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會出手的。”蘇唯面容冷漠,手掌搭在扶搖劍柄上,向姜陵搖了搖頭。
姜陵表示理解,此時蘇唯的境界尚未恢復玄極,若是參戰(zhàn)實在是太危險了些。當然,即便姜陵玄極下境,甚至有著臨近玄極中境的修為,但這一次的戰(zhàn)斗還是太懸乎了,與世間最強的使徒作戰(zhàn),怎么個死法想來都不稀奇。
但是既然知道了對方就是害死自己師父的人,姜陵的內心無法讓他視而不見。
當然這不代表姜陵不擔憂,他看向天玨苦笑說道:“你確定這一次我們勝算很大?要知道我們天行者,死一次可是要付出蠻大代價的。”
雖然天玨的話語聽上去很是坦誠真切,但姜陵還是沒有完全信任對方,并沒有把這一次死亡即淘汰的事情說出來。畢竟自己身處神庭黑名單,萬一這神子知道了自己目前死一次就淘汰就事情,動了殺心,那可是真是太給自己挖坑了。
天玨說道:“依我來看,將封崎送進冥淵之中應當是可以,至于會死多少人、我會不會死、你會不會死...”他苦笑一聲道:“我也不知道。”
“嘶。”姜陵點了點頭,而后看向蘇唯道:“你找地方藏起來吧,為了給我?guī)煾笀蟪穑@個險我一定要冒。”
“好。”蘇唯點了點頭,沉吸了口氣道:“你保重。”
說完這話,蘇唯轉身就要走,但她猶豫了片刻,又說道:“我盡量不離你們太遠,萬一在要緊關頭能夠救你一命,我再出手。但我不會冒生命危險。”
姜陵心中一暖,笑道:“理解,多謝。”
蘇唯邁步離開,天玨望著她的背影說道:“我還以為你們天行者之間只會彼此爭斗。”
“所以有個朋友挺難得的。”姜陵平淡回應了一句,而后問道:“你既然知道玉霄仙露就在伯爵府內,為何不將其取出來?一來放在你手中終究比較穩(wěn)妥,二來也免得贊亞懷璧其罪,受到牽連。”
“封崎怎么知道玉霄仙露還在伯爵府?”天玨微笑道:“既然我已經(jīng)去過了伯爵府,那玉霄仙露理應在我手上了,不是么?”
“也是這個理。”姜陵琢磨了一會,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玨。
“怎么了?”天玨感覺姜陵眼神奇怪。
姜陵笑了笑道:“沒什么,只是沒有想到神子竟是如此年輕,更沒有想到,我這個神庭黑名單上的家伙,突然就要和神子聯(lián)手拯救世界了。”
交談到現(xiàn)在,神子這個稱謂帶來的壓迫感已經(jīng)減輕了許多,姜陵甚至感覺在和自己的朋友共謀大事,話語也就隨意了許多。
“我說了,也許這就是你的使命,而且我個人對你并沒有太大的敵意。”天玨隨和笑道:“隨便提一下,我今年大概四百歲左右,按輩分來說...”
“啊...”姜陵抽了一口氣打斷了天玨的話,故作鎮(zhèn)定道:“那還真是...保養(yǎng)有方啊...”
“這和我修為下跌有關系。”天玨說到這就沒有多說,雖然他對姜陵也蠻有好感,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和他說。天玨接著把話題轉回正事上,開口說道:“據(jù)我推測,封崎身邊應該還有著兩到三只鬼怪,修為大概只有天變上境,但是封崎會用一些秘術,將他們的修為短時間內提升到玄極。”
“還有這么神奇的招式?”姜陵帶著幾分期待問道:“你能不能把我的修為也強提一下呢?”
“短時間內實力暴漲的代價,是那些鬼怪接下來便會魂飛魄散。”
“當我沒問,你接著說。”
“所以那些面對那些鬼怪,也不能太大意。”天玨說道:“至于封崎會不會找其他幫手,我還不能確定。”
“有哪些人會幫他呢?”姜陵搖頭道:“實力太弱的肯定是沒有必要,實力強一些的,總歸能察覺到這事不同尋常,會忌憚一點吧。”
“只要許以足夠誘人的報酬,肯定會有人鋌而走險的。”天玨說道:“甚至可能也會有天行者去幫他。”
“既然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有什么安排吧。”
天玨道:“等他過來。”
姜陵等了兩秒,而后虛著眼睛看向天玨道:“后面沒有了?”
天玨理所當然道:“走一步看一步,你不是也這樣說么?”
姜陵不滿道:“你少瞞著我,至少我知道你還有一位盟友。”
“啊,你說的是奧黛妮吧,我知道你知道的。”
“什么我知道你知道他知道的,現(xiàn)在奧黛妮前輩在哪呢?”姜陵此時態(tài)度可謂隨意的過頭了,若是讓那左瑾庭主聽到這廝敢這樣和神子吆五喝六,還不拼了命也要一巴掌把他拍死。
但天玨一點也不生氣,平和解釋道:“奧黛妮前輩在城北等著,也就是在冥淵不遠的地方,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吧。”
姜陵一邊邁步隨著天玨向城北走去,一邊問道:“伯爵府不留個人看著么?”
