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劍。”
“嗯?”
洪濤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蕭劍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沒跟你舍友們出去逛嗎?”
洪濤的臉色看起來精神奕奕,收拾了過后,又恢復了往日的英氣。
“沒有,本來不打算出來的,只是后來太無聊了,所以就出來逛逛,你呢?怎么沒跟他們一起?”
對于洪濤,雖然二人之前有過節,不過在百針山過后,蕭劍已經把他當做了朋友,為數不多朋友當中的一個。
“我跟你差不多。”
洪濤攤攤手。
“我還是習慣跟你們在一起。”
“我們?”
蕭劍猶豫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蕭劍。”
“蕭劍。”
“唉,我你們兩個家伙別走那么快啊!”
盧俊杰的聲音搖搖傳來,一身肥肉在快速運動中不停的晃動。
不止是他,陳永強,趙健都來了,甚至連一直都不愛怎么話的秦飛都跟在了后面。
都齊了,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
蕭劍心頭一暖,這些人加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團隊,一個從百針山闖出來的團隊。
“看來大家都不習慣新環境嘛。”
蕭劍摸了摸鼻頭。
“對啊,我還是想跟大家在一起,唉,可惜了,我們家雪霜不在啊,不然就更熱鬧了。”
盧俊杰嘆息了一聲,只是他圓圓的臉龐做起來這個表情實在是有些滑稽。
“去你的,死胖子,滾一邊兒去,什么時候成了你家的雪霜了?”
洪濤照例破口大罵。
“我洪濤你子,你該不會是也惦記著我們家雪霜吧?我可告訴你,她可是我的,你要是實在放不下的話不如我讓她把她那個丫鬟介紹給你,你覺得怎么樣啊?”
又是一腳踹在盧俊杰的屁股上。
眾人一陣哄笑。
這樣融洽的氣氛還真是讓人覺得不再那么孤單了。
蕭劍心想。
……
是夜,萬籟俱寂,同屋的幾個少年都香甜的睡了過去。
蕭劍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想起了破廟一戰當晚,秦飛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又想起了在江城之時,那一晚任江南只了一半的話,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夜里再無夢境。
……
“鐺……鐺……鐺……”
悠揚的宛如大道梵音一般的鐘聲響起,將蕭劍從熟睡之中叫醒了過來,劍山迎來嶄新的一。
“今,是你們來到劍宗的第二,也將由這一,開始你們嶄新的人生。”
二十個少年負手而立。
方中的視線緩緩掃過眾人。
“眾所周知,我劍宗以劍道聞名下,也正是因為劍道,我劍宗才能成為云州第一大宗門,大道三千,世人嘗試各種各樣的方式追尋大道,佛道是道,符道是道,陣法之道是道,還有各種各樣的修行法門,而我劍宗則是以劍證道。”
“敢問方師兄,什么是道?”
有少年提出了心中疑問,事實上這里所有的新入門的少年少女幾乎都是一張白紙,下修行法門雖多,不過卻與普通人無緣,
“道,是規則,是自然,而我們修行之人就是為了打破這種規則。”
“那什么又是劍道呢?”
又有一個少年提問,方中也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看起來很高興。
“修行之人本就是逆而行,伴隨著諸多風險,動輒粉身碎骨,但同時這樣的代價之下換來的卻是毀滅地般的力量,這樣的力量又被先輩們以不同的手段展現了出來,而我們劍宗,施展出這樣強大的力量方式就是以劍,劍者,可碎日月,可斬蒼穹,可仗劍馳騁下,可御劍翱翔九州。”
可碎日月,可斬蒼穹。
蕭劍莫名的又想起來了在自己夢中的那兩劍,那樣毀滅地的力量,就是劍道,此時,沒有人能比他更理解方中言語中所表達出來的滔殺氣。
“不過,大道雖然有三千,但卻殊途同歸,甚至起點都是一樣的,都需要經歷一樣的過程,只不過展現出來的神通卻是差地別,大道九重境,一步一登。”
終于來了,蕭劍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最希望知道的東西,自己最求知若渴的東西,來了。
“請問方師兄,九重境,是哪九重境?”
“大道九重境,分為養氣,化靈,沖虛,開元,明臺,這是前五境,如果你們此生能到達明臺境,那別云州,即使是在整個中州也能算的上是頂尖強者。”
“那后面還有四境呢?”
