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我拿著這枝梅花一回頭,橋上人來人往,唯獨不見那抹淺紅的身影。 我忙跑回橋頭,滿臉焦急。 她人呢?不會出什么意外了罷?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東張西望。 “公子。。方才和你一起的那位姑娘跟著另一位公子走了。。” 在橋頭擺賣泥面人的哥看著我六神無主的模樣,終是聲道。 “啊?跟誰走了?他們去哪里了?”我忙撲上前,連連問道。 那哥目光中似流露出無限同情,“公子,下何處無芳草呢,不如算了罷。” 我被他弄糊涂了,“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她是我的姐姐,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險?” 那哥一愣,“原來你們是姐弟啊,我還以為你們是。。” 他面帶尷尬地笑了笑,隨后爽快地伸手一指一條巷,“那你別擔心了,你姐姐定是和情郎幽會去了。雖明才是上元節的正日子,但這萬花燈會卻是今晚就開始了,一連三日啊,指不定能蹴就多少成雙好事吶。。。” 情郎? 難道是楊忠? 我忙打斷他的絮絮叨叨,急急地伸手比劃著楊忠的樣貌,“你看見的男子是不是一位身高七尺,膚色黝黑,面目耿直的爺?” 他極肯定地搖頭道,“不不不,那位公子爺可是長得面如冠玉,俊美的很吶。” 南宮訣。 這個名字從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一陣強烈的沮喪感翻涌而來。 我盯著掌心的紅梅,心中泛起幾分莫名的酸澀。 至于么。。 至于用這種幼稚的法子把我打發走嗎。。這算什么? 我忿然將這枝紅梅擲在地上,伸腳就要踩上去。 但腳凌空停留了半晌,還是頹然移開了。 我彎腰把這枝紅梅重新揀了起來,撣去上面的塵土,輕輕收于袖中。 “公子。。她真的是你姐姐嗎?”那哥將我的異態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心地問道。 “我才沒這樣的姐姐!” 我一跺腳,丟下這一句,狼狽地跑開了。 我擔心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 我們走散了。 而最令人難過的是,這還是她一手安排的。 她還是把我當作可以隨意糊弄的孩子了罷。 --------------------------------------------------------------------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意識到這座城池對我來,是何等的陌生。 道路兩側的花燈如長龍蜿蜒,可抬頭一看,上零落的星宿卻格外黯淡。 它們默然俯看著人間,似乎知道,這里的熱鬧不過是一時的,很快都將回歸平寂。就跟煙花一樣。 夜色漸晚,街上的女眷越來越少。 宮中及京中的名門閨秀們紛紛踏上馬車回程了。 好像不過須臾間,大街巷中的女眷悉數都不見了。 空氣漸漸變得冷清,我失神地走著,間或和一兩個醉漢擦撞而過。 他們嘴里醉醺醺地罵咧著什么,我也沒聽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真的不知道。。 即便是她故意將我支開,自己和別人不辭而別了。。難道這事就真的對我有那么大的打擊? 上次和楊忠偷聽她和南宮訣講話時,還以為他們應該不會再有糾葛了呢。。沒想到。。 哎。。其實這又與我何干呢? 我又不是楊忠。。為何要因她而如此煩心? 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的心中,的確窒堵著一股不出的煩躁。 不知不覺,我竟又走回了望月樓。 是啊,這里依舊燈火璀璨,絲竹不歇,吸引著人們絡繹不絕地走進去。 心生惆悵,我還以為一起看了場煙花。我在她心中,會有所不同的。 她還對我了那么多好聽的話。 唉,定是我光聽了那些好聽的話,才忽視了她眸底的漫不經心。 其實從見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的不是么。。她是個十分擅長虛情假意的人啊。。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打算轉身離去。 