“有一位神庭司命就在附近藏身,再者這伯爵府內我已經(jīng)布下陣法,封崎來了我便會知曉。”
“為何不布下一個瞬行陣?這樣你不是就能第一時間趕回來了么?”姜陵突發(fā)奇想說道:“或者布一個反向的瞬行陣,直接將封崎傳說到冥淵附近,然后我們一起出手...”
“可能你忘記了,我再提醒你一遍,那封崎精通空間法術。”天玨無奈道:“甚至在我之上,不然上一次交手我也不會讓他逃走了。瞬行陣這種東西,是最簡單的一種空間陣法,在封崎面前玩這種伎倆,很容易反而被他利用。”
“行吧。”姜陵摸了摸鼻子說道:“照你這么說,我們很難抓住他啊。”
“上一次在東蕪島上交手,我特意將冰舟調動過來,企圖利用寒冰將他封住,但雖然起了一定效果,還是被他掙脫了封禁,破壞了冰舟逃走。”
說到這姜陵恍然道:“哦,這就是你找奧黛妮前輩的理由。”
“沒錯,雖說我的冰舟是世間最強大的冰系法寶,但我在冰系法術上的造詣差上一些,這才教他走脫。”天玨說道:“而奧黛妮,是這個世界上對冰系法術掌握的最為強大的人。”
姜陵聞言點了點頭,略作思索片刻后,他謹慎問道:“冒昧的問一句,你應該算是念師吧?”
天玨點頭道:“對。”
姜陵又說道:“法術也會一點?”
“還算不錯。”
“體術方面...”
“倒也拿的出手,至少不比你這龍血強化的身體差。”
“靈術...”
“略懂一二。”
“我勒個去。”姜陵心中震撼,暗嘆一聲:“不愧是世間最強的存在。”
兩人沒過多久已經(jīng)走出了城鎮(zhèn),來到了城北的荒野。
“你那位朋友滿守約的,她就走后面不遠的地方。”天玨說道。
“嗯,希望用不到她出手。”姜陵也感應到了蘇唯的位置就在后方四百米外。
蘇唯知道這一戰(zhàn)將會是怎樣的兇險,若是換做旁人她是萬萬不會理會的,只想著躲得遠遠的才好。但是姜陵選擇了參戰(zhàn),她心中關切姜陵的安危,所以選擇在暗中觀戰(zhàn),若是姜陵落敗,有了性命之憂,她又恰巧有適合出手的機會,她便會出馬來助姜陵一臂之力。若是局勢太過兇險,就算姜陵死在她眼前,她也不會有動作。
對此姜陵并沒有任何不滿,心中只能是感激之情。
兩人繼續(xù)向北方走去,因為冥淵就在前方幾千米外,那里有著一道寬闊的懸崖,平日自然不會有車馬來到這邊,故而城北遍地雜草野花,但依舊有著一條小路,前方的路邊有著一個茶攤。
這邊荒野里倒也長了一些別的地方少有野果和菌菇,偶爾會有百姓過來采摘,所以這里有一間茶攤給過往的百姓歇腳。
茶攤內沒有客人,連老板和小二也早被神庭的人勸走了,里面坐著喝茶的那位女子,正是奧黛妮。
當奧黛妮看到姜陵的時候自然也是十分驚疑,她問道:“你怎么來了?”
“碰巧趕上了。”姜陵對奧黛妮低頭行禮,這位前輩對自己幫助頗多,又是祖師爺羅安寒的妻子,姜陵是打心里尊敬。
“這是怎么回事?”奧黛妮看向天玨,小心問道:“神子大人,是您...?”
“可不是我挾持他來的。”天玨看出了奧黛妮心中的擔憂,解釋道:“我在城中見到姜陵,便知道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指引,這一次讖語的應驗,他定脫不開干系。而之所以他答應陪我前來對付封崎,是因為封崎曾經(jīng)派出鬼怪追殺他時,害死了姜陵的師父,封崎也是他的不世仇敵。”
“原來如此。”奧黛妮又把目光放在姜陵身上,開口道:“若是別人我還不信,但是姜陵,我倒是信得過。”
天玨聽出了奧黛妮的弦外之音,也應道:“也許他真的是那個人吧。”
“啊?哪個人?”姜陵迷惑問道。
天玨說道:“天諭章最后一句所指的那個人。”
“最后一句?那讖語一共幾句?”
“四句,我方才與你說了前三句。”
“你怎么還藏一句,最后一句怎么不告訴我呢?”姜陵問道。
天玨搖了搖頭,肅然道:“還沒到那個時候。”
“那...什么時候能告訴我呢?”
“打敗了封崎之后吧。”天玨望向前方,雙眸微瞇,卻有如若星辰一般的光芒在其中亮起,他喃喃道:“如果那時我還活著的話。”
姜陵這一刻突然感覺背后仿佛吹來一陣陰冷的寒風,使得他寒毛豎立,一種莫名的顫栗之感從身體上由內向外的擴散開來。
他望向前方那一片扭曲的空間,眼睛難以移開地看著緩緩顯出身形的那個人,只覺一陣窒息。
“這...就是使徒氣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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