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張的氣氛豁然展開,影六退回到角落中,惡笑的看著白全,目光中的狠辣卻多是看向弱者般的不屑,不管對方怎樣頑強,既然影五出手了,就只有死路一條。 白全感受著影五微微散出的本源,既不如影六濃郁,也不算凌厲,更像是一陣煙塵般蔓延著,若是不細細感受根本發覺不出。 “古怪,這家伙的能力肯定不俗,還是用六道骰吧!”帝江的聲音傳來。 “還不是時候,且戰戰看。”白全深吸了一口氣,不斷與對方周旋著身位,似乎不打算給對方近身的機會。 見此,影五緩緩探出手扶在面門上,指縫中露出的眼眸竟如潭水般注視著對方,突然指尖輕點,如同點在虛空中一般,頓時泛起一陣漣漪。 白全還在驚異,卻是毫無征兆的一聲痛叫,面色驟變,眼珠如同爆出一般布滿血絲,就在對方給指尖點下的那一瞬,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感從四肢百骸中噴涌而來,猶如驚濤駭浪般將他壓倒在地。 稚嫩的臉因為這股痛楚扭曲到了極致,像有股蠻力推動著一團廢銹的鐵渣在經脈中肆無忌憚的攛掇著,每一寸肌膚都是被撕裂的火辣,就是凌遲也不過如此。 “只是這樣就忍受不了了嗎?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影五安然一笑,面頰上的手指忽然再次點動,虛空中又是一陣漣漪。 “啊!” 這一次白全終于忍不住大喊出聲,身軀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褶皺,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儼然是達到了生理的極限。 “噗通。” 虛軟的雙腿重重的跪倒在地,只是順暢的呼吸都變的奢侈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布滿額頭,兩根蚯蚓粗細的青筋在皮膚下突兀的冒起。 “白全,你怎么了。”帝江連忙喝道,對方分明沒有出手,而且白全的身體更是沒有受到半點傷勢,這究竟是什么能力。 “一重奏,亂體傷。”影五忽然咧開嘴,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般的注視著白全,對方越是痛苦,他就越是興奮,那些呻吟聲便是最佳的奏樂。 白全沉重的喘息著,早已失去了調動本源抵御的能力,全然陷入在這無窮盡的疼痛渦流之中,雖然只過了幾分鐘,可對于他來卻像是幾個世紀那么漫長。 “一百四十七重痛楚所發出的奏樂,果然精彩,我也很久沒有演繹二重奏了,能夠成為我的樂器,你很不錯。” “二重奏,碎魂傷。”這一次影五按出了拇指,明顯看到泛起的漣漪更加稠密。 幾乎是與此同時,白全的身軀如同痙攣一般瘋狂的顫抖起來,嘴角處鮮血混雜著口水一同留下,如果之前的痛楚僅僅是停留在**上,那么此刻就好像有一萬根針同時刺痛著他的靈魂。 無聲的嗚咽聲從他的喉嚨中飛出,眼眸中依稀快要退去的意識,這樣的狀態最多再有一分鐘,便是神識潰散,不死也是白癡,影五卻是在這迷離樂章中忘情的晃動著腦袋,這是他的藝術,更是他的信仰。 在十二影衛中,影五也許不是修為最高,戰力最強的人,但一定是其中最狠辣的存在,他話語不多,總是不溫不慍,是最像影子的影衛。 咬人的狗總是不會叫的,他的狠辣是一種從骨子里散出本性,人們痛苦的叫聲對他而言如同精神上的鴉.片,讓他沉醉,也許殺人有很多原因,為錢,為名,可折磨一個人除了心理的變態,應該沒有更好的詞語可以來形容。 影六默默看著陶醉其中的影五,就連他都不忍感覺到一陣陰冷,那種不需要理由的戰斗,只為享受痛苦的信條,這樣的家伙如果真的瘋起來是根本不會在意對手是誰,正是如此,他才會對對方出奇的敬畏。 “沒辦法了,只有搏一搏了。”白全死守著最后一絲清明,再繼續下去他必死無疑,六道骰緩緩滑落在掌心中,至此他都未能找到破解對方能力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要背水一戰的剎那,一根漆黑的箭羽忽然從樓梯口的陰暗中射出,影五眸光一察,身形連閃開,可那箭就像有眼睛一般直追而來,逼得他不得不放下面頰上的手掌,一道本源轟然炸開,瞬間將那根利箭化作飛灰。 可就在對方手掌放下之時,折磨白全的痛楚竟也忽然全部消散,呼吸間六道身影閃現而出,圍在白全周身,正是曹操等人。 “白全,你沒事吧!”曹操連忙將對方浮起來,入手摸去才愕然發現白全整個人幾乎化作成水一般,大片的冷汗早已經透濕了衣服。 見到來人,白全有氣無力的道:“曹姐,你們怎么來了。” “子,報仇也不叫上我們,這次沒死算是你命大了。”夏侯惇怒不可遏的著,黑眼罩下一根根青筋聳動著。 “我只是不想大家跟我一起犯險,畢竟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你們要改命,就更不該將精力放著這種事上,所以不用勞煩了,我一個人足夠了。” 