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陵一直抬頭盯著那半空中與青火對抗的鸞鳥,卻只是剎那間的功夫,便見一道乳白色的軌跡橫空出現,若非姜陵念力上有所長進,恐怕都看不清是一只箭矢飛過去了。
自負地等著青火燃盡鸞鳥的潘瑜也是措手不及,那箭矢轉眼來到近前,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在他身邊亮起,正是一枚珍貴的圣光神御石。但是那念氣護罩在亮起的下一瞬便黯淡了下去,無數龜裂的痕跡遍布著金色護罩,其中心便是一個手指尖大小的窟窿!
延遲了那么半秒的時間,護罩才轟然碎開,消散在了空中,而潘瑜那傲然凌空的身體也從半空跌落了下來。
“一擊斃命?!”黃烈眼睛瞪大驚疑無比。
“走!”魏葉秋喊了一聲,馬車速度提升至極限,偏轉方向狂奔,壓根沒有對前方神庭趁勢出手的意思。
姜陵則望向那邊,搖頭道:“恐怕這一箭還要不了他的命。”
“不能戀戰,后面有追兵!必懙铝私馕喝~秋的想法,目前的首要任務是逃至國都,而不是殺光神庭的人。稍有拖沓,后面道經城神庭的人追來,可就陷入死局了。
但貞德和姜陵皆是轉頭看向魏葉秋,姜陵的表情大概可以用“你果然瞞著我藏了一手”來表述,而貞德則是“你還有幾手?”的樣子。
黃烈則還望著前面東風的背影,同為精于弓箭的武者,他更能認識到剛剛那快到極致的一箭是有多么厲害,他直白地問道:“這位護衛也是玄極境界。可裢ナ裁辞閳笙到y,你有兩位玄極護衛他們都不知道!
對此姜陵也感到疑惑,按理說神庭盯上了魏葉秋,沒道理不查清楚魏葉秋身邊的貼身護衛是什么水平,神庭也絕對有這個能力才對。
魏葉秋這才解釋道:“神庭所認識的東風,其實本來就是另一個人!
“嗯?”姜陵轉瞬想到:“你知道神庭要殺你,所以提前找了一個高手頂替了原本的東風?”
誰知魏葉秋搖頭道:“原來的那個東風,本來就是我大哥安排的人,在帶上這面具之前我就讓他人間蒸發了。當然,原本倒也不是留著對付神庭的。”
外面又響起能量爆破的聲音,即便是重創了神庭司命,但剩余的神庭眾人也絕不會坐視魏葉秋逃走,紛紛出手進攻了過來,四位護衛各施手段在外抵擋。
姜陵則聽著魏葉秋剛剛的話語,感覺有點繞不彎,略作思索才明白了魏葉秋的意思。
在藍江一戰之后,魏葉秋護衛死的死,叛的叛,僅剩下一位錦書,而后他再次招攬門客,選中了三人,其中一位,他定下代號為東風。但是這位投奔來的護衛,卻是大公子魏衍安排的人,想要安插在魏葉秋身邊留作自己的暗棋,就像之前的離索和鮫綃那樣。
而魏葉秋早有察覺,卻表面裝作不知道,暗地里直接滅了那位臥底,并且找了另一位頂上了東風的位置,玩了一手瞞天過海加偷梁換柱,而且看樣子還很成功,并沒有露餡。
原本可能魏葉秋是要留著陰他大哥一手的,這一下讓神庭給趟了雷。
但是,這位玄極的高手是哪里找的呢?姜陵沒有追問,畢竟此時情況緊急,也不是究竟這事情的時候。
山陽城神庭這一次出動了一位神庭司命,另有兩位執事長和五名天變下境的執事,那司命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從天上打了下來,但不至于直接掛掉,他示意其余人無需擔心自己,全力阻擋魏葉秋的馬車。
不過即便七名天變境的神庭人員聯手攻擊,有東風和錦書兩位已達玄極的護衛頂著,一時也沒有什么問題。
眼看著山陽城神庭的堵截轉眼就被破解,馬車疾馳之中也早已越過了東零城,但由于是郊外之地,沒有官道,前方地勢也并非一馬平川,而是多有起伏,即便是有著神行石的助力,馬車也難以跑得太快。
原本姜陵見到東風和錦書皆是玄極實力剛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來,他忍不住問道:“還有底盤不?”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魏葉秋如此問道。
姜陵見其還在遮遮掩掩,沒好氣地答道:“有就能安心一點逃竄,沒有就只能戰戰兢兢的逃竄。”
魏葉秋無奈笑道:“有是有,不過還是戰戰兢兢一點好!
一旁的貞德也終于想到了一個有實力與神庭對抗的勢力,她問道:“你可請了血丹青的殺手?”
“血丹青?”姜陵回憶了一下,想起上一次藍江之戰便聽過這個名字,是類似于雇傭兵一樣的強大組織,也見到了隸屬于這個組織的兩位殺手,記得好像是一位黑羽一位白鴻。
上一次是魏衍雇傭血丹青的人截殺魏葉秋,但既然是收錢辦事的雇傭兵組織,魏葉秋也未嘗不可出錢請人幫忙。
“沒錯,我的確雇了幾位血丹青的幫手。”魏葉秋說道:“這就是我的底牌!
姜陵望向窗外,見后方的神庭人員還在追趕,遙遙跟在后面,似乎一時還追趕不上。他說道:“我記得你說過血丹青分四個檔次,有白鴻、黑羽、黃尾,還有一種最厲害的叫什么來著?”
貞德回應道:“金翎!
魏葉秋點了點頭道:“嗯,我這一次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了一位金翎出馬!
