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于滿倉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之前的時候,有眼尖之人,卻是發(fā)現(xiàn)了于滿倉的一點點不同。 似乎,他的腰,更佝僂了一些,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點。 于滿倉感到很疲憊,身心俱疲。 從他接手這主持人身份以來,無論是第四輪比試還是第五輪比試,都是事故頻發(fā),意外不斷。 尤其是第五輪,因葉遠所引起的爭執(zhí)、議論,更是讓于滿倉焦頭爛額。 虛空中,于滿倉雙手不斷朝著下方點動。 片刻后,原本籠罩在下方空間的那層朦朧光罩,開始漸漸淡去,最后消失不見。 “都出來吧,第五輪比試,結束了。” 隨著于滿倉的話音落下,下方空間里,所有參賽弟子都清晰感覺到,這兩日,那無處不在,將自己壓制的好生難受的神秘力量,突然消失了。 原本屬于他們的修為、肉身之力,還有關于功法、武技的記憶等等,又重新回到了他們身上。 霎時間,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 在空中,有人忍不住放聲長嘯,身上氣息洶涌澎湃。 力量失而復得,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有人沉默不語,眼神中似乎有些明悟。 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失去,才會懂得珍惜。 這一刻,他們對于武道的理解更深了些,對于成為強者的執(zhí)著,更強烈了些。 看著面前的一百五十人,于滿倉心中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原本有三百二十五人進入下方空間,可此時成功從里面走出的,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人。 而那被淘汰掉的一百七十余人中,更是有一半左右,丟掉了性命。 都是一條條年輕而鮮活的生命啊,于滿倉感到一些惋惜。 但很快,于滿倉的惋惜之情便隱去了。 他經歷了那么多浮沉坎坷,見過了那么多生死,心腸早已硬如石鐵。 身為修煉者,從踏上武道之路的那一天,就要有這種覺悟,生死將會變成家常便飯之事。 這些弟子,現(xiàn)在都還是雛鳥,都是溫室里的花朵。 如果不經歷一番風霜吹打,不承受暴雨的洗禮,如何成長起來? 更何況,此次百宗大會,還有深一層的用意,為一件事,挑選參與的精英,真正的精英。 如果連百宗大會上的些許殘酷都承受不住,又有什么資格去參與那件事? 一百五十人,靜靜的立在于滿倉面前,有人三三兩兩的靠著,有人獨自一人。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或多或少的看向其中一個角落,這眼神里,有畏懼,有忌憚,有恨意,有嫉妒 在那個角落里,葉遠孑然獨立。 雖然他的身軀并不魁梧,也不雄壯,甚至有些削瘦,但在他身上,仿佛充滿這一種俯覽天地,傲視群雄的凌然霸氣。 在這種霸道之氣下,葉遠周圍幾丈內,竟無一人敢靠近,更將那道年輕的身影凸顯的遺世而獨立,超然而不凡。 葉遠,沒有在意別人的眼光,更不關心別人對他的態(tài)度。 此時,他的兩道劍眉,微微蹙起,眉鋒飛揚,斜指向天。 葉遠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而且,已經思考了快兩天了。 “老夫恭喜你們,獲得了晉級下一輪的資格,距離最終決戰(zhàn),最高榮耀,又近了一步。” 于滿倉輕咳一下,緩緩說道。 “接下來,你們修整一天的時間。一天后,來參加第六輪的比試。現(xiàn)在,都去吧。” 于滿倉揮了揮手。 眾人朝著于滿倉行了一禮,各自展動身形,朝著自己的所在的宗門那里掠去。 風聲響起,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葉遠身邊。 葉遠扭頭,來人正是玄一。 “恭喜少宗,成功晉級。” 玄一抱拳,語氣很平靜,臉上掛著笑,似是真心為葉遠而賀喜。 葉遠看了玄一一眼,又向他身后看了下。 玄一身后,玄二玄三玄四玄六都在,唯獨少了玄五和玄七,想來,是被淘汰了。 在遠處,葉遠還看到了謝玉簫的身影。 這樣說來,此次玄蒼宗,只被淘汰了兩人,共有七人晉級了。 收回目光后,葉遠沒有開口,甚至沒再多看玄一一眼。 腳步在虛空一點,葉遠飄然飛向玄蒼宗所在的高臺。 望著葉遠離去的身影,玄一眼中,閃過了一抹微不可查的陰沉之色。 回到玄蒼宗的高臺后,葉遠來到孤星身邊,低聲說道“師尊,我有話要說。” 孤星點頭,沒有問什么,隨后起身,帶著葉遠,破空而去。 片刻后,之前葉遠走火入魔,被孤星帶來的那處無人之地,師徒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 “什么事,說吧。”孤星開口道。 一個多時辰后,孤星和葉遠再次回到了玄蒼宗的高臺。 沒人知道,這短時間里,葉遠給孤星說了什么,師徒二人間,又發(fā)生了什么。 紫微天,某處。 