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作?” 張修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就是一呆,張修自己早就考慮過劉嵐的來意,無論是前來挑釁還是其他的,張修都有心理準備,但張修唯獨沒有想到劉嵐居然上門提“合作”? 自己好像沒有什么跟劉嵐合作的基礎吧,雖然自己根基深厚,在巴郡,漢中倆地信徒眾多,但此刻的劉嵐在巴郡的影響力絲毫不弱于自己,甚至遠遠的超過了自己。畢竟自己只是下層人物信奉的巫醫,若沒有人賞識,自己很難成為那些大人物的座上賓。 但劉嵐就不一樣了,此人不但本來就是漢室宗親,還曾經被舉孝廉,征為長史,在人脈方面遠遠的超過自己。雖然此刻好像不如自己,但張修明白,日后劉嵐超越自己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張修有時候都在想,待自己起事之后,一定要找機會干掉這個絆腳石,有他在,自己在益州的統治不可能穩固。 但此刻這個家伙居然和跟自己合作,合作什么?在哪些方面合作?張修可不認為自己有什么方面值得劉嵐跟自己合作。 “沒錯,就是合作。道兄身占漢中,巴郡倆地的信眾,眾人都愿意跟隨你。弟不才,此刻在巴郡也頗有聲望,而且在刺史,太守那里也有些門路。所以我要與道兄聯手共建大事。” 看到了張修臉上的疑問,劉嵐主動的為張修釋疑。談到要與張修共建大事的時候,劉嵐臉上一副“狂熱”的表情。 “啊!” 張修聽到這里心中就是一驚,再也無法維持冷靜,忍不住叫出聲來。難道這個劉嵐也一個狼子野心之輩?想要趁此下大亂的時候借助自己的勢力起兵造反? 不對,不對,劉氏子孫怎么可能選擇在這個時候造反,那豈不是在拆自家的臺。那他跟我這些事什么意思?難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不然的話怎么會跟自己這些?還是這個劉嵐只是其他人派過來試探自己的?究竟是郤儉還是其他的劉氏貴胄?看來是自己行事不密,被人察覺了。不行,自己要加快行事了。 想到這里,張修愈發的認定是自己被人察覺了什么,所以才派劉嵐前來試探自己,雖然剛才有點失態,可能被劉嵐看出點什么,但還能轉圜過去,所以此刻一定要咬緊牙口,不能再透露一點風聲。 “道友笑了,我只不過是一介普通的道人罷了,那里有什么能力跟道友共建什么大事,而且道友也不要再了,被外人聽到貧道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嵐偷偷的壞笑了一下,然后又裝作一臉期待的看著這個本來仙風道骨的張修有點驚慌失措的辯解著,然后裝作一臉震驚的道。 “啊,這難道不是我等道人的心愿嘛?為何道兄如此抗拒?” “道友不要再提了,道不同,不相為謀。道友還是請回吧。” 屁話,造反這種事情哪里是道人的共同心愿,長生才是。我即使有造反的意思哪里敢跟你這個劉氏子弟講啊。恐怕講了之后你前腳剛走,我后腳就被抓起來了。 不想與劉嵐再做更多糾纏的張修此刻是一臉義正言辭的堅決拒絕道。 見到玩笑已經開的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張修恐怕就要真的急眼把自己趕出去了,劉嵐這才輕飄飄的拋出來一句。 “難道道友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共建新教,傳教自己的道義?” “共建新教?” “對啊,這不是我等道人的共同心愿嘛?” “呃!” 張修徹底的無語了,腦筋一時轉不過彎來,難道你剛才不是在跟我要謀反的事嘛?怎么突然間就變成了共立新教?難道是我會錯意了?想到這里,張修帶著疑問看向自己有點瞧的劉嵐,但只見劉嵐還略顯稚嫩的臉上裝滿了慍怒與不滿。 可能自己想多了,劉嵐這種毛頭子哪來的那么多心思,可惜是自己最近一直在考慮起事支援張角,才會會錯意吧,想到這里,張修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頭痛的腦袋。 看到張修的動作,劉嵐知道自己成功的擾亂了張修的心神,讓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劉嵐開始趁勝追擊。 “你我倆人雖然在益州的信徒不少,但益州的信徒太過散亂,不成系統,還有不少信奉旁門左道的巫神的,這樣的話就難以施行我們的道義。所以我想要與道兄聯手,在巴郡新開一派,一統下道義,籠絡下信眾。” “而且我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頸,神人托夢給我要我廣為傳播他的道法,神跡,我才能更進一步。所以我才想要與道兄一起利用你我倆人的聲望,在益州開創新教,一舉結束這種各種道義紛亂的局面。這樣也能助你我修行,而你就算不能修的功德圓滿,也能與我一起以一派之祖的名義流傳后世。” 到這些的時候,劉嵐一副對修行成仙的狂熱,還有對張修雖然我很看不起你但我還是很看好你能趁我的光留名與世的模樣。 張修在旁邊聽到劉嵐的話,一看劉嵐的模樣嘴角就有點抽搐。這個家伙他所的神人授書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居然在此裝作一副自己一定能飛升成仙的模樣,而且這種看不起自己還一切都為自己好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雖然張修此刻對劉嵐非常不滿,但不得不劉嵐精湛的演技成功的騙過了張修,把他當做了一心想要修行成仙的癡心道人,放松了對他的警惕。 建立新教?