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本文防盜比例是50%, 24時, 請支持正版。 既然已經宣布獨立,就必須舍去舊政權舊制度, 進入新民國民主時代,為了表示變革的決心, 原江蘇巡撫李田冶, 現已改官職為都督, 并帶頭剪去象征著封建王朝的長辮子,也脫去一身繁瑣的朝服,換成樣式時髦的德式軍裝,而應邀出席的各界人士, 也紛紛效仿剪去長辮子。 這原本應該是一件非常鼓舞人心的事情, 可當林熠熠看到滿大廳里一堆留著半個學生頭發型的男人時,她實在有點忍俊不禁, 將腦袋趴在李玉肩膀上暗自笑到肚子痛。 “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我哥的大光頭。”林熠熠聲對李玉著。 林玉看著眼前男人們不倫不類的衣著打扮, 也難得地調侃一句:“感覺就像群魔亂舞。” 林熠熠瞬間笑得更起勁。 等笑夠了,林熠熠才抬頭四處張望, 問李玉, “我哥呢?怎么進來后就不見了?” 李玉指了指不遠處:“在我爹那邊呢。” “你要過去嗎?”林熠熠問。 李玉攔住她, 道:“剛才已經過去跟我爹打了招呼,他今很忙, 就別去添亂, 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吧。” 林熠熠心想裹了腳的女人就是麻煩, 還不能久站,她原本還想鼓勵李玉去跟林敬亭跳舞,看她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也不知道會不會跳舞,便問道:“嫂子學過西洋舞嗎?” 李玉一臉茫然:“沒有,怎么了?” “等會舞曲開始,就有人跳舞,你若不會跳舞,我哥可能會找別的女人跳。” 李玉很是震驚,“這不是宴席嗎?除了吃飯還要跳舞?” 林熠熠抿嘴笑,“嫂子你整呆在屋里,都快呆傻了,這是西式宴會,有東西吃有音樂聽還有舞跳,現在都流行這個。” 被嫌棄的李玉一臉失落,道:“我以為那是上海的酒樓或歌舞廳才有這些。”而且那些還是從丫鬟廝嘴里聽來的,自從嫁進林家,她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安分分地當她的林家少奶奶,沒想到外面的世界早已是翻覆地。 看著這樣的李玉,林熠熠突然感到心疼,封建社會讓男人將女人當成所有物,告誡她們要三從四德,要以男人為,就連裹腳這種事,一開始也只是為了滿足男人的性/欲而存在的,這種變態的行為最終卻成了女人必須遵守的傳統,可是,在這樣一個躁動的年代,男人接受外界的新事物越多,就越嫌棄身后那個被他們改造過的女人,嫌她們無知嫌她們死板,可這樣的女人,不就是他們最初要求的嗎? 林熠熠帶著李玉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在國外,舞會是正經的社交活動,很多適婚的女孩子,都會出席各種舞會聚會,通過跳舞和交談,找到合適自己的另一半,一些商人參加舞會,認識更多的人,能找到談得來的合作對象,從而做成生意。” 李玉聽得很認真,隨后對林熠熠道:“姑姑,你以后多跟我外面的世界吧。” “沒問題,你認識字,也可以多訂幾份報紙,那也是外界消息的重要來源。” 兩人聲著話,李玉聽得專注,林熠熠卻是一心兩用,目光在會場里四處游移,季游鴻今介紹個朋友她認識,到現在還沒看到人影?真是要急死她,也不知道他那朋友是不是秦夢。 沒找到季游鴻,卻讓意外看到妖嬈嫵媚的方妮,她居然也拿到邀請函了,跟在方妮身邊的男人很魁梧,五官卻長得兇神惡煞,也不知道是誰,不過這種場合能一起出席的,關系應該是正當的,不然林敬亭還不得氣死,書中有提過方妮有個哥哥在幫林敬亭看大煙館,會不會就是這個男人? 只見方妮帶著男人一路去到李田冶跟前,笑容滿面地跟李田冶話,若她是以布莊老板自居的話,確實夠格到都督面前幾句話的。 很快,大廳里響起交響樂,林熠熠皺著眉頭對李玉道:“嫂子,我去找我哥一趟,你自己在這邊可以嗎?” “找你哥做什么?”李玉疑惑地抬頭看向會場,很快就看到林敬亭搭著方妮的腰進舞池跳舞,她的眼眶立時濕潤起來。 林熠熠嘆氣,“嫂子你別傷心,只是跳個舞而已。” 李玉難過地:“我不會跳舞,也不會做生意,什么都比不上人家。” “別亂想,光有一點,別人就沒辦法跟你比,你可是林家的大少奶奶。”完見李玉還是愁眉不展,便又道:“嫂子你在這等著,我去把我哥搶回來。”完便站起身匆匆往舞池走去。 此時舞池背景音樂又換了,換成一首華爾茲,林熠熠在眾多打轉的人群中,艱難地找到林敬亭,很不客氣地:“哥,我要跳舞。” 林敬亭斜了她一眼,道:“自己找舞伴去。” “不,我要跟你跳。”林熠熠一副任性刁蠻不講理的模樣。 