我身上沒有錢,進去了也會被趕出來的 我渾渾噩噩地一轉身,結果不心地撞上一個人。 她腳步一晃,身子被我撞得身子向后摔去。 我忙伸手拽住了她,把她使勁拉了回來,不想用力過猛,直接將她拉入懷中。 “姑娘,對不起啊。。”我慌忙和她拉開距離,道歉,“方才沒看清。。咦。。” 我一抬眼,撞見了一雙靈透的眼睛,愣住了,“悅姐姐?” “慕兒。”衛昕悅靜靜地望著我,眉眼清澈,“你一個人站在門口干嗎?” “我。。我身上沒帶錢。。所以。。”我隨便扯了個理由。 哎,我總不能因為我被慕容盈拋棄了罷。 “剛好我想進去坐坐,那我們一起罷。”她很自然地挽上我的手臂,“我請你。” “公子您怎么又回來了。。”老鴇一看到我,像見到老恩客一般殷情地走了過來。 我偏過頭,想裝作不認識她,可她卻已揮舞著帕子,聲音尖銳地道,“哎呦,公子怎么這么快身旁就換了位姑娘啊?慕姑娘呢?” 這老鴇存心想讓我難堪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怎么知道,我和她又不順路。”我只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衛昕悅若有所思地望著我。 我們在大堂中入座,這種風月之地,女客人極少,尤其都這個時辰了。 而且一般就算有,也是像慕容盈一樣稍作男裝打扮,開個隱秘的雅間。 像她這樣大大方方,好像就是坐在尋常酒坊的女子幾乎絕無僅有。 所以衛昕悅的出現,惹人頻頻注目,交頭接耳。 不過她倒滿臉不以為意,也沒覺得不自在,很自然地點了幾杯酒水。 我心中微微詫異,本以為像她這般如素雅清秀的女子,應該不會飲酒的。 “悅姐姐,你怎么一個人出宮了,也沒個人陪?”我問道。 “是皇上帶我出宮的。”她輕聲回道。 “那皇上人呢?” 她淺酌了一口酒,道,“不知道,或許和你的慕姑娘情況一樣,也不順路罷。” “咳咳。。”我剛好在喝酒,結果生生被嗆到了,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想不到你和長樂公主私交甚密啊。”她若有所思地望著我。 “悅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怏怏地道,“今晚別提她了。”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嗎?” “也沒什么。。” 我如何能夠啟齒我被慕容盈在街頭故意拋下的事,畢竟又不是七歲的兒了。我別了別嘴,“你知道的,我和那些生在皇宮里的貴人本來就不是同路人。” “倒是悅姐姐你。。大晚上的,皇上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啊?”我壓低了聲音,反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么,他不喜歡我唄。”她毫不在意地道。 她的坦率反倒令我一愣,我從沒見過這么直接的人。一般世家女子不都應該要話婉轉點嗎。 “他不喜歡你。。那你。。那你要怎么辦?”我結結巴巴地不知該什么。 她已經被接進宮中,太后又那么看重她,幾乎已經逃不過被封作嬪妃的命運了。 如果皇帝不喜歡她。。那她豈不是以后會被打入冷宮? 我不由得為她擔心起來。 “不怎么辦,我也不喜歡他。”她又很干脆地道。 她頓了頓,低頭飲下一杯酒,“我在冀州,有喜歡的人了。” “啊?”我一驚,更擔心了,“那悅姐姐你的心上人如今何在?他會來找你嗎?” “會的,已經找到我了。”她抬眸凝望著我。 “那太好了,他會帶你走嗎?”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若能從皇宮里搶回心愛的女子,光是想想就覺得這事既浪漫又勇敢。 “誰知道呢。“她微微斂下眉眼,望著杯中的層層漣漪。 我明白她的心上人若想單槍匹馬把她從宮中安然帶出來定是不易,于是又壓低了聲音問她,“我明白了,悅姐姐想讓我幫的忙,是不是就和你的心上人有關。” 她想了想,意味深長地抬起眸,“算是吧。” “我一定會幫你們的。”我用力點了點頭,“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她莞爾一笑,又飲下一杯酒,“倒可能真的關乎你的生死哦,不怕嗎?” 我想到三年前她對我的幫助,也豪氣地干掉一杯酒,堅定地道,“要不是當年恩人姐姐的慷慨相助,我估計也活不成。