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劍并不是故意嘩眾取寵,他只是隨意了這么一句,卻意外引來了許多人紛紛別過頭掩嘴偷笑。
但礙于王云的關(guān)系,并不敢真的笑出來,不過這種想笑卻硬生生的憋著的畫面更具一番喜感。
“你這是找死。”
王云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的能下起雨來。
“等你有那個本事讓我死的時候再吧。”
蕭劍放下了王云的手,后者的手腕已經(jīng)被一圈油膩覆蓋。
在這破廟里面,他相信再鬧也僅限于發(fā)生口角的階段,而且,只要是不傷及性命,劍宗的人都不會插手,這是來自于樊城土生土長少年們的恩怨。
所以這場鬧劇是時候終止了,只是對于這兩個少女,他心中多多少少有點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們也不會受這么大的委屈。
“如果我現(xiàn)在就要讓你死呢?”
正當(dāng)蕭劍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王云突然拔出了身后的長劍,朝著他后背直直砍來。
“心。”
張靈芝驚呼一聲,一把推開蕭劍,于是長劍換了對象對著她的面部直直砍來。
如果被這一劍砍中,那么少女輕則毀容,重則香消玉殞。
“混蛋。”
蕭劍沒想到王云居然真的敢在這里動手,而且一出手就要自己的命。
在被張靈芝推開的那一刻他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殺招,如果王云那一劍砍中了少女,那么接下來就會面臨蕭劍的致命一劍。
在這種關(guān)頭,也顧不得想那么多了。
“住手。”
兩個聲音同時傳來。
王虎的聲音先到,且不張靈芝是他想得到的人,就如果王云砍中了張靈芝,那他自己也必定命喪蕭劍劍下,到時候以自己那個舅舅的性格,自己定然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這一劍,他必須攔下來。
連他也沒想到王云居然會動手就動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紈绔子弟。
任江南聲音傳進(jìn)廟宇大廳的時候,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機(jī)就迅速擊中王云的劍身。
“鐺。”
長劍應(yīng)聲落地。
“你們做的太過了。”
任江南緩緩走進(jìn)廟堂,一改之前的微笑,變得有些嚴(yán)肅起來。
“哼。”
王云重重的哼了一聲,撿起長劍,回到了原來所在的位置。
王虎心里五味成雜,本來只是想王云出面擠兌一下蕭劍,沒想到發(fā)展成為這個樣子,差點鬧出人命,自己還得出來替他擦屁股。
自己這個表弟,以后還是少招惹為妙,畢竟這子,從就是個能惹事兒的主,也幸虧他有個強(qiáng)橫的爹。
“任,任師兄,對不起,我表弟他年紀(jì),不懂事,你不要怪他。”
在樊城,隨便他倆怎么折騰,可在這里,劍宗的人才是最大,自知理虧,他連話都有點結(jié)結(jié)巴巴了。
如果任江南將自己兩人趕回樊城,那可就把臉丟大了。
“有什么恩怨,以后有的是機(jī)會解決,但是在這一路之上,我不希望還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
任江南完,拂袖離去,并未再多一個字。
王虎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
蕭劍對張靈芝了句,如果不是剛剛她推開自己,那自己可就倒了大霉了。
“沒事,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少女終于從驚魂未定中緩了過來,摸了摸額頭,全是冷汗。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兩也不會受這么大委屈。”
蕭劍這一番話倒是發(fā)自肺腑,如果不是發(fā)生了這一件事情,他還未必會主動跟張靈芝上一句話。
“好了,都過去了,不提了。”
少女捋了捋額頭變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都過去了嗎?
那可未必,有些事情過得去,有些事情,永遠(yuǎn)都不會過去。
蕭劍淡淡的看了王云一眼,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角落。
起風(fēng)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中又飄起了鵝毛大雪,呼呼的風(fēng)聲夾著雪花,在這樣的夜里格外陰森恐怖,宛若鬼哭狼嚎。
廟宇中火光明亮,從零零散散的墻壁破洞中照射到外面的黑暗中,寒風(fēng)也從破洞中吹了進(jìn)來。
蕭劍摟了摟身上的衣服,他旁邊就有一個破洞,昨夜是因為沒有起風(fēng)加上又喝了酒,所以才睡了一晚上,他穿的衣裳只是普通的青衫,里面穿的也不厚,反觀其他人,幾乎都是穿的上等的棉衣,都圍著火堆,各自將包袱墊在身下,有不少人已經(jīng)香甜的睡去,在這樣的條件下,再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今夜,總不能再喝酒了吧。
蕭劍苦笑,他想睡,可寒風(fēng)透過破洞灌到他身上,冰冷的不行。
“現(xiàn)在知道冷了吧?早點聽我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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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芝悄然來到了蕭劍身邊,手中拿著一個火折子,居然是之前的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撿了回來。
少女心翼翼的點燃了蕭劍身前的一堆柴禾,蕭劍見狀連忙身子側(cè)過去靠在墻上,將破洞堵住,火苗很輕易的燃燒了起來,很快就有了溫度,只是他的后背卻被風(fēng)吹的冰涼刺骨。
“謝謝你。”
蕭劍摸了摸鼻子,這一次,他沒有再拒絕少女的關(guān)心。
也許是因為不久之前的那一場鬧劇,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女其實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但絕對不是因為他蕭劍怕冷。
“你是不是很喜歡謝謝啊?”
