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5 樊城之郊區荒郊野嶺有座孤墳,孤墳的前面已經堆積了密密麻麻山一般的人頭,正值仲夏,墳頭已經有很多腐爛的人頭散發著陣陣惡臭。 白發少年已經跪了很久,興許是很久沒有休息,蕭劍的雙眼遍布血絲,不帶任何感情。 “公子,我們該回去了。” 唐鈺心疼的道。 良久,像是一個三魂沒了兩魂,七魄沒了六魄的人突然靈魂回竅一般。 “都準備好了嗎?” 蕭劍輕聲問道。 “嗯,都準備好了,馬上就是初秋了。” “嗯,那就好,回去吧,這里這些人陪著爺爺實在是太單調了些,殺幾個通玄境造化境也是一件不錯的好事,只是怕要再去一次練功塔了。” 蕭劍踉蹌著站起身。 唐鈺連忙扶住。 “公子,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你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再這樣繼續下去你就完了。” 唐鈺紅了眼眶。 “怎么能就這樣算了呢?爺爺會不高興的,他一直都是孤孤單單,我要多找幾個人下去陪陪他,王重遠也不錯,可是我現在還沒那個實力,不過快了,快了……” 蕭劍兩眼一黑,栽到了地上。 …… “這子實在是太瘋狂了,老子年輕的時候都沒這么瘋狂過,真元紊亂不堪,渾身千瘡百孔。” 房中,青冥在檢查了一番蕭劍的傷勢之后如是道。 “那怎么辦?前輩有沒有辦法?” 王玲玲焦急的問道。 “能吧,不過接下來回劍山這些日子里不能再讓他動真元了。” 青冥沉默了片刻道。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前輩你不跟我們回劍山?” “我?” 青冥詫異了一下。 “我若是一去肯定會驚動你們劍宗那些個老頭子,暫時不打算去,劍宗傳承那么久,根基深厚,我想總會保全這子的性命,只要留著性命,就沒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就算到時候我拼著命都會給他尋一條活路。” 青冥再無從前的游戲心態,鄭重其事的道。 “那好吧,等回去了,我們就算拼了命也會保住這臭子的。” 王玲玲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蕭劍,輕聲道。 “嗯,那就好。” 這一年,距離蕭劍從樊城前往劍山已經過去了一年半。 這一年,蕭劍黑發變白發。 這一年,王玲玲唐鈺秦飛洪濤晴兒張靈芝六人護送白發少年再上劍山,中途再無差池。 這一年,也是三千道統盡數趕去劍山的一年。 云州劍山,護宗大陣在被青冥破去之后耗時了三個月才完全恢復,從外面望去,山間云霧繚繞,什么都看不真切。 劍山上有晨鐘敲響,大道鴻音響徹地。 有數道流光從際襲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劍宗坐下弟子秦飛叩請山門。” 護宗大陣關閉,六人抬著躺在擔架上滿頭白發的蕭劍走在了劍山廣場。 路過的不明情況的弟子皆紛紛觀望。 盧俊杰孫世銀等蕭劍好友看見這一幕皆紛紛別過了頭,最先是雙手拄著膝蓋彎腰,然后是蹲在了地上,最后終于忍不住捂面失聲痛哭。 百針山中不曾流過一絲眼淚,劍宗一年多以來日子的風風雨雨不曾低過頭的新人弟子們皆眼角有淚痕滑落。 只聽聞白發蕭劍在云州如何驚地泣鬼神,卻不曾聽那個與蕭劍相依為命的老鐵匠橫死在荒郊野外,只聽聞白發蕭劍殺器宗弟子殺的如何酣暢淋漓,但親自看到了滿目瘡痍白發斑斑的蕭劍之時,皆鼻子一酸不能自已。 “師兄,我們將蕭劍帶回來了。” 拜月堂前,幾人將蕭劍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嗯。” 何成禎輕輕點了點頭,身后是劍宗六堂主及任江南,江畔,趙文杰等人,還有劍宗宗主何文軒。 “還能動嗎?” 任江南俯下身子摸了摸蕭劍的額頭。 “嗯。” 雙眼干澀的通紅的蕭劍機械的點了點頭。 “能動就好。” 何文軒輕聲道。 “水師妹,蕭劍交給你帶去百草堂,無論如何要將其治好。” 何文軒頓了頓。 “從前他是什么樣子,就把他變回什么樣子。” “知道了師兄,只是他這滿頭白發卻不是藥物可以治療的。” “無妨,活著就好。” …… 拜月堂中,劍宗高層盡數在場,這其中還不乏一些生面孔,皆是從中州各地趕回來的在外游歷的弟子。 “據山下的弟子帶回來的消息,中州各大道統都已經在來劍山的半路上了。” “嗯,我知道了。” 何文軒輕輕的點了點頭。 “蕭劍那孩子拔去了器宗在云州的所有據點,殺器宗弟子共和五百八十二人,這筆賬,王重遠肯定不會放過。” 莫無意低聲道。 “無妨,我們與器宗本來就已經撕破了臉皮。” 何文軒擺了擺手。 “這一戰,早晚都會來,卻是不曾想過來的這么快,劍山千年傳承,到了我何文軒手上,終還是避免不了這個劫數。” “怕什么,老頭兒,讓他們來得去不得就是了,我劍宗雖不是家大業大,卻也不能隨便被人欺負,莫我口氣大,到時候若是誰敢傷師弟一根汗毛,我饒得了他,我手上這柄劍也饒不得他。” 何成禎冷笑道。 “只怕是不會那么簡單,我想,接下來各宗合派真正的高手也該露面了,我劍宗也不能讓別人看笑話,速度傳令下去,召宗門所有沖虛境以上弟子回山,五之內。” …… 蕭劍住進了百草堂,期間自然少不了靈夢茹等女的探視,眾女們無不是以淚洗面。 當初英姿勃勃的少年如今已經滿頭銀絲卻是令人心疼不已。 “師姐們哭什么啊,我這不好好的嗎?無非就是多了些許白發而已。” 每每如此,蕭劍皆是笑笑而已,然后就會被王玲玲一陣揍。 揍他怎如此不聽話每每都以命博殺。 揍他明明身體已經掏空卻還如此強做鎮定。 但每次揍過蕭劍之后,王玲玲卻是一人躲在房間比誰哭的都傷心。 回劍山十之際,蕭劍身體恢復,劍宗也迎來了數百年來最齊心的一刻。 上萬白衣于劍山廣場肅穆而立。 廣場前是一如既往的黑衣何文軒,只是此刻卻多出來另一個粗布麻衣的老者。 劍宗前任宗主,何文軒。 “劍山的孩子們,我們面臨的嚴峻考驗就快來了,在這里,我何文軒想問你們一句,怕不怕?” “不怕。” 上萬白衣整整齊齊的回答,聲音響徹蒼穹。 “若有強敵來犯,我們當如何?” “殺。” 聲如洪鐘,殺氣震。 g更…新最n快上ky; 這些白衣不是長年待在劍山的普通弟子,而是長年在外為了中州安寧浴血奮戰的弟子。 一萬道殺氣凝聚在一起,幾乎撕裂空。 …… 而在這一,白發少年卻沒去看如此激動人心的一幕。 蕭劍來到了練功塔下。 “練功塔已經快要崩潰,你不怕嗎?” 看守練功塔的老者輕聲問道。 “怕,當然怕。” 蕭劍笑了笑。 “可我更怕殺不了王重遠爺爺不能閉上眼睛。” “……” 良久,老者長嘆一口氣。 “既然這樣,那你去吧,我就算拼了命也會將練功塔保住。” “謝謝,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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