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接下來幾,葉長安和他們相安無事。一路上,這群富二代們遇到餐館就在餐館吃飯,到了晚上就找店住下,并不十分急著趕路,一點都不虧待自己。 林穎兒故意又拿話擠兌葉長安,被她抵回去幾次,加上聞人泠不理會這事,顧鵬飛還會出言維護葉長安,心中更是憤恨,開始想動起手腳來。 “你不喜歡她,何必上趕著惹她。不理就是了,她也不會主動跟你話的。” “可我就是氣不過!她一個窮的買不起車票的人,靠著張臉睡到西藏又睡回去,那么臟還和我們在一塊兒!還整一副出淤泥不染冷艷高貴的樣子,惡心死了!” 遠處草叢里傳來極細微的嗓音,壓的很低也掩飾不住主人的妒恨。 他們這行人走的是青藏線,從西藏到青海西寧一路要經過荒蕪的無人區,剛才林穎兒想要方便,顧鵬飛便把車停到了路邊,讓他們去草叢里。 其實那邊離這里很有一段距離,不過葉長安作為修真者,耳聰目明,聽的一清二楚。她斜斜倚著車門,掩嘴打了個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反倒李郜白不平起來,“那女的嘴真臭,居然這樣你,真想撕了她!你就這樣忍著她?”他可沒覺得葉長安脾氣有那么好。 “不氣,”葉長安撫慰順毛,“民間有種法,不敬長輩,打雷劈。怎么我都算是她八輩祖宗,她逞一時口舌之快,接下來很是要倒霉的。” “哈哈不會摔個狗吃屎吧。”李郜白隨口一。 那邊,林穎兒神神秘秘出了個主意,“我這里有解決便秘的藥,看了下功效和瀉藥差不多,我回頭偷偷放進她喝的水里……” 想想仙女樣的人兒時不時一陣腹鳴,捂著肚子忍耐又不好意思對顧鵬飛,甚至可能忍不住拉到褲子里。林穎兒臉上顯出惡毒的快意。 聞人泠秀眉一皺,“穎兒,你怎么這樣。這件事絕對不行。”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從到大一起長大的閨蜜了。 她們兩個因為父母相熟的關系,從就在一塊兒,只是她成績好,林穎兒卻不愛學習。兩人就算在同一個學校也一直不同班。在她印象里,閨蜜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有點女生的心眼和脾氣,但絕不是什么壞人。 可遇到葉長安后,林穎兒就像被激發了心中最黑暗一面似的。 這個想法掠過腦海就被她壓下,她閨蜜怎么會是有這樣黑暗面的人呢。 “總之不行,你也別去惹事,我要是發現也會阻止你的。”聞人泠再三告誡林穎兒后,轉身回來。 林穎兒站在原地,怒火幾乎沖昏了頭腦,還是閨蜜,這點忙都不幫!全向著外人!顧鵬飛也是,其他人都是!只要聞人泠態度往那一放,他們都向著她! 憑什么你這么好命,想要的都可以得到還不放在眼里。 手腕上忽然一陣灼熱,林穎兒舉手吻了吻自己手腕上的粉晶,嘴里低低念叨,“就快了。”余光一眨不眨盯著她修長昳麗的背影,黑沉沉的眸子像是嘶嘶吞吐的蛇信子,冷不防躥出來咬人一口,帶著噬骨的陰寒。 “穎兒快點。”聞人泠沒聽到跟上的腳步聲,轉頭喚她。 一瞬間,林穎兒收起可怖的表情,帶著甜甜笑臉加快腳步,“來了。”誰想腳下被雜草一絆,一個踉蹌重重撲到地上摔了個狗啃泥,“嘶,好痛。” “沒事吧,”聞人泠連忙上去扶她,她一手撐著地爬起來,搖頭道,“還好,”話語一頓,站直了身體愣愣看著自己的手,上面沾滿著黏糊糊黃褐色的東西,散發著一陣惡臭。 聞人泠:“……” 他們會到這里方便,自然有別的人也會…… 林穎兒好巧不巧,跌倒在一堆糞便上,不僅手上,臉上身上也沾著,慘不忍睹。 “氣死我了尼瑪#@¥%#!”林穎兒終于忍不住,爆發出驚動地的國罵。 借助葉長安眼力看到這一幕的李郜白,笑的差點沒跌到湖泊里,“居然真的摔成狗吃屎哈哈哈。” 葉長安好笑,“沒想到你還是烏鴉嘴。” 那邊,聞人泠臉色奇怪的回來取了林穎兒衣物,又拿了水過去。大家一看也多少猜到了怎么回事,見林穎兒臭著張臉換了身衣服回來,偷笑成一片,嬉笑道,“穎兒你慢點嘛。急什么。” “要你管!”林穎兒回了句嘴,臉色又紅又白,總覺得身上手上一股味兒,又開了大瓶的礦泉水想沖洗手上,顧鵬飛不悅,“你都用了兩大瓶礦泉水了,多少沖一下就得了,這路上又沒有補給站,要是沒水喝怎么辦。” 林穎兒眼圈一下紅了,氣得發抖。從來都是她追著他跑,他眼里根本看不見她。如果現在碰到屎的人是聞人泠的話,他早就忙不迭把所有水都拿給她了! “顧鵬飛。”聞人泠看她情緒不對,責怪了對方,拿了自己的水給她,“沒事,你洗吧,我這還有剩。” 林穎兒靠著女生肩膀,感動道,“阿泠,還是你最好了。” 圍觀兩人情誼的葉長安和李郜白齊齊抖了抖,李郜白,“我想到一句話,臉上笑嘻嘻,心里mmp。你她接下來還會不會更倒霉啊?” “呵,可以期待。”某人好像點亮了新的技能。 果然,撲屎事件過后,林穎兒的霉運還沒有過去。急剎車腦袋撞到車窗上撞了個大包、吃飯吃出半條蟲發現另外半條被她吃進嘴里、喝涼水被嗆到,喝熱水被燙到,其倒霉程度令眾人側目,紛紛笑言她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李郜白默默縮著脖子裝鵪鶉,慶幸吐槽老祖的話自己沒來得及出口。 倒霉事兒轉移了林穎兒的注意力,她沒再借故找葉長安麻煩了。而聞人泠發現,這個半路搭車的陌生女生,似乎很喜歡觀察她。 