的確是個好想法,但我為什么要帶著你啊?甩開你單干不是更好嘛?這樣我才是獨一無二的,才能讓自己的聲勢更上一層樓,自己在益州的根基之厚可不是劉嵐這個毛孩可以媲美的,自己完全有實力自立一派。 劉嵐一看張修正在不停轉動的眼睛就知道張修在打些什么主意,畢竟劉嵐可不會認為自己幾句話就能服張修這種梟雄。 于是裝作十分不屑的道:“別亂看了,我知道你在打些什么主意,但是你要清楚,益州可不是你的地盤,巫教在這里根基深厚,甚至你自己都是一個巫醫。” “想想以你現在的信眾,沒有官方的支持,對付那些巫教簡直是癡心妄想,就算你能慢慢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想要得到官方的支持,你覺得有我在可能嘛?” 著劉嵐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被自己破心思的張修。 然而張修卻絲毫沒有被破心思的惱怒,輕輕一笑。 “道友這可就錯怪貧道了,貧道哪里是如此不堪之人?” 我可是準備馬上起兵造反的人,帶著你這個劉氏子弟算什么情況?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而且你的這些制約在我起事攻破巴郡和漢中之后,好像都不成立了,待我掌握了益州的大權,誰能阻止我一統益州的宗教勢力? 雖然你的想法的確很不錯,也很適合我,但很抱歉,你這個人不適合我,我會在日后找機會好好感謝你,然后親手干掉你的,畢竟你才是我成功之路的引路人啊。 “而且劉道友,雖然我很想同意,但很抱歉,你我傳播的教義并不相同,所以還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道友還是請問吧。” 張修仔細考慮之后,愈發的覺得沒有劉嵐自己也能成功,于是裝作非常遺憾的模樣告訴劉嵐。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在三日后公開領教道兄的經義了,即使沒有道友的支持,我也要繼續下去,凡是阻礙我的都將會是我的成道之敵,即使道友是我的引路人也不例外。告辭!” 劉嵐也知道一時肯定無法服張修,畢竟張修起事的時機就近在眼前了,這個時候張修離自己遠點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有可能跟自己這個劉氏皇族子弟攪在一起,更不會跟自己一起做事,讓自己有機會插手他的勢力。 不過劉嵐也早有心理準備,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今而準備。剛開始的笑話可不只是笑話,如果張修不同意自己的提議,那么自己就要真的跟他好好的探討一下經義了,讓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而現在就賭張修敢不敢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跟自己賭上一切了,想必他也清楚自己的勝算不高,而且自己即使失敗了,也只不過白廢了這些日子的努力,還能有機會東山再起。至于張修,失去了他所依賴的名望之后,那就呵呵了。 “道友且慢!” 張修一聽劉嵐要在三日后跟他公開探討經義,心中便暗叫一聲不妙,自己只顧考慮建立新教的可能和前景了,居然忘記了劉嵐本身的威脅了。 所以就在劉嵐準備往外走的時候,張修不得不叫住了劉嵐。 如果之前張修還愿與劉嵐拼死一戰,那么現在有了第二種選擇之后,而且被劉嵐所描畫的前景所吸引,張修明顯的膽怯了更加舍不得拋棄自己現在的基業了。畢竟輸了就真的沒有了,而答應劉嵐,至少不會讓自己一無所有,其他的可以慢慢的想辦法嘛,甚至可以先虛與委蛇,待有機會直接解決了他。 雖然劉嵐再被張修叫住的時候都快高興的跳了起來,果然這個張修還是不敢賭啊,但心中還是有點憂慮,雖然已經有了心中準備,但這個張修的頑固程度還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再這樣糾纏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就算勉強達成了一致,還不知道會弄出什么幺蛾子,看來自己只能再下一濟猛藥,逼上一逼了。 于是劉嵐一副非常不滿的回頭冷冷的不屑道。 “怎么?不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嘛?為什么還要叫住我?” “嘿嘿,我剛才仔細的想了想,我們倆個的教義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或許我們還有合作的余地,不如我們再來談一談吧。” 雖然對劉嵐的態度很不滿,但張修還是陪著笑臉解釋道。 “嘿嘿,不過今色已晚,我們還是改日再談吧。” 誰知道劉嵐卻絲毫不給他面子冷冷的回到。 “你...” 張修剛想發怒卻被劉嵐毫不客氣的打斷。 “哼,我自問今已經帶著誠意來了,沒想到你卻一拒再拒,既然你準備好好的想一想,那今晚就好好的想一想吧。” “如果你考慮好了,那就明帶著你的誠意來吧,我在府中恭候你的大駕,逾期不候。” “另外你以為我要另立新教,難道就沒有一點準備嘛?想盜竊我的想法,別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告辭!” 完劉嵐長袖一甩,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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