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檸萱隔著玻璃看到白煥在看守員的監(jiān)視下走進來,他頭發(fā)凌亂,身穿囚服,雙手戴著冰冷的手銬,神態(tài)憔悴的樣子讓她心疼,想親手觸碰他,卻只能碰到玻璃。
“你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明白了沒?”看守員道。
白檸萱點頭,看守員退下,隔著玻璃看著弟弟空洞的眼神,輕輕喚了一聲:“阿煥……”
聽到熟悉的聲音喚自己,白煥空洞的眼眸亮了,情緒激動上前,蒼白憔悴的臉龐緊貼在玻璃上,喊道:“姐姐!姐姐!姐姐你終于來了,快點救救我,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白煥表現(xiàn)出十分冤枉的樣子,真真切切的,白檸萱不由皺眉,他是裝的還是……
“怎么了姐姐?姐姐快話啊,我沒有殺人!你幫我跟他們清楚,我真的沒有殺人!監(jiān)控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假的!快啊,快告訴他們啊!!!”
白煥急得暴躁起來,神態(tài)漸漸瘋癲,幾乎用吼的聲音對白檸萱話。
白檸萱嚇了一跳,從未見過如此暴躁瘋狂的弟弟。
“喂,別對你姐姐大吼大叫的!你姐有了孩子,你聲音一點,別嚇到她了。”席母一旁看得心驚了,忍不住呵斥道。
“姐姐,不要讓我重復(fù)多少遍啊!我絕對沒有殺人!!!!”
然而,白煥沒聽進去,更加暴躁,神色瘋癲得幾乎猙獰,變得可怕,已經(jīng)不是白檸萱記憶最后的那個白煥了。
“阿煥……”
白檸萱后退了幾步,無法接受白煥現(xiàn)在的變化,看著他的眼神變得陌生了起來。
“萱萱,你弟弟是怎么回事的?他是不是真的殺了人?”席母一旁臉色難看地問道。
“嗯,監(jiān)控顯示他確實殺了人,沒有任何作假,但他卻過自己不記得了殺人,所以認定自己是冤枉的。”
“什么?他真的殺了人……”
席母難以置信兒媳的弟弟才十六歲就殺了人。
“看他那樣子出來的話不會是假的,有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
席母看著白煥瘋狂辯解自己無辜的可怕樣子,一點不想繼續(xù)留在這里,就拉著她的手,“會面時間快到了,咱們快走吧。”
“等一下,我有話跟他。”
白檸萱靠近玻璃,近距離看著玻璃對面的弟弟,道:“阿煥,你在這里等著我?guī)诉^來哦!”
“帶人過來?真的嗎?姐姐,會帶姐夫過來幫我離開這里嗎?”白煥暴躁的情緒突然安靜下來,目光亮亮地看著她。
“嗯,會帶過來的。”
“一定要帶過來啊!姐姐!”
“嗯,會的!”
和白煥完,白檸萱心里十分難受,和席母一同離開了會面房間。
“萱萱,你帶誰來?該不會是我兒子?”
席母心里不樂意了,白煥殺了人,不管變成什么樣子,都要接受法律懲罰,那樣的人她不希望兒子去幫他,可是那樣的人是兒媳的弟弟,她希望兒媳懂事理,明白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白檸萱明白她心里介意什么,微笑搖頭:“媽,不是阿珩,是精神專家,我想請來給弟弟看看。”
“這樣啊……”
席母心里滿意兒媳的態(tài)度,相信她不會為了弟弟做傻事。
“媽,你先回去吧,我回娘家,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還是陪著你一起去。”
“沒事的,我會心點。”白檸萱堅持。
席母沒辦法,只好,“心點,出什么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啊。”
“嗯,那我走了。”
白檸萱打車回了白家,白父看到她的出現(xiàn)感到驚訝,“閨女啊,你怎么來了?”
“爸,有件事要告訴你,有關(guān)阿煥的。”
聽到閨女的話,白父臉色一變,急著問道:“是不是找到阿煥了?”
白檸萱點頭,神色沉重地:“我接到公安的電話抓到阿煥了,我在監(jiān)獄見到他了。”
“阿煥在監(jiān)獄……”
白父心里已有準備去接受白煥會坐牢的事,但親耳聽到閨女出來,身體忍不住晃了一下,臉色蒼白了起來。
“爸,您沒事嗎?”白檸萱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關(guān)心問道。
“沒事,爸沒事的,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白父神態(tài)看起來老了很多,嘆了氣道。
“媽怎么樣?精神好點了嗎?”白檸萱問道。
“唉……”
白父忽然嘆氣,苦著臉不知道怎么。
“她怎么了?”