冷不丁一回頭,就發現對方笑盈盈地望著她。 忍了幾次,忍無可忍質問,“你老是盯著我做什么。” 葉長安道,“你好看呀,總是忍不住就把目光放到你身上了。”其實是為李郜白著想,讓他能多看看她。 “……”聞人泠幾乎要以為對方是在嘲笑她,可她眼神誠摯,像是一泓秋水明澈動人,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純然欣賞的,而不是帶著惡意,聞人泠還是分的出來。 漂亮的女生在一起總會下意識進行比較,聞人泠從來沒被同樣美麗的女生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莫名覺得臉有些熱,聞人泠移開和對方交匯的視線,低聲道,“你也很好看。” 葉長安看著高冷的大美人紅了臉,笑的燦然,在心里對李郜白道,“你眼光不錯。” 李郜白卻道,“你可以不用老是盯著她了。怎么,我有點審美疲勞了。” 美人固然好看,但是在見識過葉長安仙人之姿后,李郜白悲哀發現,自己的審美水平被提到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葉長安,“很好。”原來是自己多事。 “我去!”乾坤里突如其來的妖風,掀的李郜白一個跟頭掉進湖里,半才一身**地爬起來,還一臉茫然搞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老祖。 ---------- 這,他們正在駕車翻越念青唐古拉山,葉長安從后視鏡看到,聞人泠腦袋靠著窗戶,閉著眼睛裹緊羽絨服,臉上帶著一抹潮紅。 “好像是感冒了。這種地方感冒,如果引起肺水腫是要死人的。”李郜白聲音里帶著擔憂。 “顧鵬飛,”葉長安示意顧鵬飛往后看,“你看看聞人泠,她不舒服。” “沒事,”聞人泠費力撐開眼睛,“我吃過藥了。”她素來不喜歡麻煩別人,能忍就忍著,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大家的行程,所以身體不舒服也沒告訴別人。沒想到第一個發現她不對的,居然是葉長安。 顧鵬飛望了眼后視鏡,看到聞人泠臉色頓時擔心起來,“你堅持一下,這一段路都是無人區,過了這里我們就找旅店休息。”油門一踩,加快了速度。 道路顛簸,聞人泠腦袋不時撞到車窗上,臉色更難看了。 “你躺我腿上吧。”林穎兒讓聞人泠把腦袋枕在她腿上,給她喂水喂藥,一副盡職盡責照料的模樣。 沒一會兒,車子行駛速度越來越慢,終于停下。 葉長安探出頭望去,只見狹窄的路上車輛排成了一條長龍。 車隊打頭的曾輝下車打探了一轉,回來狠狠抽著煙,“前面塌方出了事故,道路正在搶修。” 顧鵬飛一驚,“出事了?” “嗯,聽飛石砸下,一輛車里的一家三口全都遇難了。這條路又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通車。”曾輝把煙頭丟下,用腳碾滅,“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魔鬼路段,每年真是要死不少人。” 進藏區可以選擇走兩條線,比起要走318國道危險重重的川藏線,青藏線安全不少,只是全程海拔很高,要經過無人區,還有些危險的山路。 他們現在走的這條路便被稱為魔鬼路段。來回只有一條道,一面靠山一面就是懸崖,山坡還經常發生滑坡,每年自駕游走這邊都有出事的。 顧鵬飛看了眼昏昏欲睡的聞人泠,拳頭握緊,眼角青筋浮現,氣急敗壞一腳踹在車輪上,“該死!偏偏這個時候堵上了!” 車隊的其他人紛紛過來查看,縱使大家都心急如焚,車輛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我去看看。” 葉長安在車上也坐的無聊,索性下車朝著前面出事故的地方走去。 路旁不少車主抽著煙,無奈等待通車。她獨自穿行在無數車輛中,引來眾人側目。 很快來到事故現場,只見一塊足有千噸重的巨石把越野車壓扁如同一張薄紙,越野車上血跡斑斑。 兩大一三個人渾身血跡斑斑,身影灰蒙蒙的,茫然站在車邊。 李郜白張了張嘴,如鯁在喉,“他們也變成了鬼。” 葉長安打量三人,“沒有執念,他們很快會前去往生之地。” 李郜白舒了口氣。當過鬼才知道做鬼的滋味并不好受,就不忍見別人也有這番經歷。 “這里,再過來點。” 路政施工的人員正在指揮搶險車輛進駐現場,先是分割巨石,接著再用吊車移走。 葉長安手指微動,剛想給巨石施力好助搶險隊盡快移開,卻見后面被堵著的一輛越野車上,下來一個僧人。 一襲灰色僧袍,是個剃度出家頭上有戒疤的和尚,雙手攏著一串烏黑發亮的佛珠,一步步前行,長風拂過他的袍腳,低眉垂目清雋出塵,如同西之上悲憫蕓蕓眾生的佛。 葉長安眸光微凝,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看到很多年前,那個一身蓑衣寶相莊嚴的僧人,披著滿肩風塵和落雪,不疾不徐朝鎮妖塔下的她走來。簌簌白雪模糊了他的眉眼,淡的像一筆水墨山水。離塔近了便雙手合掌,捻著佛珠開始念經。 --真是慘痛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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