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競技場內笑聲一片,作為勝者的云風夾著褲襠在歡呼聲中逃離。 “你們見過這種步伐么?”眾人陸續散場,陳銘幾人在看臺稍作停留。 前段時間云風與普斯之戰所展現出的步伐讓陳銘眼前一亮,今日擂臺之上,云風運用奇特詭譎的步伐對戰聚氣三重的石天再次輕松取勝。 正是在這一場驚險而戲劇性的比賽中,步伐起到了關鍵性作用,讓石天無處使勁,緊要關頭避過其危險一擊。常言道“傳拳不傳步,傳步打師傅”,所有身法招式均是建立于步伐之上,步到手到,出招才能見效。 沈九黎同樣在思考。 行技當中不乏步法,它雖作為一種輔助性技能,在整個行技系統中地位偏低,但重要性不言而喻。許多修行者偏愛攻擊性行技,但稍微有見識之人均會意識到步法在行技當中的稀缺和珍貴性,相比劍法拳法刀法等,步法創建起來更加困難。 “我感覺他像是在跳舞?”沈九黎也未曾聽聞過這種步法,云風給他的感覺與其說是一種行技,更像是一場舞蹈,刀尖上的舞蹈。 陳銘看像元元,眼神仿佛在尋求答案。 “別看我啊,我又不是百科全書。”元元一副“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聳肩以示無能為力。 “不過剛才九黎說云紀像跳舞,我倒想起了能歌善舞的古月國。”正當陳銘不報希望準備起身離開時,元元又補充道:“古月之舞聞名遐邇,就連三大帝國也曾派舞姬前去學習,我聽聞國中有一古老家族,尤為擅長舞蹈,其中有人以達人舞合一之境,對五行之理解恐怕難以想象。” “這小子看起來平靜無波,原來也是有所經歷之人,有趣。”陳銘從元元的話中聽出他肯定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不過既然元元沒有道明,也就有他的理由。 不論多好的朋友,都應該尊重其身上秘密。 “走吧,為云紀慶祝一下。”此時場內人已基本散去,元元起身望向陳銘與沈九黎道:“你們剛才下注了多少?” …… …… “真是一場精彩的戰斗。”石室中,老者不由佩服公子眼光。 第一眼就能看出那位少年必勝無疑,這已經和修為無關,而是一種純粹天生的見識。 “善惡分明,手下留情而不是心慈手軟。”年輕公子毫不掩飾他對云風的贊賞,不過他并未知曉先前有人卻是和他截然相反的評論。 “您好。”石室并不設門,只有一簾掛布阻隔,因此侍者進來之時均先支打招呼。 “先生,您的賭金到了。”簾外是一個悅耳的女聲,競技場有專門結算賭金的地方,但對于尊貴的客人,服務到位是子書商行的宗旨。 蔣心站在門外,五百金幣由身旁兩名大漢用銀盤托著,為考慮周全,她自然也一并帶了金票。她之所以親自來送,是想見一下下注之人。 然而讓蔣心失望的是,她未能如愿,只聞一個溫和沙啞的聲音從室內傳出:“存入我的名下吧,號碼就是這間石室的排號。” 作為冥昭大陸最大的商行,錢莊自然是其必不可少的一項主營業務,相對于各國宮廷發行的金銀貨幣或票據,子書商行更具公信力。 “好。”既然對方無意露面,蔣心自然識趣離開。 她并不打算留人駐守窺探對方面貌,尊重客戶**是最起碼的職業道德。 夜已深。 熱鬧并未結束。 “干杯!”酒肆中觥籌交錯,歡聲笑語,祝賀云風旗開得勝。 “怎么樣,褲子還合身吧。”元元高舉酒杯,從競技場回來時他拉著陳銘和沈九黎去裁縫鋪走了一遭,順便從他們兩人手中敲詐了兩件衣服。 “挺合身的,謝了。” “不用謝我,錢是陳銘出的。”元元暢快淋漓地將酒一飲而盡,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接著夾著一塊鮮嫩的五花肉塞入嘴里含糊不清地道:“這頓也是他請。” “改天我請大家。”云風著實過意不去,自從遇上元元幾人之后,被救了小命不說,還一直蹭吃蹭喝。 “錢財乃身外之物,你我皆修行之人,不必將此等俗事掛在心上。”陳銘雖之乎者也的說了一大堆,但額頭上的黑線足以說明他此時的內心是在滴血,望著餓死鬼投胎般的元元,陳銘那幽怨的眼神恨不得他被滿嘴的肥肉噎死。 啊! 幾人吃得正酣,一聲慘叫響起。 “怎么了?”眾人紛紛望向沈九黎。 “沒……沒事。”沈九黎結結巴巴道,只是望向陳銘的眼神里透露著滿腔怒火。 元元與云風不解地看了沈九黎一眼,繼續低頭扒飯。 “既然沒事就別亂叫,免得人家以為我們幾個在干什么呢。”元元一本正經道,低頭扒飯的嘴角卻露出了得意的竊笑。 陳銘滿是抱歉地望著沈九黎,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元元身上,先前他本想打擊報復一下讓他大出血的元元,用腳踹他一下,可沒想到反被精明的元元躲了過去,不小心踩到了沈九黎的腳上。 云風自然沒有察覺桌下正上演一幕勾心斗角的好戲,他只盼早日能拿下黑金第一,好進入藏書閣中尋找未能感知之因。 …… …… 競技場一如既往熱鬧,比云風第一次來時更勝喧囂。 “云紀!” “云紀!” 候場室內,云風聽著外面的呼聲,有種悵然之感,從第一戰開始直至今日,除了打擂修煉,修煉打擂,他幾乎沒有做過其他事情。期間他也受傷過,不過沒過幾天,又在人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快速地回歸擂臺,儼然成為眾人心中的一只不死小強。 蔣心曾斷言云風撐不過三局,而今晚,是他的第三十局。 高呼聲中云風緩步走向擂臺,從第一戰時默默無聞,到如今擁有一批忠實的支持者,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雖不至于讓云風得意忘形,卻也不免有些嘚瑟。 “開襠褲少年!上啊!” 看臺上,一名小男孩在父親的帶領下朝著云風大喊,正昂首闊步的云風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隨著云風節節勝利,這個稱號不知不覺就在競技場傳開來,原本有些嘚瑟的云風聽到這個稱呼后再也無法淡定地裝逼了,只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接下來出場的是……”隨著司儀近乎亢奮的嘶吼,場內反而安靜下來,與云風熱烈的出場形成鮮明的對比,氣氛壓抑到極點,只待爆發。 而云風,同樣嚴陣以待等待那個人出現。 在眾人豎耳傾聽下,司儀終于道出了讓眾多選手為之顫栗的名字:“殺戮者,生靈!” 話落,一股聲浪在場內爆發,其聲勢比云風先前出場時不知高出多少。 生靈,一個生機勃勃的名字,美好而讓人心生向往,讓人很難聯想到與死亡有關。然而現實卻是——擂臺上死在他手里的選手已有七名,而擂臺之下,則不為人知…… 競技場的死亡率看上去不高,只不過是相對于規模龐大的參賽團體而言,事實上每年倒在上面不再下來的選手足有數十人。 “恐怕今晚,只能死戰了。”云風望著面前這個斯文少年,對方年紀應比他大不了幾歲,如此年輕殺戮之氣就這般凝重,很難想象是什么讓他心性如此嗜殺。 經過三十場苦戰,云風已對各個選手有一定了解,在養傷的時間段里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入場觀戰,和元元陳銘幾人一并分析記錄每個選手的特點、動作,并制定作戰方案,推演作戰過程中對方可能運用的招式以及化解方法。 可以說,生靈是云風最不想遇到的人之一。 這并非因為他的實力多么強悍,而是云風和元元幾人在觀看其幾場戰斗之后,竟然找不出一絲破綻,他的每一次進攻均讓人拍案叫絕,更為恐懼的是其身上散發著一股不畏死亡的味道。 這個世界,云風不相信有人不怕死。不論是戰場上英勇殺敵的戰士,還是奮不顧身為愛犧牲的癡人,亦或是自尋短見之人,他們想必也都怕死,敢于面對死亡的勇氣并不代表內心并不恐懼,或許有人自愿結束生命,但那只怕是一種無奈之舉。 沒有多余的廢話,司儀退去之后云風便迎來了至今為止最為危險的一戰! 咻! 從踏上擂臺的那一刻,云風就已進入戰斗狀態,這是他這么多場戰斗中第一次先發進攻,也是他第一次爆發出最大速度。 看臺上,眾人眼里均閃現出一抹愕然。此前這位少年已經多次刷新他們的認知,戰勝了太多他們曾以為無法戰勝的狠辣角色,期間也經歷過無數個生死存亡,可即便遇到再大驚險,他們也從未見過少年爆發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這一擊,再次讓他們不得不懷疑先前的下注對象是否正確。 然而下一瞬間,生靈便將他們心中的疑慮擊得支離破碎。 只見他向前一個踏步,從靜止到揮臂,出拳速度幾乎是瞬時過程,面對云風來勢洶洶的一拳,同樣以一記強硬的拳頭擊回去! “嘭!” 兩拳相撞,一道氣浪從中心迅速向外擴張,竟然將手臂粗的鐵鏈震得輕輕晃動! 一開場,便出人意料的震撼,許多人還停留在暖場狀態中,直到**裸的兩個拳頭猶若隕石對撞,心中熱血瞬間沸騰。 所有人目光霎時投注在兩個不算粗厚的拳頭上。 兩個拳頭并沒有分開,而是寸步不退的僵持著,四目相對,距離近得可以看清對方臉上毛孔,兩人眼中均看不到一絲畏懼,只有堅定的意志。 邪魅的微笑浮現在生靈嘴角,細膩的臉蛋真讓人不忍心觸碰,冰涼透徹的聲音從他略顯發白的嘴唇飄出:“你很強,也很直接,我喜歡,但我必須殺了你。” “是么?”云風毫不避退地望著生靈冰冷無情的雙瞳,狹長的眉毛往上挑了挑,灼熱的能量瞬間焚便全身,最終匯聚于五指之上,右肘微曲,在生靈收起微笑變為凝重的表情下擊發! 靈星舞第七式——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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