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岱者,大山也,斗者,星辰也,名曰岱斗,非常人也。 此時這座大山,在云風心里一點點崩塌,璀璨星辰,一點點暗淡,他想起江水寒離開時對洛斯坦特學院的評價,開始懷疑這是否是自己期待之地。 也許不該因李岱斗的一句話而否定整個學院,云風心想畢竟是自己不誠在先,至于自己是否別有用心,就讓時間去檢驗,他相信不久之后對方便會改觀。 云風出了學院,確切地說是出了李岱斗的房間,一身輕松,先前那種無形之壓讓他難以喘息,加之傷痛,當場就差點無法堅持,下一刻暈倒也不足為奇。 回到破廟,云風開始為自己療傷,他要在三天之內盡量調整到最佳狀態。久病成醫,當初為醫治雙腿云風可謂閱書成癡,暮色三年更得月姬親手教導,醫術之境足以媲美宮中御醫。 書袋里還有不少草藥,在廟里尋到一個破罐之后云風便開始熬制。這三天,除了上集市補充次藥材外他幾乎沒有踏出廟門半步。然就是此次上街,他聽聞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件大事。 …… …… 氣勢恢宏的府邸守衛森嚴,院前石板嚴密契合連成一片,寬闊得讓人覺得不在上面做個稻場還真是浪費。 不過勿說稻場,即便稍微靠近也讓人膽怯。因為這里是——親王府。 平日的親王府雖說嚴肅,但因丫鬟侍從衛兵人來人往,也不至于蕭瑟無聲,遇上大人物來訪或是重要節慶更是歌聲笑語,熱鬧得像個集市。 然而此時卻像一座鬼府。沉悶、壓抑、寂靜、詭異,散發著一股死亡氣息。 只見院中停放著一具纏著白綾的棺槨,材質極佳,若非大戶人家恐怕消受不起。若是外來之人,十有**會覺得是親王府中的某位貴人逝世。 這當然不是。因為德瑞親王此時就站在廳內,望著醒目的棺槨面色雖然陰冷,卻也并未悲傷。 丫鬟和侍從都已趨避,此時親王身旁只站著幾名親信護衛,其中之一便是前些夜里忘語山莊外和黑煞一起計劃伏擊云風和江水寒的高瘦男子。 德瑞親王,這個權傾朝野的人物,跺一跺腳整個夏爾王國都為之震顫。而其身邊護衛,均是一等一的高手,在王國中也是叫得上名號的人物。可此時他們望著院中看似柔弱的女子,雖滿臉憤懣,卻無人上前一步。 一名身著白裳的女子和白綾相映成殤,雖全身素衣,卻裝扮隆重,她繞著棺槨舞動水袖,仿佛是給里面的人兒跳最后一支舞。 此人正是蘇忘語。 “父親,黑煞伴我多年,我了解他,他不可能是跑了。”此時德賓完完全全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平日里的驕傲放縱蕩然無存。 “我派他師兄去找過,音訊全無。”德瑞一張國字臉,兩道濃眉威嚴十足,他今日雖受如此大辱卻未大發雷霆,足可見是一個隱忍之人,內心城府極深。 “他若沒跑,倒好。殺了忘語山莊的人,他以為你能保得住他?”德瑞平和的語氣里透露著陰寒殺氣,看來今日黑煞若在此,想必也是性命難保。而德瑞將自己和兒子區別開來,似乎預示著這件事情并未隨黑煞失蹤而就此了之。 “父親,我問過黑煞手下,黑煞失蹤前曾讓他將一張紙條送給一名叫云紀的少年,而那少年正是那晚在忘語山莊與他交手之人。”德賓似乎是想將此事的責任引到那名少年身上,繼續追查下去,“那名少年很有可能是最后見到黑煞的人。” “夠了!”德瑞終于保持不住安和的姿態怒了,德賓還不知覺的表現將他心里積攢的氳火點燃:“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不要招惹忘語山莊,它若是能夠輕易觸及的存在,我何必等到今日。此次之事,到此為止!” “從今日開始,一年內不得踏出王府半步。”德瑞逐漸平復下來,從俯身低頭的兒子身旁經過道。 這算是給忘語山莊的人一個交代。 …… …… 云風回到破廟,開始思考今日從集市得到的信息。 不論親王府的人是否追查到自己,如今最為重要的就是提升實力,進入都城學院是一個很好的庇護。有了行氣學院學員的身份,想必對方會有所顧忌。 三日后。 清晨云風睜開雙眼,仔細地感受著身體狀態,傷勢恢復比他預計的還好,云風將其歸功于藥效作用,殊不知若常人受此重傷,就算用再好的靈丹妙藥,也未必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那么,出發!” 背上書袋,云風信心滿滿,這次考核雖不至于說決定他之命運,卻關乎前景。 目標——洛斯坦特學院。 “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 云風視線再次停留在大門的警句上,這次途中并未出現意外狀況,他站在門口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情,望著那座讓人敬仰的建筑,踏步而入。 雖是清晨,勤奮的學員卻早已起身修行,林蔭小道上,靜謐竹林中,清澈湖水邊,隨處可見捧書的學員,翩然起舞的少女,倚劍飛逸的少年。 簫聲飄遠,琴音蕩人心腸。 