上一次那位黑羽身為天變中境,傭金便是100銀,那位白鴻則是實打實的天變上境,如此想來金翎的實力怎么說也得有玄極境界。雇傭這樣一位頂尖高手,而且干的還是對抗神庭的買賣,這價錢...姜陵覺得可能已經超出自己的想象力了,干脆就不去想了。
“連對抗神庭的任務他們也敢接。”姜陵感慨道:“有魄力,要錢不要命啊!
“命沒了下輩子重新來過,錢沒了可就難過了!秉S烈說了一句狗屁不通的道理,而后嘖嘖道:“咱們以后也加入血丹青好了。”
魏葉秋還有閑心說道:“嗯,我可以試著幫忙引薦一下!
“即便是一位金翎也不保險啊!必懙聸]有這三個男人這般閑情逸致,她眉目嚴肅地說道:“會不會有神庭庭主出馬?”
姜陵心頭一顫,至今他還沒有見過神庭庭主出馬,但單單這個名號就讓人感到一股情不自禁緊張與壓迫感。姜陵看向魏葉秋說道:“能不能斃了你,對風隱大陸東北之地的局勢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神庭可能真的要不惜一切代價,庭主出馬似乎也不稀奇!
“我倒是頭一次覺得這顆項上人頭這么值錢!蔽喝~秋淡笑著說了一聲,不過他下意識握著折扇敲打著手心的動作,卻也表明了他內心的不安。
姜陵看向他說道:“如果這一次賭局你再贏了,是不是就能搶到繼承人的身份了?”
“是!蔽喝~秋將折扇握在了手心,面容肅然道:“所以我定要賭到底!
姜陵不再言語,只是認真點了點頭。
下一刻,錦書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山陽神庭司命潘瑜又追上來了。”
“果然不那么好對付。
”姜陵知道那一箭肯定要不了他的命,卻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精神抖擻地趕來了。
“再給他一箭。”黃烈似乎東風的弓術很感興趣,想要再看一次。
誰知錦書又說道:“前方還有人!是典刑司命霍一云!”
“兩位司命!”姜陵心道不妙。
魏葉秋皺眉說道:“我猜測霍一云原本應該是在晚霜城盯著北大營的兵馬,此時見潘瑜沒有攔住我,便也趕來了!
“叫那金翎出手吧,拖沓不得!必懙绿嵝训。
魏葉秋猶豫了片刻,而后道:“那白翎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還是再等等吧!
姜陵聞言思索了片刻,而后看向貞德。貞德與姜陵對視了一眼,開口道:“至少那潘瑜是身上帶傷的,而且作為一個法師,這么遠的距離也會影響他施法,我們干擾一下后方的潘瑜,讓錦書和東風全力擊穿前方的霍一云的阻攔。”
“嗯!苯陸艘宦暎喝~秋也對此表示贊同。
“我也去,我也射一箭!秉S烈哪肯閑著,直接掀開車簾,翻身蹲到了車頂。
即便馬車疾馳,但黃烈好歹也是實打實的天變中境,腳下如生根一般踩在車篷上,張弓搭箭,而且他還保持姿勢后頭看了一眼,那邊東風也正張弓搭箭指著另一邊的霍一云。
嘣!
一聲清脆的弓弦震響,又是一道乳白色軌跡在轉瞬間沖了出去。
黃烈照葫蘆畫瓢,也蓄足力氣猛然松開了弓弦,但威勢比東風那玄極實力的一箭自然是相差甚遠。
潘瑜已經追至了五百米之后,那一對靴子上鑲嵌著極品神行石,助他凌空疾馳而來。面對又箭來到眼前,潘瑜略帶蒼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惱怒,一抬手就在自己身前喚出一團青火,將來到近前的箭矢瞬間燒成灰燼。
黃烈罵罵咧咧了兩句,而后道:“我干擾不動這個家伙!
“我來。”貞德也翻身越上了馬車,而后一把抓著黃烈的肩膀來穩住自己的身子,她仰起了手中的法杖,法杖頂端那顆圓潤明亮的乳白色寶石發出瑩瑩光暈。
黃烈目不轉睛地看著,姜陵也急忙探出頭來,想見識一下積分榜排行第十八的大神有著怎樣的實力。
只見貞德握著那看著就極為尊貴的法杖,開始緩慢揮動,口中則念念有詞。
黃烈看著貞德的動作,看著那泛著光芒的法杖,恍惚間覺得像是一個揮舞熒光棒的小女孩,不由覺得莫名喜感。
大約五秒鐘之后,貞德突然將法杖向前重重一點。
姜陵則注意到剛剛貞德并不是無規律的揮動法杖,更像是一只在半空畫著一個特殊圖形,此時已經落下了最后一筆。
游戲經驗告訴姜陵,吟唱時間越長的法術就越狠。
下一刻,光芒閃爍,在那法杖頂端前端寶石處突然虛空亮起了一個磨盤大的乳白色法陣!
而后便是無數電光從法陣中涌出,劈啪作響,那些閃耀的電弧轉瞬匯聚在一起,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迅如雷霆般沖向了后方!
若是遙遙的看去,像是一道淡藍色的光柱橫空而起,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道光柱是由成千上萬道電弧糾纏在一起,光彩奪目,極具威懾!
黃烈驚得渾身一顫,頭發都炸起來了,一瞬間電弧跳動的震響讓他耳朵里嗡然一聲,炸起的光芒又讓他眼睛一酸,差點栽下車去。他瞇著眼睛咧嘴喊道:“用反物質武器的時候你倒是提醒隊友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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