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城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不大不的城鎮,一年到頭都未必有什么大事發生。 但一出現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情,譬如一年多以前的劍山選拔大會,又譬如之前城主徐曉徐操豹父子二人被殺,但聽聞是被仙人所殺,也就不了了之,沒人會敢去找仙人的麻煩,更何況這仙人是來自劍山。 熱熱鬧鬧的大街上,有那么一行人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并且規規矩矩的為這一行人讓出了一條路。 這行人不多,有三個少年,四個女子,還有一個模樣妖異俊美異常的青年男子。 皆是人一般的人物。 為首的少年滿頭白發,單手扛著一具木棺,少年頭上綁著孝布,另一只手拿著一根引魂幡,身后兩個女子灑著漫的紙錢。 路過的行人馬夫都主動的為這幾人讓出了一條路。 一行人在樊城之外的一個荒郊野嶺才停了下來。 那里有一個大大的木樁,像是被什么利物整整齊齊的砍過的一般,樹上的年輪已經證明這是一棵生長了一百多年的老樹。 樹樁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旁邊一把木質長刀,年輕人一頭凌亂的短發。 凌云頭上也包著孝布。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尸體,皆是缺胳膊少臂,唯有一老者除了脖子上的一條傷口,其他的都整整齊齊。 “師叔要尋死,我不阻攔,待他死后,我將殺他的人殺了,黃泉路上也好為師叔帶個路。” 凌云輕聲道。 “嗯,謝謝你。” 蕭劍放下了棺材,將李諄城心翼翼的放進了棺材之中。 “爺爺,你囑托劍兒的所有事情我都答應,但唯獨一件不行呢,你讓我不許報仇,我如何能不去報仇?我若不為你報仇我蕭劍有愧于地,有愧于你。” “我蕭劍在此立誓,從今日起見器宗弟子便殺,從今日起誓要屠盡器宗滿門。” 屠盡器宗滿門。 白發少年聲如洪鐘響徹地。 身后的幾人皆悄悄拂去眼角的眼淚。 …… 樊城有器宗安插的分舵,并無任何器宗高手坐鎮,有一個頭上帶著孝白發少年走進這個名為客似云來的客棧。 “客官,需要什么?” 廝熱情的上來招呼。 “有無美酒?” 白發少年問道。 “有。” 廝笑著回答。 “有無好肉?” “有。” 廝再次點頭。 “那……有無器宗弟子?” 未等廝答話,廝便已人首分離。 “冤有頭債有主,若是前來吃飯喝酒的還請離開。” 白發少年淡淡道,大廳里便走的一干二凈。 “哪里來的賊?來我地盤放肆?” 樓上躍下來的中年男人還未落到地上便只看見一道寒光閃過,中年男人不甘的躺到了地上。 白發少年一進一出,客棧便再無活人,連只活雞都不曾留下。 …… 白發少年借涼城劍三百,斬殺涼城器宗分舵三十八人。 白發少年借江城劍七百,斬殺江城器宗分舵一百八十人。 白發少年劍開山門,斬殺器宗明臺境高手十三名。 白發少年斬龍一式,斬殺器宗沖虛境高手六十七名。 白發一式劫,斬殺器宗明臺境后期高手一名。 …… 通州曌山器宗,王重遠重重的一拍桌子將一封封萬里加急信件丟到了地上。 “你們看看,看看這上面寫的什么,到底是何人這么大膽?” 一封封信件被堂下器宗高層傳閱過后,眾人臉上表情各異。 “這……此人滿頭白發頭帶孝布,莫不是咱們器宗弟子在外面殺了什么不該殺的人?” 有人猶豫著道。 “我器宗的人殺了就是殺了,有什么該與不該?我問你們,你們打算誰去解決這件事情?” 王重遠沉聲問道。 “那凌云已經不能為我們所用,我看不如這樣,宗主,反正咱們下個月就要出發前往劍山了,到時候道解決這個家伙,宗主覺得怎么樣?” 有人提議。 “難不成還要等咱們器宗的分舵被殺的干干凈凈不成?” 看正2版@%章/節n上☆ 王重遠怒斥。 “宗主……咱們器宗在云州的據點已經被殺干凈了,再無人可殺。” …… 白發少年頭帶孝布逢器宗弟子,不論善惡皆殺的事情轟動了云州,轟動了云州附近的好幾個州。 百花谷中,冷冰心于亭臺撫琴,身后是紅光滿面刮了胡子的雁南飛。 “雁大哥,云州的事情你知道了應該。” 冷冰心輕聲問道。 “嗯,而且根據我云州的那些朋友傳給我的消息,殺人的白發少年是劍山弟子,并且身后總是形影不離一個有媚態的女子,我觀這少年,應該是我那兄弟了,只是卻想不到他為何變成了白發,莫非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或是變故不成。” “無論是哪一種,咱們下個月都得去劍山走上一遭了,百花谷并不見得有多大的能耐,但蕭公子的恩情卻是一定要還的,冰心雖是一介女流,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 冷冰心笑道。 “既是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 青衣門是一個以劍陣一絕冠稱的門派,青衣門中也不乏真正的高手。 比如下聞名的青衣七子。 “我青衣門雖沒有受過劍山什么恩情,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了禪山一行青冥前輩保護我等安全撤離賀州,到底也是那蕭劍子的功勞,這件事情,我青衣門不能不管,不得不管,青衣七子聽令,下個月啟程前往劍山,務必要保全蕭子的性命。” …… 幽州蕭瑟園素來都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宗門,從不干涉世事,從不被世事干涉。 在蕭瑟園的最隱秘處,有一個亭臺撫琴的女子,琴聲婉轉悠揚。 “大姐,下個月的事情我們應該怎么辦?隔岸觀火還是?” 亭臺之下有一妙齡少女問道,如果蕭劍在的話他一定記得這個曾經在了禪山下彈奏一曲翻江蛟龍不入海的女子。 他一定也會記得亭臺上這個撫琴的女子,正是當初在練功塔中見過的女子。 “浩劫將至。如何能隔岸觀火?” 悠揚的琴音戛然而止。 “下個月啟程前往劍山,阻止器宗符宗的瘋狂舉動。” 撫琴女子緩緩道,隨后,她想起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日,她正在亭臺撫琴,突然出現的那個少年,她與他彈奏了一曲輪回…… …… “咱們練氣士練的是氣,氣也分很多種,人的肉身里面有氣,人的心里同樣也有氣,都咱們練氣士不過是一介武夫,可只有咱們自己明白,咱們練的可不只是肉身的那一股氣,練的更是心中的氣,這股氣,是正義,是不忍將下推于危機之中的正氣,下個月,啟程前往劍山……” …… 公孫靜看著面前堆積的如同山那般高的信件,每拆開一封便欣慰不已。 “公子這么開心想必是有什么好事情發生了。” 趙黃巢笑道。 “好事自然是好事,我沒想到下這么多宗門愿意與我機門站成同一條陣線,可隱隱也有些擔憂,有這么多的盟友,別人就未必沒有其他的附屬,這讓我寢不能寐。” 公孫靜嘆息。 “只怕王重遠這次氣的要吹胡子瞪眼了,云州所有器宗據點被拔的一干二凈,那白發少年更是連殺器宗沖虛境明臺境高手無數,沒想到云州還有此等少年英杰,恐怕就是那論道大會上大放異彩的蕭劍和秦飛兩個少年都未必見得有這種本事。” 趙黃巢嘆道。 “不管這少年是誰,總歸是性性情中人,只期望不要被王重遠找到才好。” 公孫靜站起身走出觀潮閣,再看了一眼幽深的海洋,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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