方妮躲在林敬亭懷里,笑得一臉得意,“妹,那邊有很多年輕人,你可以去邀請一個。” 林熠熠不爽地翻個白眼,“我就要跟我哥跳,你去邀請一個吧。” 林敬亭低聲呵斥道:“沒大沒。” “哥你跟不跟我跳,不跳我可要哭了,我哭起來沒臉沒皮的,連我自己都怕。” 林敬亭最終松開方妮手,無奈地對林熠熠:“我算是怕了你,祖宗。”完還不忘紳士地向她做出個邀舞的動作,林熠熠一臉傲嬌地將手掌搭上他的手心,還不忘回頭沖方妮露出個得意的笑容,把方妮氣得不行,踩著高跟鞋,咔噠咔噠地離開了了。 結果兄妹兩剛擺開架勢,還沒開始跳,林敬亭就被連踩兩腳,他氣急敗壞地質問:“你跑去留洋兩年,居然還學不會跳舞?” 林熠熠理直氣壯地頂嘴,“有誰規定留洋就一定要會跳舞?” 話還沒完,林敬亭又被她踩了兩腳,看著油光锃亮的皮鞋上被踩出幾個鞋印,林敬亭一臉黑線,“你還是去找別人跳吧。” “我要是跳得好,我還用得著找你嗎?”林熠熠也是很嫌棄,但深知自己舞跳得很爛,才勉強讓林敬亭帶她。 “那你想怎樣?”林敬亭被她折騰得沒脾氣,哄孩似的:“那邊的糕點不錯,你去嘗嘗?” “不要,你教我跳舞。” “回家找個老師教你。” “哥,我覺得你應該低調些才是,這是李都督開的慶祝會,你身為他的女婿,不僅沒陪著李都督的女兒,反而跑去跟別人跳舞,你覺得合適嗎?別人會怎么看你。” 林敬亭很不屑地回答:“這么多人跳舞,誰會盯著我看?再,方妮跟我的關系,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根本不用遮掩。” 林熠熠又道:“畢竟沒有正式收進房,私底下怎么樣別人或許不會,但今這種場合你還是低調些吧,不定很多人等著抓你辮子呢。” 林敬亭瞇著眼打量林熠熠,記得兩年前她還只是個愛鬧愛撒嬌的姑娘,沒想到一眨眼已經長成會跟他講道理的大姑娘了,而且還得挺在理的,林敬亭頓時無比感慨,道:“妹啊,你確實該嫁人了,再留下去,成老姑娘就沒人要了。” 林熠熠:…… 這都哪跟哪啊,這兩個話題有必然因果關系嗎? 林敬亭被她踩得腳疼,什么也不愿意繼續教她,果斷地將她拉出舞池,隨后又去找李玉,夫妻兩人一起去找李都督話,之后林敬亭確實沒再理會方妮。 沒有李玉的陪伴,林熠熠一個人還有些無聊,謝絕幾個男士邀舞后,她端著盤子站在餐桌旁找吃的,作為南京最大的酒店,這里不僅中餐做得地道,西餐也是遠近聞名,聽是西點大廚是從上海那邊高薪挖過來的。 林熠熠端詳半,口水都快流干,還是沒決定好先吃哪個,可能選得太專注,連身邊什么時候多個人都不知道,直到對方開口跟她話,“這個蛋黃酥很不錯,我剛才吃了一塊,外表金黃酥脆,內里的豆沙甜而不膩,再加上里面的咸蛋黃,簡直絕配。” 林熠熠側過臉去看,只見一個年輕貌美的嬌姐正沖她友好地笑著。 長得可真美呀,柳眉杏眼櫻桃嘴,標準的南方美女,身著短褂長裙,白色錦緞上繡著朵朵梅花,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似的。 被這么近距離盯著看,對方也不羞怯,反而一臉坦然地:“你吃嗎?不吃我可把這兩塊都夾走啰。” 季游鴻勒緊韁繩令馬停下,還沒跑過癮的駿馬搖頭擺尾,鼻子噴著氣,就算停下來,仍是不甘心地原地打了兩個轉,季游鴻坐在馬上,用馬鞭撐了撐帽檐,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口幾個人。 目光掃過林熠熠的時候,很明顯地閃了閃,顯然他還記得林熠熠,可在看到她身邊的林敬亭后,眉頭很快收攏起來。 對于季游鴻的反應,林敬亭并未介意,更像是習以為常,只見他心情很好地跟季游鴻打聲招呼,“季公子,又見面了。” 季游鴻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一旁的警衛員,對林敬亭道:“林老板,最近巡撫府來得倒是勤快。” 林敬亭打哈哈道:“雖然林某只是一介商人,但憂國憂民的心還是有的,時局這么亂,要是林某能幫忙出份力,那也是榮幸之極,不過今主要是帶內子回娘家探親的。” 季游鴻道:“那就不阻你們家人團聚了,失陪。”完邁著長腿跨上臺階,經過林熠熠身邊時,沖她點了點頭,也不等她回應便匆匆地往里而去。 林敬亭望著他的背影冷笑,隨即對她們道:“我們也進去吧。” 林熠熠扶著李玉跟著林敬亭往里走,才這一會的功夫,已經見不到季游鴻的身影。 三個人穿過中庭一路往后院而去,林熠熠走在林敬亭身邊聲問他:“哥,你跟那季公子有矛盾?” 林敬亭感到些許驚訝,沒想到一向只會玩樂的妹也有細心的時候,“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看起來很正派呀,你為何跟他道不同?”