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隨風只覺得自己的心一片荒蕪,青山白骨滿壟頭,寸寸枯草燼成灰。 總是絕望成灰,他依舊捕捉到了慕容以安話里的重點。 隔著一條生命? 難道是小墨? 如果真的是小墨,那么她該知道,他并不介意。 聽她言辭間攜帶的鋪天恨意,那個人并不是小墨。 那會是誰? 慕容以安并沒有明說,顯然她也不太想說。 話已說開,慕容以安覺得好似堵在心口的大石頭瞬間落地,就像是武陵人通過了極窄的山口,豁然開朗一般。 輕輕吐出一口氣,她看著兩人,話語淡若清風,“既然話都說開了,我們也各自放自己一條生路。萬紫千紅總是春,人生也是一樣。只要放在心尖,即便是路人也有可能成為心頭摯愛,我們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寧隨風閉了閉眼,他的聲音沙啞無比,“安安,你知道的,我寧愿在一棵歪脖樹上吊死,也不愿對著一棵搔首弄姿的蒲柳。”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慕容以安輕笑一聲,遮斂了眸底的異樣,她依舊是那個淡然自若、自信張揚的機密少校。 “好了,話就說到這里,你們兩個先聊著,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牽著小墨,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離開。 寧隨風啊,我們在七年前就走到了繁華陌路的盡頭,即便今天勉強在一起,也不過是一晌貪歡罷了。 你有了未婚妻,而我也有了孩子。 昔日的青梅竹馬,早已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晨風揚起了她的青絲,貼著面頰劃過,投下了斑斑剪影,與陽光耀熠輝映著,分外美好。 籠著陽光晨曦,像是鍍了一層金色的柔光,母子兩人慢慢前行,簡直就像是拉斐爾筆下的圣母和耶穌,縹緲神秘,宛若圣像里走出來的畫中仙。 寧隨風和云霄兩人,雙腳好似釘在了地上一樣,誰也邁不開步伐追上去。 他們不忍打破這美好的一幕。 多年后,偶爾想起這一幕,就像是深深鐫刻在腦海里的紋路一樣,抹不去清不掉,微微閉上眼睛就好似出現在眼前,發生在昨天一樣。 清晰、淡然、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 走出好遠,小墨才微微仰頭,他望著慕容以安精致的側顏和下巴,一雙鎏金墨瞳里閃過些許擔憂。 “媽咪,這樣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慕容以安平視著前方,她的聲音淡淡的縹縹緲緲的,“只有明說,他們才會明白我的心思。該讓他們知道了,我回來并不是衣錦還鄉榮歸故里,而是帶著撒旦的利劍,以鮮血為祭的。當年的事,苦果我承受了,那么最終的后果,終是要有人承擔的。至于那個人是誰,我只能說無論是鬼神還是佛陀,終歸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小墨點點頭,牽著慕容以安的手越發用力,“媽咪,寶貝會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乖。”揉揉小墨的頭發,慕容以安唇角蕩出的疏淺笑容,仿佛峨眉山月般澄凈。 這樣的笑容,與她平日里的譏誚嘲諷、敷衍不屑、渾不在意的笑容不容,這是她發在內心的最真實的微笑。 七年來,她很少露出這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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