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斛律明恒的話后,蘇瑾瑤愣了足足有半刻鐘,前者也同樣愣住了,兩個人像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互看著對方。墨玉被這詭異的氣氛感染,連呼吸都放緩了。 外頭突然傳來巡邏士兵的呼喝聲,一下子打破了賬內的寧靜,還是斛律明恒先開了口,卻是疑問的方式,“我是不是很奇怪?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后在你質疑我的時候,我又不承認?” 蘇瑾瑤喉頭發緊,無數個念頭和想法涌出來,最后都歸為一個,斛律明恒有傅清霖的記憶,大膽的,他有傅清霖的靈魂,傅清霖在他的身上重生了。 “我……!” “我……!” 異口同聲,兩人抿了抿唇。 “你……!” “你……!” 再次不謀而合,蘇瑾瑤嘆息一聲,垂首靜靜聽他話。 斛律明恒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似乎在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我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瘋狂,因為我覺得我身體里有兩個靈魂,時不時的蹦出一個來主宰我,而我無能為力。” 蘇瑾瑤抬頭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不瘋狂,你一點都不瘋狂,瘋狂的是那些操作石的人。這話只想了想,并未出口,凌風為了打碎石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能再拖進去一個。 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這件事,只道:“或許這不是瘋狂,這是一種能力,一種別人理解不了的能力。” 斛律明恒“噗嗤”笑出了聲,“我瘋狂的人很多,可是這種法還是第一次聽見,果然,你是懂我的。” 蘇瑾瑤笑笑,生怕太多會暴露了什么,便不再與他做深度的討論,起身道:“不管事實如何,既然你有使命,你就該好好活下去。”這話,也是對傅清霖的。 “那你呢?” “我也有我的使命,我也會好好地活下去!” 如果傅清霖真的以這種方式活在了人世間,那么他該擁有平靜的生活,接續他原本不完整的人生,蘇瑾瑤不該再打擾他。 走出黃客的帳篷,蘇瑾瑤向宇文灝的大帳走去,她有心事,走路也放慢了腳步,才走到帳外,就隱約聽到里頭傳來話聲,好奇心讓她停下了腳步,也放緩了呼吸。 大帳里頭,金垂首站在下方,宇文灝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不停地捻著手上的扳指,急促的動作,顯出他內心的焦躁。 心里不舒服,身上也覺得不舒服起來,宇文灝換了個姿勢在椅子上,才覺得心緒穩定了一些,開口問道:“他們真的看清楚了?酒坊里收信的人是戴寧?” 金十分肯定的道:“看清楚了,絕對是戴寧無疑,只是,跟隨在他左右的是一個女子,并未見到別人。” 宇文灝目光轉了轉,越發的疑惑起來,“她為何會與戴寧通信呢?據我了解,她與戴寧之間是有恩怨的,難道隨著戴寧的離去,這恩怨也消了?” 金想起了什么,提醒他道:“主上,您還記不記得在雍州城偶遇蘇主子的事情?您曾經還懷疑過,是不是有什么人把蘇主子從慕容沖手里救走,又安排了燈火會上與您的相遇,或許,就是他了。如此看來,他和蘇主子之間,已經化干戈為玉帛。” 宇文灝暗暗思索一番,隨即搖了搖頭,“不對,我總覺得不該是戴寧一個人,難道他們沒有在四周打聽一下,沒有問問那酒坊是不是還有別人?” 金道:“主上,我已經問清楚了,他們也都打聽過周圍的人,酒坊里就是他們經營的,已經經營許久了,沒見過有其他的人。” 宇文灝還是不死心,讓金附耳過來,對他叮囑了一番,末了又了一句,“戴寧武功高強,千萬不要被他察覺,否則他們就沒命回來了。” 金也是個機靈的,很快想了一個主意,低聲道:“我讓他們扮作流民,去他們酒坊里討生活,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宇文灝點點頭,“那就好,你趕快吩咐下去,這個時節,不能再出差錯。”金領命,應聲出了帳篷。 躲在外頭的蘇瑾瑤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心里把宇文灝恨上了一百遍,看他每日里笑嘻嘻的樣子,原來早派人把她盯上了。 