白全強撐起身子,盡管臉上始終帶著倔強,可腳下卻是不爭氣的發軟,一個踉蹌倒在曹操懷中。 曹操一把扶住對方的肩膀,聲音慍怒的斥責道:“西門的仇不是你一個人的事,犯不著要你拼掉一條命,我們這段日子確實和你有些疏遠,可想保護身邊的人可不是只有你才會這么想,你對我們有多重要,相識的第一我已經明了。” “所以,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后面看著,不就是一個劉路虎,我們就是拿命抬著你,也會把你抬到他面前的。” 這一刻,那個寧教我負下人,休教下人負我的曹孟德又不見了,也許在白全面前,她永遠做不到無情,原本以為將自己投身到忙碌之中能夠忘卻,可當得知對方的事情后,仍是不知不覺的想要走近,也許早就忘記當初見面時過什么,但有一點卻從未改變。 “你對我很重要。” “夠了嗎?不要多來了幾個人就可以囂張,在我面前人數沒有任何意義,只有疼痛才是真實的。”影五一聲冷語打斷了曹操的話語,耀耀的目光比起之前更加興奮,一人的獨奏之后,是同臺的合唱,這是藝術的升華。 “你們先走,這里交給我們。”關勝和呼延灼同時走出,卓然的氣勢與對方不分上下,尤其是關勝本身修為距離七等高階就差一絲。 “那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曹操應了一聲,夏侯惇一把將白全扛在肩頭,這時白全虛弱的提醒道:“這兩人的能力我大致了解了,影六的攻擊距離可以任意改變,所以不要只是關注他的武器,而影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能力應該是掌控疼痛,只要受過傷,不管是否愈合,只要讓你感到過疼痛,都會成為他攻擊的手段。” 聽到這里,關勝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僅僅是聽著就已經汗毛一顫,白全究竟是如何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堅持如此之久。 “子,看不出你還有這種分析能力,之前的痛沒有白受。”影五笑了一聲,多少有些驚異,想不到對方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能力。 只不過看穿這一點的并不是白全,當劇痛折磨他時,緊繃的神經那里還有功夫思考其他,不過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他體內可是還住著以為了不得的存在,從對方的話語中帝江隱約聽出了些許貓膩。 從最初喝退影六到不斷施加痛楚時,對方口中總是會不經意的冒出一百四十七這個數字,若是正常人根本不會關心對方究竟受到了多少傷害,而影五卻對這些十分敏感。 更重要的是不管白全受了多少傷勢,都已經在饕餮汗衫的反哺之下愈合如初,可仍是落入了對方的能力之中,之前他還在驚訝為什么白全如此痛苦可身上卻沒有半點傷勢。 直到對方施展出二重奏,碎魂傷的一瞬間,帝江才恍然大悟,總是先入為主對方的能力看似是**攻擊,實際上那是一種精神力的控制,痛苦是根據神經傳遞的,哪怕消散了,可仍然殘留著記憶。 這就是為什么有些人看到鋒利的東西就會感覺到害怕,正是之前有過被刺痛的記憶,而對方的能力就是將這種記憶重新喚醒,不過能夠控制的記憶有著時間限制,必須是在一刻鐘之內所受到的傷害。 因為白全此刻已經察覺到那種不自然的束縛感正在漸漸衰弱,更重要的是,他還發現對方如果想要發動這種精神力攻擊,就必須將手掌靜止在眉心處,一旦手掌脫離,控制便會中斷。 “放心交給我們吧!”呼延灼蕩了蕩手中的雙鞭,越是了解了曹操等人要做的事后,他也隱約覺得自己的命本不該是這樣的,如果要改,就要好好守住白全。 “看來我們是被無視了呢?老六,給他們點顏色嘗嘗。” 對方若無其事的交談讓影五高漲的興致受到了摧殘,聽到命令一旁的影六連忙大起精神來,雙手的峨眉刺緩緩轉動了起來。 “走。” “動手。” 下一刻,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影六鬼魅般的身影直接攔下了曹操等人的去路,鋪蓋地的刀刃光影如同一張密罩下。 “當心不要受傷。”白全連忙喝出聲。 就在這時,郭嘉率先踏出身去,一枚銅錢自袖口飛出,機之術席卷,盡管他不善戰斗,可依舊有著七等高階的修為,只憑借強悍的本源便生生撕碎了對方的攻勢,拂袖之間又是一枚銅錢飛出,逼得影六不得不抬手擋住。 趁此機會,幾人飛快的突破了對方的防線,一個閃身消失在了走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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