如今為了悅姐姐的幸福,林慕在所不惜!” “話我看起來很老嗎?”她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為什么你總叫我姐姐啊?” “額。。也不是。。這不是尊敬你么。。” 仔細想來,其實她只比我大兩歲而已,比慕容盈還一點呢。 “我又不是老太太,要你尊敬我干嘛。”她晃了晃酒杯,道,“你今晚既然喝了我的酒,總要答應我一個的要求罷。” “好,你。”我點了點頭。 “以后別再叫我姐姐了,叫昕悅就好。”她輕輕地道,但是語氣很堅定。 “那。。那好吧。。” 我實在不明白她那么在意這個做什么。 “你好像很為難?”她凝眸盯著我。 “沒有沒有,其實你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呢。”我馬上笑瞇瞇地道,“叫妹妹都行。” “那豈不是讓你占了便宜。”她白了我一眼。 我卻大笑出了聲。 跟她講話,真的是件很令人輕松愜意的事。 不像慕容盈,即便我費盡心力,最后還是徒勞無功。 一想到她,我又心生惆悵,默然又干掉一杯酒。 “已經過了亥時了。” 不知對飲到第幾杯酒,她忽然輕聲道。 “哦。。這么晚了。。”我有點半醉,“那我們回宮罷。” “已經宵禁了,我回不去了。” 我望著她半晌,猛然清醒過來,腦中想起慕容泠白跟我的話,宮中女眷必須在亥時之前回宮的,否則抓住了會有重罰。 “這可如何是好?”我抓著腦袋。 “那就不回宮了,我在此地歇息一晚,明日再想法子罷。”她卻不以為然地道。 “這樣。。能成嗎?” 我發現我真是個生操心的命。。看她這么輕描淡寫的模樣,頓時有了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明日自然會有辦法的。”她神色自然地抬眸問我,“你要一起住嗎?” 這么晚了,我當然也不想獨自冒著風寒走那么遠的路回宮。 于是,便也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衛昕悅她身上帶的銀兩不太夠,所以只開了一間上房。 我是無所謂,反正我的女子身份,她也是知道的。 何況,只是湊合睡一晚罷了,也沒必要太講究。 我除去外袍,就和衣上榻了。 我素來喜歡貼著墻壁睡,比較有安全感。 “你還真是不客氣。”她哭笑不得地望著我。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把里面讓給你。”我揉著有些困意的眼睛道。 “不必了。”她輕輕吹熄了蠟燭,也和衣躺了下來。 良久,在我快睡著之際,她忽然輕聲道,“林慕,你睡著了嗎?” “還沒。。”我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我有點睡不著。” 我聽見她轉了個身,應該把臉朝向我,有溫熱的呼吸灑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陪我講講話,好嗎?” “好。”我雖然很疲憊,但是還是答應了。 她可是恩人姐姐,這么的要求,應該答應的。 “你想講什么?”我問道。 “你想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嗎?”沉默了一會,她道。 就在她沉默這一會,我差點又睡著。。今真的有點心神疲累,都是拜慕容盈所賜。但我對恩人姐姐的心上人還是很好奇的,她那么好,我猜想她的心上人一定也是位謙謙君子或是灑脫的英杰。 “當然,洗耳恭聽。”我點了點頭,強打起精神。 此時我已熟悉了黑暗,轉眸見她唇邊含著一絲淺淺的笑,輕聲道,“是個很孩子氣的人,沒什么志氣,沒什么優點,有時還挺油嘴滑舌的,而且很窮。” 我慢慢張大了嘴,盯著她,情不自禁地問道,“那你還喜歡?”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形容自己的意中人。 很窮也就罷了,名門大姐和窮子相愛,這種橋段我在盲眼佬兒那里也不是沒聽過。但自己喜歡的人沒什么志氣又沒什么優點。。這。。難道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覺得對方哪里哪里都好嗎? “是啊,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會喜歡上了。” 