蘇瑾瑤心里有火氣,面上就表現了出來,進了帳篷一言不發,脫了鞋子上軟榻,面向里裹上被子,蒙頭大睡。 宇文灝愣愣的看著她耍性子,心中覺得奇怪,疑惑的看向跟進來的墨玉,后者聳了聳肩,不知情,宇文灝揮了揮手,讓她退了出去。 蘇瑾瑤正昏昏欲睡之際,就覺得軟榻的墊子一陣凹陷,一個分量不輕的人隔著被子壓了上來,不用也是宇文灝,他雖然瘦,但身高體長,肌肉又結實,有的是分量。 宇文灝也不做聲,只管趴在上頭壓著她,不到一刻鐘,蘇瑾瑤果然受不了,一把掀開被子,惱怒道:“你做什么?這么重的身子,是要壓死誰么?” 宇文灝笑得無賴,“我有個壓在你身上也不覺得重的辦法,你要不要試一試?” 蘇瑾瑤掙扎著坐起身,攥起拳頭在他身上胡亂的捶,嘴里氣哼哼的道:“讓你耍無賴,讓你派人監視我,堂堂帝王,學足了家子氣,真真惹人不悅。” 宇文灝半側著身子,任由她的拳頭按摩似的捶在身上,還一臉享受的樣子,蘇瑾瑤看的更來氣,一橫心,低頭咬在他手背上,尖利的牙幾乎要把皮肉咬穿。 “啊!”宇文灝低呼一聲,另一手摁在她腦門上,阻止她更用力的咬,卻不敢弄疼了她,這一推一咬之間,疼的他磨牙道:“松口!” 蘇瑾瑤哪里肯聽,不僅不松,還野獸似的晃了晃頭,直到口中有了咸腥味,才松開了口,還恨恨的抹了抹唇。 宇文灝低頭看著手上幾個血淋淋的牙印子,笑容緩緩消失,一張俊臉冷的可怕,身子忽的壓在蘇瑾瑤身上,將她牢牢地扣在了身下。 “你竟敢咬我?誰給你的膽子?你我監視你,很好,看來你是聽到了我和金的對話,那你不妨告訴我,那封書信你是給誰的?” 蘇瑾瑤被他壓的呼吸都快喘不過來,腦子都混亂起來,驟然聽到他的問話,迷迷糊糊的道:“沒給誰,就是一位故人,雍州城紛亂,我只是擔心他的安危,絕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 “真的!” 宇文灝又問,“那他是誰?實話,否則今夜你別想睡覺。” 蘇瑾瑤努力掙脫他,卻被他壓的更緊,還低下頭啃噬她的脖頸,鼻息里粗重的呼吸,燙的她耳根子火熱,理智卻還清醒著,堅決不能,否則宇文灝和他都安生不了。 宇文灝看她索性閉了口,知道她性子倔,問是問不出了,在她露出的性感鎖骨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撕扯開她的衣服,欺身壓了上去。 這一夜,大帳里的壓抑的低喘此起彼伏,宇文灝到做到,折騰她大半夜才在她的求饒中退去,擁著她沉沉入眠。 香樓的廢墟外,凌風高昂的身影站在一座高高的建筑上,冷眼看著底下還在忙碌的人,香樓被炸坍塌,石就在下頭,卻能知不能取,著實讓人鬧心。 一支火蓮不止讓他恢復了功力,還治好了他的眼睛,恢復了黑白分明的眸子,只是發色卻再也回不來了。 扭頭看看身后更遠的方向,聽大周軍隊已經直逼九瀛,凌風自然也知道蘇瑾瑤跟了來,忍不住嘆息一聲,“瑾瑤,這場腥風血雨,你勢必躲不了了。”身形一躍,離開了高頂,向著北方掠去。 雍州城里,才亮,戴寧就叩響了宇文瑄的大門,管家出來開門,把他迎了進去。 宇文瑄還躺在床榻上,把戴寧讓進來,他側躺著身,墨黑的長發散散的披在身上,五官精致,唇紅齒白,不折不扣的一個美男子,看的戴寧都不自在起來。 “一大早火急火燎的,出了什么事?”宇文瑄慵懶的聲音問道。 戴寧側了側頭,盡量忽視床上的人,壓低聲音道:“前幾日您才收了書信,有幾個人在周圍打探,好在您這一年四處游歷,沒被人留意,他們也沒打探出什么,可我瞧著那些人筋骨硬朗,很有幾分功夫在身,怕來者不善。” 宇文瑄低低的笑了幾聲,一手纏繞著長發,依舊是懶懶的姿態,“寧兒,你如今成了親,越發不夠沉穩了,打探我的人,自然來者不善,慌什么?” 戴寧被這聲“寧兒”噎了一下,又道:“那您的意思是,就放任他們來打探?” “他們要來,我能攔得住么?”語氣里滿不在乎,坐起身,指了指一旁衣架上的衣服,“給我扔過來,我懶得動。” 戴寧依言照做,看他慢條斯理的穿衣服,心也莫名定下來,也覺得自己好笑,云溪是沉穩的性子,宇文瑄也耐得住,偏他著急。 宇文瑄穿好衣服,自顧自的梳理著長發,打了一個哈欠,道:“行了,回去陪你的媳婦去,我今日啟程去一趟九瀛,不準能碰到誰呢!” 戴寧有些吃驚,“這個時候去九瀛做什么?兵荒馬亂的,她不是來信,宇文灝的大軍即將攻進九瀛,讓你保重好自己么?” 宇文瑄箍好發,轉過身來,笑看著他道:“我你這個腦子還沒好全,你偏不信,打探我的除了我那個七弟還能有別人么?他統一江山大業在即,我可不能給他添亂,他既然想知道我是不是還活著,我走到他眼前讓他安心即可。” “他倒是安心了,你怎么辦?他要知道你活著,還能放過你?”戴寧急起來,尊稱都顧不得了。 宇文瑄笑的坦然,“我都放過了他,他豈能不放過我?嗯?”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