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這點出息!” 我在他背后喊道,“大丈夫哪能放棄就放棄!更何況你們還如此名正言順!” 楊忠回眸望著我,失落地道,“算了。。我知道感情是勉強不來的。。我認了。。” “現在認輸還為時過早。”我上前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我會幫你的。” “殿下想要怎么幫?”他瞪大了眸。 “投其所好。”我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她想要自由,就給她自由。” “啊?” “你給我準備一些東西。”我靠近他低聲了數語。 他很納悶,“這些東西倒是不難準備,但不知有什么用?” “這可有大作用了。”我白了他一眼,“首先啊,得先讓她看到你。” “這是什么意思?盈兒的眼睛也不好了嗎?” 我真為楊忠著急啊,他難道這么多年都沒發現,慕容盈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他嗎? 連眼都入不了,怎么入心啊。 這家伙口口聲聲喜歡慕容盈,可感情上分明是少了根筋,真是可怕。 “她現在看你估計就跟看一棵樹沒啥區別。我要讓她重新認識你,重新看到你。” 我振振有詞地道,“告訴你,對女人而言,你對她好,不代表她非要對你好。畢竟,也沒人逼著你非要喜歡她對吧。她現在就是覺得,喜歡她完全是你自己的事,壓根就不想搭理你。” 楊忠艱難地捂著胸口,重重咳嗽著,“咳咳。。殿下。。您看您可以稍微婉轉一點嗎?”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啊楊將軍!”我不理,繼續道,“根據我多年的經驗,要讓女孩子眼前一亮,非常重要,也是非常困難的。你看那個南宮,為什么會受那么多女孩子的青睞?” 聽我又提到南宮,楊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緘默不語。 “你看看,你這個悶頭悶頭又兇巴巴的樣子,怎么可能會有女孩子喜歡?” “殿下就是想,我楊忠長得不俊,還不會那些甜言蜜語唄。”他咬牙道。 我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先的咱改不了,后的就要多努力。” 我覺得楊忠望著我的目光有點想掐死我。 我又清了清嗓子,“但是,那些甜言蜜語都是一時的雕蟲技,你喜歡的人是公主哎,還是那么。。”我本來想還是那么令人頭痛的主,但在楊忠面前,不敢輕易他心上人的不是,笑著改口道,“還是那么獨一無二的長樂公主。南宮的失敗,足以證明,光是甜言蜜語肯定是不夠的,咱們必須要準備一些獨一無二的東西出來,讓她對你刮目相看。” 我這句話一下子到楊忠心坎上了。他忙點頭,向我作揖道,“好,東西我會盡快為殿下準備。有勞殿下為楊忠費心了!” “哪里哪里,以后還有很多事要仰仗楊將軍的。”我笑瞇瞇地道。 我心想,如今我在朝中無依無靠,他好歹是個將軍,不定回冀州的事到時候也得拜托他幫忙。 ------------------------------------------------------------------ 翌日,太醫姍姍來遲。 一個白胡子老人家瞇著眼為蘇玲瓏和阿真先后把了半的脈,我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在打瞌睡。 “章太醫,怎么樣啊?”我忍不住問道。 “蠻好蠻好。”章太醫收回手,問道,“是太后讓老夫來的,是有哪位娘娘和公子患病來著?” “就是您剛才把脈的那兩位啊。。”我覺得這章太醫要不就在存心耍我,要不就是老眼昏花的病入膏肓了。 “啊?”章太醫捋著白花花的胡子,喃喃自語道,“這兩位?不應該啊。” “什么不應該?”我指著病榻上的蘇玲瓏和身旁呆呆蹲著的阿真,“我娘昏迷五年不醒,我弟弟一直這副癡樣,您老看該怎么治?” “這。。這不應該啊。。不應該啊。。”章太醫就一直口中喃喃念著這話。 我聽得厭煩,只好叫洛梅將他打發走。 哼,宮中的御醫未免也太無能了。 洛梅回來后,我自行寫了平日里給蘇玲瓏配的藥方,遞給她,讓她幫我抓來。 “殿下,您還懂醫術啊?”洛梅拿著藥方,詫異又崇拜地望著我。 我有些得意,伸手點了下她俏俏的鼻尖,自夸道,“我懂得可不止這些。” 畢竟像我這樣從四海漂泊的行醫之人,三教九流都得接觸。 見的人多了,懂得自然也不少。 洛梅臉一紅,羞怯地望了我一眼,忙攥著藥方跑開了。 跑到殿門口,她又腳步一頓,朝我道,“殿下,楊將軍在庭院里等你,身上還背了好多包裹。” “知道了。”我朝她揚眉笑笑。 她的臉更紅了,再不敢看我。 我快步走到庭院,看到了不負所望的楊忠。 “殿下,你要這么多竹木厚布麻繩做甚么?”楊忠卸下身上背著的東西,好奇地問我,“還要花炮作何?” “等做好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懶得解釋太多,用力舉起一根木竹,指揮著他,“先來搭把手,從這里鋸開。” 足足做了三個時辰,一只鳶形狀的木制骨架被我們搭了起來。 我的手都被竹刺扎破好多次。 我又讓洛梅多叫點人根據我的要求,連夜趕縫厚布。 我一邊自己包扎著手指,一邊對楊忠,“如果能成功,你一定能夠贏得美人芳心。” “那如果失敗了呢?” 我對著他靜靜地吐出六個字,“不成功,便成仁。” 這是我兩年前為一對漂泊到冀州的胡人夫妻治病時,他們作為診金交換的制作機關鳶的法子。 那是一對很有意思的夫妻。 印象中,丈夫穿著一身黑色帶兜帽的大氅,還像個羞澀的大姑娘一樣蒙著面,話很少,對妻子百依百順的。