云風很喜歡這樣的氣氛,清晰微涼的空氣滋潤精神,讓人放佛沐浴在自然的懷抱里,在這種環境下修行,相信很容易和五行元素融合到一起。 離他即將要考核的地點越來越近,雖然云風心里已做了充分準備,但真正來臨時還是略微緊張。 然就在他即將抵達目的地時,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那頭金色的卷發在朝陽下如此夢幻。 云風想開口打個招呼,卻因并不熟悉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認識?”普斯身旁的一名白凈少年問道,那日小雅居他也在場,只不過注意力都投射在了江水寒身上,并未注意一旁毫不起眼的云風。此時看著彼此站著均不說話的兩人,覺得現場的氣氛似乎有些詭譎。 “我聽說那日在暮色森林,是你幫君玉脫了險。”普斯像一個王子,文雅高貴。那日他趕到時只看到云風與李君玉兩人相擁在地,并未看到云風出手的畫面。 云風并不了解普斯,不過他和江水寒一樣天生對其不喜,當然他不會將這不喜表現出來,畢竟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初來乍到自然要謙虛一些。 “碰巧經過那里而已,我并沒有幫上什么忙。”云風心想還真是不巧,上次是碰上黑煞,這次是碰上普斯,看來老天爺并不想讓他這么順利進行考核。 云風也不想和普斯有過多交集,打個招呼之后便打算前往考核之地,卻發現對方沒有讓開路的意思,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學長,有何指教?” “學長?”普斯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一句可笑的話,望著身旁的同伴笑道:“你們有見過這位學弟么?” 聽到普斯嘲諷的笑聲,還有明顯帶著敵意的眼神,身旁同伴自然知曉自己立場,紛紛笑著搖頭。 “沒有。”那名白凈少年聳了聳肩,裝出一副茫然懵懂的樣子。他名為孫志,在這群人里屬他和普斯最鐵。 “我記得今年行氣考核錄取的人中,并沒有見過你。”普斯作為榜樣,前兩天出席新生入學大會并作了講話,對考核合格的學員多數留有印象。 “現在沒有,并不代表以后沒有。”云風不卑不亢,并不想和對方繼續糾纏下去,繞過眾人準備離開。 “哦?你以為行氣學院是誰都能進的?”普斯沒有看擦肩而過的云風,只是盯著地上的靴子冷笑道:“既然有如此志氣,那么就讓我見識一下如何?聽你的語氣,怎么都是要進入行氣學院的,就先讓我代替老師們瞧瞧你有幾斤幾兩吧。” 云風自然不會接受這樣的挑戰,且不說普斯修為遠在他之上,就算實力相當他也覺得這樣的比試很無聊。 “行氣學院可不收孬種。”普斯轉過身來,望著無動于衷的云風繼續污語相加:“看得出來你還未進入聚氣之境,想必感知未成,為避免別人說我以大欺小,只要你能主動碰到我的身體,就算我輸,哪怕是一根頭發;而且,我只出三招,你若接下,也算我輸。” 孬種,可謂是對修行之人最大的侮辱,普斯定下的兩條規矩無論怎么看,都是利人不利已,云風雖未聚氣,可只要能攔下他的一擊便自然碰到他身體,這似乎是一個值得相博的賭局,但云風直言道:“我拒絕。” 普斯沒有料到云風居然不假思索的拒絕,心里怒氣雖盛,但臉上更加鄙夷:“江水寒怎么會和你這種廢物走在一起。” “這樣吧,你若贏了我便離開行氣學院,你輸了,便滾出這里。” 普斯的話讓周圍同伴深感吃驚,他們雖不認為普斯會輸,但這場賭局的代價實在太大,他們原以為只是兩人之間的小過節,卻未曾想到會演變成以退學作為比試之條件。 行氣學院自然不會允許學生打架,更別說私自生死決斗之類,切磋比武當然可以,只不過是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有導師在場才能進行。 但是修行之人總不可能會被這些校規完全束縛,學員之間摩擦是常有的事,總避免不了出手較量,事后處罰自然是肯定的,但只要出手不是太重,也就不至于被開除。 “我說了,我拒絕。”云風聽到普斯將江水寒拉進來時,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但最后還是克制住了內心憤怒。 可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感到身后一記勁風襲來,本能低下頭,一只拳頭從他頭頂劃過,“咔擦”一聲,肩帶崩斷,云風一個滑步,回身盯著不宣而戰的普斯。 “這里沒有拒絕,只有接受!”普斯先前那擊只不過是為了激怒云風,并未真正用勁,因此云風能夠躲過他并不吃驚。 “啪!”普斯提起從云風身上奪過的書袋,狠狠地扔到地上,一腳踩破。 “好吧,我接受。”云風看著那個被普斯狠狠踩在地上、陪伴了他十年而從未破過的獸皮書袋道。 這是景叔專門給他制作的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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