林熠熠裝作一副真無邪的模樣問他。 林敬亭愣了一下,隨即哼笑道:“你才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正派了?妹啊,人永遠都不可貌相的,懂嗎?” 林熠熠嘟嘴,心想:你個大反派你少忽悠我! 李田冶夫婦在后廳等他們,李玉前腳剛邁進廳堂,眼淚已奪眶而出,一邊擦淚一邊上前給父母磕頭,李夫人也是淚水漣漣,連忙將李玉扶起來。 李田冶是個非常肥胖的中年人,一身官服好像快要被他的肚子撐破,只見他跟李玉了幾句話后,便站起身對林敬亭道:“敬亭,隨我到前邊議事廳,季坤父子也在那邊。” “我剛才在門口跟季游鴻打過照面,他那身軍裝倒是氣派。” 李田冶回到:“那是季坤新組建的一個團,軍火配備都是最好的,作戰能力很強。” 兩人一邊一邊往外走去。 大廳內一時間只剩下三個女人,李玉的其他姐妹都嫁出去,也難得回來一次,唯一的弟弟白要去上學,平時家里就剩下李田冶夫婦,若大的巡撫府顯得格外冷清。 李夫人問起李玉的身體,李玉多虧姑平常的照顧,李夫人又忙向林熠熠道謝。 三人喝著茶著話,林熠熠看她們娘倆有不完的話,家長里短的聽得她直犯困,要真打起瞌睡那就太失禮了,便起身想到花園里走走,李夫人很貼心地想喚個丫鬟給她帶路,林熠熠擺擺手她就在前面中庭隨便走走就行。 這里的園林景色自然沒有林宅來得精致,也沒打理好,顯然是園丁偷了懶。 林熠熠站在一個水缸前,里面養著蓮花,還有幾尾鯉魚,倒是挺有趣。 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林熠熠很自然地回頭去看,朝她走來的人正是剛才偶遇過的季游鴻。 只見他軍裝筆挺,步伐沉穩,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跟上次的進步青年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好巧,季公子。”林熠熠見他在面前站定,便打了聲招呼。 季游鴻原本還想著先自我介紹一下,不過她這樣稱呼他肯定是知道他的名字,便道:“我是過來找你的。” “有事?” 季游鴻道:“上次的事,多謝了。” “你上次已經謝過了,那個懷表可是價值不菲。” “是我唐突了。” “你的傷好了嗎?”那看起來還挺嚴重的。 “已無大礙。” 林熠熠點點頭,忽然笑道:“常言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上次遇見季公子的時候,應該是你最狼狽的時候吧,今見到你,差不點認不出來。” 季游鴻跟著淺笑,“上次冒犯了林姐,實在抱歉。” “你這算不算欠我個人情呢?”林熠熠挑眉笑問他。 季游鴻愣了下,還沒遇到過這么直接討人情的,便道:“林姐想要季某幫你辦什么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圍內,我定不推辭。” 林熠熠想了想,笑道:“現在沒有,日后想到再找你。” 季游鴻爽快地應下了,兩人又不尷不尬地站了一會,最后是季游鴻先行告辭,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林熠熠心里覺得好笑,季游鴻應該是知道她的身份了,之前看他對林敬亭那么反感,沒想到還會特地跑來跟她道謝,真是有趣。 中午是留在李府吃飯,一直到離開巡撫府,林熠熠都沒再見到季游鴻。 在南京舒舒服服地住上兩后,李田冶果然在眾人的勸下,宣布獨立,并很快改巡撫府為都督府,林敬亭竟然也趁亂撈到個議員的身份。 當晚回家的時候,林敬亭得意到不行,飯桌上一直在這事,林熠熠只是默默地聽著,心想你現在得意了,過兩就要開始倒霉了,新政府成立,就要有所改變,在季坤的提暢下,江蘇將實行全面禁煙,所有與鴉片有關的事情一律禁止,林敬亭在南京的幾家規模很大的大煙館,首當其沖成了眾矢之的。 林敬亭還在那里:“明晚有個慶祝舞會,許多達官貴人參加,到時你們也去參加,娘之前可是叮囑過我,可以順便幫晚兒物色個好人家。” 林熠熠聽到舞會,不由得眼前一亮,心想秦家在南京也算富貴人家,都督府舉辦舞會他們肯定會參加,那秦夢也有可能會出席,不定到時她們就可以碰面。 隔一早,林熠熠拿著之前林茜寫給她的林敬和學校的地址,讓公館里的司機送她去玄武區,林敬和就職的私立學校就在那邊。 學校并不大,由兩座比較簡陋的教學樓組成,林熠熠在門口問了一下人,很快就找到林敬和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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