少女弄燃火堆之后,隨意在地上吹了吹,就在蕭劍旁邊的角落坐了下來。
看樣子,她并沒有打算就這樣直接過去原來的位置。
“那倒不是,只是,你三番兩次的幫我,我當(dāng)然要謝謝才行。”
蕭劍不是木頭人,誰對他好,他分的很清楚。
“話,我連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少女眨著一雙靈動的眼睛,似乎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不久之前的那驚險一劍。
“蕭劍。”
“蕭劍,好名字,我叫張靈芝。”
“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
“聽你們聊的時候提起來的。”
“我還以為你是塊木頭呢,整悶悶不樂,不茍言笑。”
“我只是不喜歡跟他們打交道而已。”
蕭劍側(cè)了側(cè)身子,打算換個地方堵住破洞。
“你不要坐那里了,那么冷,我去把我包拿來堵住吧,不然你怎么睡覺?”
因為廟宇之中雖然破敗,但實在是沒有可以用來堵住破洞的東西,只能用包袱,而少女首先提出來的是用自己的包袱。
蕭劍心頭略微有點的感動。
“不用了。”
他下意識的去拉住少女,卻不料后者還沒站穩(wěn),被他這么一拉,整個人順勢倒了下來,正好撲到蕭劍懷里。
愣了那么一瞬間,蕭劍才反應(yīng)過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也掙扎著從他懷里鉆了出來,滿臉通紅,幸好這個時候因為整的趕路,幾乎所有人都睡著了,并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沒,沒事。”
她就這樣坐在他旁邊,局部的用手撥弄著自己長長的頭發(fā),此刻心里已經(jīng)猶如一頭鹿亂撞。
怎么辦?是繼續(xù)留在這里還是回去?
如果就這么直接走了,那豈不是會讓蕭劍很尷尬,如果繼續(xù)留在這里,兩人大眼瞪眼?
安靜了有那么一會兒。
“我……”
“我……”
蕭劍正要話的時候剛吐出來一個我字,誰曾想少女也同時開口。
兩人的話語又同時結(jié)束。
“你……”
“你……”
他再度開口的時候沒想到少女也不約而同的吐出來同一個字。
兩人互相對看了一眼。
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聲音并不大,除了兩人,幾乎沒人能聽見。
之前的尷尬頃刻之間全被化解。
“沒想到你笑起來的樣子那么好看,你先吧。”
少女開口。
“我是想告訴你不用那么麻煩,我用自己的包袱堵住就行了。”
“可你包袱里面應(yīng)該有你爺爺給你帶的東西吧。弄壞了就不好了。”
“沒事,包袱里面就幾件衣裳和一個葫蘆。”
蕭劍并沒有真的用包袱將洞口堵上,此刻他的身體有點灼熱,興許是剛剛少女撲倒在他懷里的原因。
他需要一點寒風(fēng)讓自己冷靜冷靜。
少女也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因為不止是蕭劍,就連她的臉頰也在發(fā)著燙。
“我聽鐵匠爺爺并不是你的親爺爺,你能跟我你的故事嗎?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一些你的故事而已。”
少女話的同時還專門做了一個搖手的動作。
“不錯,爺爺不是我的親爺爺,我,是被他救回去的,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城西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我想你以前一定過得很苦吧。”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蕭劍突然想喝酒了,盡管他擔(dān)心自己喝了酒會出洋相,但在這一刻,他卻不由自主的取出了那個還剩下半壺酒的葫蘆。
劣酒配不堪回首的往事,正好。
“我讓你告訴我你的故事,沒讓你喝酒。”
少女一把搶過了蕭劍手上的葫蘆,抱在自己懷中,正憤怒的看著他。
“呃。”
蕭劍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做著一個準(zhǔn)備喝酒的動作,酒葫蘆已經(jīng)被搶走,這才尷尬的放了下來。
“我的故事真沒什么好聽的,話,趕了一的路,張姐還不累嗎?”
“別叫我張姐,如果你當(dāng)我是朋友的話就叫我靈芝就行了。”
“好吧,靈芝。”
蕭劍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人如其名,時而溫婉,時而靈動,時而頑皮。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
不知不覺少女就靠在墻上睡著了,本來是靠著蕭劍肩膀的,被蕭劍輕輕移動了過去。
隨后又將自己的青衫蓋到了她的身上。
他不是一個輕易動情的人,但他卻懂得憐香惜玉。
火已經(jīng)燃盡,但火星散發(fā)的溫度仍足以讓這個角落感覺到溫暖。
外面的寒風(fēng)還在呼呼的刮著,宛如一陣陣鬼怪的凄厲慘叫。
這樣的夜里,還好有劍宗的人在門外保護(hù)著,否則指不定發(fā)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蕭劍也有點想睡了,活動了一下身體,準(zhǔn)備換個姿勢,眼神無意之間瞟到了墻洞外面。
只是這不經(jīng)意的一眼,卻讓他腦中猛的一個炸響,頓時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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