她輕輕絞著自己的一縷發絲,望著我的眼睛清亮亮的,“可能就像我師娘經常的那樣,喜歡一個人哪有那么多理由啊,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就算那個人有千萬條不好,也還是會喜歡。” “看來你師娘也是名奇女子。佩服佩服。”我朝她作揖笑道,覺得能出這番話的女子定不尋常。 “是啊,她可是世間絕無僅有的佳人,所以我師父最后才會為她舍棄了一切啊,當然她舍棄的也不比師父少。”她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好羨慕啊,恐怕我此生沒有這份好運。” 聽她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有些悵然,我便猜測道,“你和你的那位很窮的心上人是被你家里人棒打鴛鴦了,對不對?” 她搖了搖頭,“不是,除了我的一位貼身侍女,還沒人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額。。你們的關系那么隱秘啊。。?”我微微一愣。 “恩。。其實我們很少能見到。。主要是我。。我空閑的時間很少。。” 她忽然變得有些吞吐,但我沒在意。 “原來大家閨秀那么忙啊,我原本以為只要呆在家里品品茶繡繡花就好了。” “我和她們不一樣。” “我不喜歡呆在家里,不喜歡品茶,不喜歡繡花。”她一字一頓地道,“我喜歡四處游歷,喜歡喝酒,喜歡跳舞。” “跳舞?”我有點驚訝地望著她,“你還會跳舞?” 我還以為世家女子都是矜持內秀的,只有風月女子才會縱情歌舞的。 “是啊,我的舞也是師娘教的。” “你師娘好厲害啊,若是有機會能見到就好了。”我聽她一提自己師娘就無比崇拜的語氣,也不禁想瞻仰一下她的風姿。 “其實你已經。。”她欲言又止。 “恩?我已經什么?” “沒什么。師父師娘長年云游四方,就算是我,也要等緣分來了,才能見到。” “這么玄乎。。。”我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哪有跟自己師父師娘見個面還講什么緣分的。 “你別不信。人與人之間,真的是有緣分的。”她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極認真地道,“人們的每一次相遇相見,都是一種緣分。初時覺得沒什么,但仔細回想,又怎么會是尋常呢?” “好好好,有緣分。看來你我也定是有緣分,否則又怎會從萍水相逢到今日的同床共枕呢。”我半開玩笑地道。 她沒有作聲。 我覺得有點奇怪,轉過頭去,正好撞到她沉靜如水的眸子。 里面泛著瀲滟的光,令我心中一愣。 半晌,她也不開口,在她的目光下我覺得莫名緊張。便伸手撓著自己的發,問道,“繼續你的心上人罷,他真的一點優點都沒嗎?” “目前是看不出有什么優點。”她慢慢收回目光,微微躺平了身子,望著床頂。 我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昕悅,誠然皇宮是世間最糟糕的地方,但即使離開皇宮,若是所托非人,也是不妥的。。雖然你師娘喜歡就是喜歡了,但是我還是覺得,人要懂得選擇。比如有的人很喜歡吃柿餅,但若她剛好吃柿餅會引起過敏癥的話,為了自己身體考慮,也得選擇放棄啊。你是不是?” 悅姐姐這么好,我真的好怕她愛錯了人啊。 她側過臉,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雙眸如新月般閃亮,“我忽然想起來了,還是有一個優點的。就是沒事喜歡瞎操心。” “額。。這不還是缺點么。。”我汗然。 她望著我笑了良久,才眨了下眼睛,靜靜地道,“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人,常常自身難保還要拼命救別人,救那些早已被世間放棄的人。” “哦,這倒是個很大的優點,是個好人就行。”我微微替她松了口氣。 等等。。救別人?” 我像似意識到了什么,脫口問道,“他不會也是位大夫罷?” 她點了點頭。 “不會罷。。”我一下子來了精神,“我認不認識啊?” 冀州不算大,行醫的也就那么幾個。 有哪位青年才俊會被她看上? 我想了半,一個都沒想到。 都是些頭發快掉光的老郎中啊。。應該不是她的心上人罷。。 “我困了。” 結果她忽然輕輕打了哈欠,轉了個身,背朝著我。 “不是吧!先告訴我是誰啊?”我輕輕搖著她的肩膀。 但再無回應。 “不是吧。。” 我苦了張臉,我剛被她弄得完全清醒啊。 