我也不太清楚! 斛律明恒狐疑的掃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算了。”返身進了屋子里。 拓跋峻看他進了里頭,頓時吁了一口氣,一摸后背,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伸手扯了扯衣服,待后背不那么黏膩了,才展開一個笑臉追了進去。 蘇瑾瑤帶著滿腹心事回了前院,正趕上程華胥和花銘一起過來,程華胥是被宇文灝找來的,和蘇瑾瑤打了招呼就進了屋子,花銘暫時無事可做,就帶著蘇瑾瑤去了前頭的亭子里。 花銘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引著她在長椅上坐下,開口問道:“瑤兒,可是有心事,方便與舅舅聽嗎?” 蘇瑾瑤抬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墨玉琢磨著她是為了斛律明恒的事,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給花銘聽,蘇瑾瑤卻攔下了她,借口讓她去廚房盯著中午做的膳食,支開了她。 花銘看她把墨玉也支走了,料想是重要的事,正色道:“若真的有事,不妨與舅舅直! 蘇瑾瑤抿了抿唇,躊躇著到底該不該問,想了許久,還是開了口,“舅舅,我想問您,對于石復生,您知道多少?” 花銘暗暗“嘶”了一聲,她問的問題過于籠統(tǒng),他不好回答,思忖著道:“怎么會問這個?我只能一知半解,你到底是想問什么?” 蘇瑾瑤想了想,還是問道:“我想知道,石能不能將一個人的靈魂轉移到活著的人身上,換句話,有沒有可能,一個人的身體里,有兩個人的靈魂?” 花銘眉頭微微蹙起,沉默半晌,才悠悠的道:“石轉移靈魂的能力有些詭異,你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若一個人的身體里真的有兩個靈魂,那倒是一件極可怕的事情! 花銘罷這句,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蘇瑾瑤,疑惑道:“你是遇到了這樣的人?他是誰?” “斛律明恒! “斛律明恒?” 蘇瑾瑤點頭,“我的確懷疑他,我總是覺得他和傅清霖有聯(lián)系,卻又沒辦法去核實,所以想著來問問舅舅! 花銘看她神情郁郁,就知道她有所隱瞞,放緩了語氣,試探著問道:“那個斛律明恒,他來問過你什么,還是跟你過什么?” 蘇瑾瑤有些話不好出口,看花銘也不能給她解惑,只好道:“沒有,他只偶爾話讓我覺得熟悉,或許我想多了也不定! 花銘何等聰明,怎么會想不到這其中的蹊蹺,溫和的笑笑,打量著蘇瑾瑤神色稍稍放松,才道:“或許不是你想多了,是想錯了呢?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是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你認識,又熟知你過去的人?” 蘇瑾瑤一下怔住了,連花銘也這樣想,難道她的想法不是突兀的?斛律明恒真的是另外一個人么?可恨那個凌風,知道卻不肯告訴她,看來要解惑,還得找到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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