白檸萱很擔(dān)心母親,她的情況是不是變得不好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父上了樓,白檸萱跟著過去,來到大臥室,看到白母躺在牀上,神色呆呆的望著手中的白煥照片。
對父女二人的到來,白母視若無睹,眼睛盯著照片上的陽光少年,手指不時在照片上來回摸著。
“媽……”
白檸萱看到母親的舉動,眼眶一紅,走過去喊道。
前段時間,母親出院了,她去看的時候,覺得母親很精神,沒想到回到家里后就變回在開始住院時候的狀態(tài)一樣。
父親過想著觀察幾看看她有沒有好起來的樣子,沒想到這么長時間過去,她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老樣子,她的狀態(tài)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是不是又要住院接受治療?
白檸萱知道母親受的打擊很大,很長時間不能走出來。
白母似乎沒聽到她喊自己,目光依然盯著白煥的照片,突然喃喃:“兒子,兒子……你什么時候回來呢?”
白檸萱看著這一幕,很心疼母親,走上前柔聲道:“媽,阿煥回來了。”
白母有反應(yīng)了,呆呆的情緒變得激動失控,抓住她的手:“兒子回來了?在哪兒?他在哪兒?我要見見他!”
白父趕緊上前分開妻子的手,道:“老婆,冷靜點,你忘記了咱們閨女懷著孩子嗎?”
“閨女懷著孩子……”
白母看向白檸萱平坦的肚子,似乎記起了什么,剛才處于混沌狀態(tài)的意識清醒了幾分,愧疚地,“抱歉,我剛才失控了……”
白檸萱不在意,“媽,我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閨女啊,你剛剛阿煥回來了?那是不是真的?”白母問道。
“是真的,阿煥現(xiàn)在在……”白檸萱突然頓住了,如果了白煥在監(jiān)獄,那好不容易冷靜襲來的母親又要失控了,該嗎?
白母急躁道:“怎么了?接著呀,阿煥現(xiàn)在在哪兒?”
“阿煥在監(jiān)獄。”白檸萱還是回答。
白母腦袋轟的一聲呆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檸萱,“你什么?阿煥在監(jiān)獄?他沒有殺人,怎么會在監(jiān)獄里?”
白檸萱心中閃過一絲難受,母親還是一樣固執(zhí)著相信白煥沒有殺人。
她:“媽,他確實殺了人,理當在監(jiān)獄里。”
白母搖頭,態(tài)度堅定:“不,他沒有殺人!絕對沒有殺人!”
白檸萱道:“為什么相信他沒有殺人?各種鐵證確實證明他殺了人。”
“他沒有殺人!他絕對沒有殺人!”白母不愿意接受鐵證,固執(zhí)地。
“媽,他的精神出了問題,不記得了自己殺人的記憶,認為自己沒有殺人才對你這樣的,我會請專家給他看看。”
白檸萱知道自己繼續(xù)鐵證的話她不會相信,索性了自己的打算。
白母不相信,大聲道:“我兒子沒有問題!他很正常!!!”
“媽……”
白檸萱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讓母親看清現(xiàn)實。
她想了,決定現(xiàn)在不了,等專家鑒定清楚再。
白母突然求道:“閨女啊,想想辦法把你弟弟從監(jiān)獄弄出來啊,他是冤枉的,我不愿意看著他在監(jiān)獄吃苦,你想想辦法救他出來呀!”
“媽,這個……”
白檸萱突然感覺面對她的時候,心很累,母親總是認定白煥沒有罪,十分維護他,不顧她的感受,那樣的母親很難溝通好。
白母語氣失控,哀求道:“閨女啊,他是你親弟弟啊,你不能看著你弟弟吃苦啊,你快想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啊!”
白父見狀沉聲道:“老婆,閨女懷著孩子,你別對她這種話。”
“不,我就要,你不愿意看著咱們的兒子在監(jiān)獄里吃苦?”
白母卻不聽,在她心里,其實白煥比未出生的孩子更重要。
她轉(zhuǎn)頭看向白檸萱,道:“想到辦法了嗎?快出來。”
“媽,我沒有任何辦法,就算有辦法我也做不到!”白檸萱懷著孕,情緒容易受影響,面對母親過分的要求,不禁大聲道。
白母忽然神色扭曲,厲聲道:“做不到就給我做到!你不想讓你弟弟繼續(xù)受苦嗎?”
“媽,弟弟在監(jiān)獄很好,有好吃的好喝的享受著啊!”
白檸萱從看過母親那樣瘋狂扭曲的神色,不禁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
“我不相信!監(jiān)獄是關(guān)押犯人的地方,你弟弟是冤枉的,不應(yīng)該呆在那種地方!”
“媽,你看清現(xiàn)實啊!阿煥是真的犯了罪,理當要呆在那里!”
“白檸萱,你不相信你弟弟?你弟弟沒有罪!沒有罪!!!!”白母尖聲道,神態(tài)瘋癲,和白檸萱在監(jiān)獄看到白煥瘋癲的樣子很像。
“媽,我做不到!別逼著我去做啊!”
白檸萱氣哭了,心里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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