此時我的心像有一只貓在撓著,卻只能不甘地望著她的背影,半,也不知該怎么重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睡意才重新眷顧我。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們聊到冀州的緣故。 我居然夢到了冀州。 這是我來到燕京以來,第一次夢到冀州。 結果在夢的盡頭,我看見了阿歸,毫無血色的阿歸。 他勾著詭異的笑容,張著蒼白的唇,里面吐出的字無比清晰——做慕容當歸的感覺很不錯罷?可是,林慕,你又能做多久呢? 林慕,你又能做多久呢? 我猛地醒來。 氣喘吁吁,冷汗直流。 “你怎么了?” 衛昕悅她立即按住了我不斷發抖的手。 我不知她是一直沒睡還是被我吵醒的。 “昕悅。。我得回去。。回冀州。。必須得回去啊。。”我有些語無倫次地道。 她沒有話。 “我在冀州最好的朋友,他。。他其實才是真正的慕容當歸。。我不是故意要頂替他的。。可他不明不白地死掉了。。”我痛苦地道,“我。。我真的得回去。。我得把事情全都搞清楚。。” “林慕,你冷靜些。”她道,“我們總會回去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得再耐心些。” 我點了點頭,“只是心里很不安。。” 她握緊了我的手,“你是個好人,但是有時候,最重要的是先顧好自己。” 我不知該什么,只好又點了點頭。 “再睡會罷。”她柔聲道,“還沒亮,等亮了,我喊你。” “恩。。” 她的手掌輕輕遮住了我的眼睛。 柔軟,溫暖。 很安心。 可是在那一瞬間,我的卻忽然想到了另一雙手。 幽涼,冰冷。 不該啊。 就像今晚突如其來的夢魘般,莫名襲上心頭。 揮之不去。 雖閉著眼睛,但我明白自己已無法再入睡。 我這到底是怎么了? ============================= 我是分割線 ================================= 她和他一前一后,走得很安靜。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因為這一幕白日里才剛剛經歷過。 不同的是,這時候,她是走在后面的,而這條,是回宮的路。 她望著前方那一襲玄黑華袍,如玉樹般挺拔的背影。 到底是輕輕笑出了聲。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側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冰冷卻英俊逼人的面孔。 “看來你今日過的很開心?”他的聲音似寒風般凜冽。 “是啊,許久沒有這么開心過了。”她卻毫不在意地笑著回答。 “你真的喜歡那子?” 她無謂地聳了聳肩,“我上次就了,是個很可愛的弟弟不是么。” “只是弟弟的喜歡嗎?”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她勾起了笑,“你覺得呢?” “朕要你親口告訴我。”他堅持。 “我以為你是明白的,他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她只好嘆息著道。 “好,只要如此,朕與你的約定就依然有效。” 他轉過身,“往后少同那子來往,朕不喜歡他。” “遵命。”她啞然失笑。 兩人又安靜地走了一段路,她開口問道,“明個才是皇上與民同樂的上元正日子,怎么今日皇上就出宮來了?” “還不是母后非要朕帶著那個衛家千金出宮的。”他的語氣中盡是不耐,“朕把她帶出來之后,就來找你了。” “那衛家千金看起來是個聰慧女子,皇上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嗎?”她漫不經心地問。 他又停下腳步,側身盯著她,一字一字地道,“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誰。” 她笑得更深了,“你是皇帝,喜歡的,自然應是這無限江山。” 他愣了愣,終是帶著暗啞低聲笑道,“到底是皇姐最了解朕。朕自然是愛江山的君主。” “是啊,你我都再清楚不過,愛美人的都死的早。” 她別過臉,在黑夜中幽幽地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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