“后面四境?慚愧,我并不知道后面的四境,因為那或許是我此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如果你們有一能到達明臺境,自然會知道后面四境。”
“那請問方師兄你現在是什么境界呢?”
那個少年似乎有問不完的問題,不過好在方中也并沒有覺得他話多的意思,依然賴著心回答他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同樣是所有少年都想知道的。
“我?我方中自問雖然資算不上拔尖,但至少也算的上中上,可修行十二年卻只達到了沖虛境,苦苦探索,依然不得破境的契機。”
方中自嘲的笑了笑,不過卻并沒有一個少年有笑他的意思。
相反,每個人的心都開始沉重了起來,十二年,才到達九重境的第三境,換做自己,又能達到哪一步?
“好了,你們也不要多想了,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只是個失敗者,不要跟我比較,那么,接下來,我就要教你們修行的第一步了,這也是你們這三個月時間的修行內容。”
完,方中就地盤膝坐了下來。
眾人模仿著他的模樣也盤膝而坐。
朝陽初升,穿過護宗大陣又透過稀稀疏疏的常青樹葉照射在眾少年身上,星星點點。
“你們的資都已經通過了測試,這明你們與這片地的契合度是非常高的,也就意味著你們能很快的入定,感受到地的盎然生機,大道九重境,第一境,察靈感氣,閉上眼睛,放松全身,仔細感受這片地的一切。”
方中的話宛如有著催眠的作用一般,很快這些少年就進入了狀態。
蕭劍閉上眼睛,放松了身體,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按照方中所言,感受這片地的一切。
陽光照射在身上的舒服,植物散發出來的勃勃生機,漸漸的,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再后來,他已經什么都聽不到,宛如不存在,從這片地蒸發了一般。
庭院之前,二十個少年席地而坐,最終都陷入了同樣的狀態。
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顯得那么不真切。
“怎么樣了?”
任江南來到了庭院,這次江畔沒有再隨他一起,因為還有著不少新入門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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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家伙們資的確不錯,不過,跟蕭劍比起來,他們就算不得什么了,這子,我話完還沒多久就進入了冥想,任師兄,你這回可是帶來了一個了不起的家伙。”
方中一直在關注著眾少年。
“了不起嗎?”
任江南聽聞這話卻突然沒來由的苦笑了一聲。
看來自己猜的果然沒錯。
“師兄,你苦笑什么?按照他這樣的速度,應該是在這批新人當中最快踏進養氣境的吧,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這樣的好事方中實在是想不明白任江南為什么會是一副苦瓜臉。
只是個中緣由,只有任江南清楚罷了,最快進入養氣境,然后呢?
然后這個才或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淪為別人的笑柄。
“好了,師弟,你就別問了,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多關注一下他,有什么特別情況就告訴我。”
任江南也并沒有解釋的意思。
“這,好吧,師兄你放心就是。”
“嗯,那就麻煩師弟了。”
……
任江南走后,只留下摸不著頭腦的方中。
這一冥想直到中午才結束,還是被悠揚的鐘聲喚醒的。
蕭劍感受了一下突然變得神清氣爽的感覺,有不出來的舒服,僅僅是這一上午時間,他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發生了許多的變化,眼睛也越發的清明了。
不止是他,所有少年們都一樣,各自熱鬧的圍在一起表達自己欣喜的心情。
“為什么我們以前就沒發現呢?”
“對啊,打坐居然還有這樣的效果。”
“就是,早知道我從開始就學打坐了,學什么琴棋書畫啊。”
蕭劍聽著這些議論也是覺得想笑,但事實上他何嘗沒那么想?
如果早知道修行就是這樣的方式,他在打鐵三年的時候就該嘗試打坐了。
“好了,大家吃過午飯之后,進行下午的修行。”
方中適時出現,打斷了眾人的激情。
“方師兄,下午也是打坐嗎?”
“不是,打坐將就凝神靜氣,也講究地之氣的濃郁,所以只有在每清晨和深夜最有效果,下午的修行內容就是體能的訓練,我們修劍道,不會用劍怎么行?”
“啊?下午是要教我們練劍嗎?”
“不錯。”
方中微笑著回答。
“好啊,終于可以學劍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有少年激動,但卻也有人嗤之以鼻。
“不就是劍術嗎?這有什么?我在家的時候就學過了。”
“就是,咱們還是打坐吧,他們去學劍。”
……
蕭劍對此只是笑笑而已。
劍術,劍道,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卻有壤之別吧。
劍道。
劍道三境。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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