我只記得那人有一雙極罕見的琥珀淺眸,時而沉靜如潭,時而凜冽如霜,令人不敢多瞧。聽只有樓蘭那里的人才有這種瞳色的眼睛,而他帶來看病的妻子長得則是全然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明媚大方,似大草原上開得最烈艷的一朵花。這個條件也是她提出來的,是除了錢,可以滿足我任意一個心愿,甚至幫我報仇殺人也可以哦。 其實我當時的內心真的是很無奈,沒錢就沒錢嘛,還非要搞得那么玄乎,我這人素來怕惹麻煩,又怎么可能跟旁人結下什么仇怨呢。況且只是看個風寒癥罷了,真不給錢就當我做善事了。于是我就隨手指了下空那我要飛,那兩人沉默地對望了一眼,果然意料之中地垂頭離開了,連聲謝謝都沒跟我。哎,其實我也真的無所謂,只是沒想到第二那名明艷的女子竟穿著一副奇巧的機關鳶從空中出現在我面前,像個美麗的精靈。 我當時很震驚,非常不解能做出這種高明機巧的奇人,怎么會偶染個風寒還要特地跑到冀州來尋我診治。 哎,像這么匪夷所思的人物,僅在我的生命中曇花一現,留下迷一般的身影,怕是以后也再難遇見了罷。 此時,我只希望這種新奇玩意,能夠幫助我大燕最苦情的楊忠將軍抱得美人歸。 我對著明月,真摯地為他祈禱。 主要是祈禱他能活著抱得美人歸。 朱雀門的左右兩側有兩棟闕樓,相距百丈。 我跟楊忠,明日我去找慕容盈,約她前往她最愛的朱雀門,登高望遠眺星星。 然后你就穿上這機關鳶,當著她的面,從闕樓的這邊飛到那邊,大顯身手一番。 他打斷道,“等等,我穿這機關鳶,那你在哪?” “我和她在朱雀門樓之上看著你飛啊。”我理所當然地道。 “殿下。。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楊忠怎么想怎么不對勁,“敢情是我一個人在空中,您和公主在那登高望遠眺星星看我飛?況且,我是第一次接觸這玩意,怕是會搞砸。” 我一想也對,如果是楊忠飛的話,他連公主的手都摸不到,我站在慕容盈邊上又算什么呢。確實怪怪的。 “行行行,別婆婆媽媽的了。” 于是我手一揮,頗有豪氣地道,“那就是我約了慕容盈去朱雀門,你在上面等著她,然后我穿著機關鳶飛出來,為你們造勢!” 這時洛梅剛好抱著花炮路過。 我向她招手,讓她過來一下。 我對著楊忠道,“看好了,現在我就是你,洛梅就是長樂公主。” “啊?奴婢萬萬不敢當!”洛梅嚇得連連搖頭。 “這又沒外人,假裝一下啊。”我板了板臉,對她道,“這是命令。” 她只好站著不動。 “到時候你可要機靈點,話順溜些。看到公主上來,你要抓緊走到她身旁。”我快步走到洛梅身旁,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對楊忠演示,“她呀,肯定又穿的很少,你要像我這樣,體貼懂嗎?其實女孩子要的本就不是什么甜言蜜語,有時候一件衣裳的溫暖,一點確信的依靠,足矣。” 洛梅呆呆望著我,臉色如染上紅云。 但我沒注意。 我繼續望著楊忠道,“但是以長樂公主的脾氣,即使當時心有所感,肯定表面還是對你無動于衷的。這時候你也別泄氣,我們要繼續追擊。”我從洛梅手中拿過竹筒花炮,做了一個悄悄點燃發射的姿勢,“要記住,煙花絢爛之時,就是自由飛翔之刻。” 我揮舞著雙手,學做鳥兒撲翅的動作,孩子氣地跑過楊忠和洛梅面前。 “我看到你這煙花信號,便會穿著這機關鳶一飛沖!”我大步跳到庭院內的一塊禿石上,一甩衣袖,“到時候再在空中給你們撒點花瓣,繁花亂舞,那叫一個詩情畫意!在這樣一個絕無僅有情意纏綿的時刻,你知道你接下來要怎么做了嗎?” 楊忠張著口,像看戲一樣看著我,木訥訥地搖著頭。 “朽木啊朽木!”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慕容盈根本對他提不起興致了。 “瞧好了!”我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走到洛梅身前,凝眸盯著她驚羞的眼睛,溫柔地牽住她的手,深情脈脈地道,“公主,你不是想要如風的自由嗎?我可以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風都送給你。或許我口舌笨拙,不懂如何哄你開心。但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帶你一起飛到空中。或許這還是不能幫你把星星摘下來,但是至少,我可以帶你離那些星星更近些。而我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看你歡顏一笑。如果再多一點貪心,就是希望你飛的時候也能有我在身旁守護你。公主,你可愿給我這個機會?” 洛梅重重地點頭,眸中甚至泛出淚來。 我立馬換了副懶洋洋的表情,對楊忠揚了揚眉毛,“看到沒?她到時候肯定會被你感動得要死要活。” 我隨后拍了拍洛梅的頭,有些不解地笑道,”哎,你哭什么,也太入戲了罷。“ “是啊,是奴婢太入戲了。讓殿下和將軍見笑了。” 她忙拭去眼角的淚。低著頭跑開了。 楊忠望著我,久久無言。 只見他退了一步,對我深深一拜,“殿下,您真乃奇人也。楊忠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我忙扶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學著以前阿歸對我過的話,“哪里哪里,為兄弟,都是應該的!” 拋頭顱灑熱血我做不了,拋木鳶引美人,應該還是可以的。</div>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