這里山巒疊翠,一座座山峰,或俊秀,或挺拔,或陡峭,或險峻。 其間,有密林,有湖泊,有瀑布,有清潭,有仙鶴飛舞,有走獸撲騰。 生機勃勃,郁郁蔥蔥,好一處人間仙境。 而在群峰環(huán)繞之中,有著一片片建筑群,那是一座座宮殿,富麗而不是高雅,堂皇而不少古樸。 宮殿中,點綴著亭臺樓閣,廟宇祭臺。 在位置最高處,那里有一座宮殿依山而建。 “轟!” 一聲猛烈的響聲發(fā)出,剎那間,地動山搖,山體之上,更是有不少碎石噗噗滾下。 一名身材玲瓏,妙曼無比的玄衣少女,正懸浮于空中。 如瀑的長發(fā)隨風而舞,玄衣的衣角也如浪潮般,不斷翻滾著。 少女站在那里,不動,不語,但是在她周圍,似乎有一層神秘的氣息,干擾著別人的視線,讓人看不清她的容顏。 “小花,你出關啦?” 這時,下方宮殿中,沖出了一道人影。 這人虎背熊腰,膀大腰圓,身高更是遠超常人。 此人頭大如斗,一張方臉上,正是長著獅鼻闊嘴,兩只眼睛似是兩只銅鈴,下頜和臉腮處,布滿了濃密的胡須。 這人一張口,聲音如雷,震的附近的空間一陣嗡嗡作響。 空中的那位少女似乎在皺眉,片刻后,她開口說話了。 “怎么只有你?” 這聲音,似黃鸝清啼,似玉珠叮咚,似流水婉轉。 那虎背熊腰之人躍到玄衣少女身旁,撓了撓頭,似乎有些委屈,說道“難道你不想看到我嗎?” 這人的表情有些楚楚可憐,可是這種表情出現(xiàn)在他那張臉上,就變得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了。 “爹、娘、還有爺爺呢?” 玄衣少女深吸了口氣,語氣依舊平靜。 “最近礦山那邊出了些亂子,爹趕過去坐鎮(zhèn)了。爺爺他老人家,又跟他那些朋友下棋喝酒去了。至于娘,咳咳,去串門了。” 虎背熊腰之人說道,說到最后時,表情有些不自然。 “串門?” 玄衣少女問道。 “還不是為了你的事?娘說你年紀不小了,也該許配人家了。” 虎背熊腰之人小聲說道,腳步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點。 突然間,玄衣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 見此一幕,虎背熊腰之人大駭,連忙轉身,拔腿就跑。 可剛跑了沒多遠,這虎背熊腰之人的臉色卻是難看起來,那是要哭的感覺。 因為,在他衣領處,正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抓在那里。 虎背熊腰之人回頭,做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討好道“這可不怪我,都是娘的主意。” 玄衣少女不說話,那只玉手卻是收緊了一些。 “娘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的事,我連個屁都不敢放啊。” 玄衣少女還是不說話。 “小花,咱倆可是親兄妹,我可是你的親大哥,你可不能這么對我呀!” 虎背熊腰之人哭嚎著,似乎對這玄衣少女畏懼到了極點。 但是,這句話一說完,他的臉色,更難看了,似乎剛吃了一只死耗子般。 “要打也可以,千萬別打臉。你哥我就靠著這張臉吃飯了,你打破了相,以后哥怎么給你找嫂子?” 虎背熊腰之人苦苦哀求道,其聲音,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下一瞬,風云變色,玄氣洶涌。 再之后,轟鳴聲,氣浪聲,嬌斥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小半刻種后,那虎背熊腰之人,已是鼻青臉腫,渾身上下滿是泥土,還有不少淤青的傷痕。 “終于好了,終于好了!天見可憐,你終于好了。” 虎背熊腰之人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反而高興說道,這是發(fā)自真心的喜悅。 “慕容猩猩,以后你再叫我一聲小花,我就把你變成真正的猩猩,不信,你就試試!” 玄衣少女嬌哼一聲。 “這名字又不是我給你取的,有本事,你找爺爺去啊。” 虎背熊腰之人輕聲嘀咕道。 “記住了,本小姐名叫傾城,慕容傾城!” 玄衣少女,慕容傾城說道,聲音清脆悅耳,好似天籟。 “好好好,你叫慕容傾城。哥求你,慕容猩猩這名字,以后當著外人,你可千萬別這么叫,不然你哥我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虎背熊腰之人可憐兮兮的求道。 “我閉關多久了?” 慕容傾城問道。 “三個多月了,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虎背熊腰之人答道。 “這么說,百宗大會,已經開始,甚至可能結束了?” 慕容傾城輕語道,聲音似乎有些失落。 “百宗大會?”虎背熊腰之人撓了下頭,想了想說道“你是說泰極天的那個百宗大會?之前我聽爹說多,現(xiàn)在應該已經開始好幾天了。” “唉” 慕容傾城輕嘆了一聲,這聲嘆息中,有失望,有懊悔,有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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