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坐下,九卿和蕭柯哀一直看著未落。她就是石橋,只是眼睛里閃著的是陌生的冷光。
“小石橋”蕭柯哀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高興,小石橋果然活著,如他一直認定的那樣。
“還是我來說吧。”騫緋月出聲,“未落姑娘,想必這個名字是你到碧水宮后擁有的吧?”
未落,其實是石橋,她看著騫緋月點點頭。她對這個女孩沒有抵觸,似乎潛意識里還有些親近。雖然她不記得過去也沒感覺,但現在有人似乎知道,她也很樂意知道。
尤其是現在坐在對面的一直望著她的男人,看上去那樣的滄桑,眼神里的深情和落寞讓她莫名覺得不舒服。
“他叫九卿,”騫緋月望著石橋,看到她眼里的疑惑還有不易察覺的痛苦,她還有感覺就好。
“你是跟著”她深吸一口氣才將那人的名字講出來,“路朝天來的”
凌波在外面守著,聽著里面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從開始的緊張和彷徨,到后面慢慢地卸下負擔。千月說的沒有錯,就算宮主想起了以前又如何,她相信她不會拋棄碧水宮的。
直到騫緋月講完,石橋的眼中依舊是迷茫,她沒有想起來,但是她已經理順并記住了。
九卿一直等她講完才有些哽咽地開口:“石橋,我”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愧疚,卻在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雙眼后,全都梗在了喉嚨口。
石橋微微歪過頭,也就在這時,騫緋月他們才找到了一點點屬于石橋的影子。
“九叔,是吧?我忘記了,所以,也無所謂恨不恨了。”
“石橋”九卿感覺自己的心突然劇痛無比,就如當時看著她沉到海底一樣。
石橋,那個一直纏著他繞著他轉的石橋,真的把他忘記了
他的耳邊,那句“九叔”是他這些日子以來天天在等待盼望的。但真的聽到時,那生硬,就像錐子扎進胸口,痛到不能呼吸。
他寧愿她是恨的,怪的,埋怨的
“還有一件事,”騫緋月看到九卿臉上的痛苦,有些不忍,“從后來我們了解的情況,似乎你以前一直是跟在九卿身邊的。九哥!”
“嗯”九卿收攏起神色,騫緋月的呼聲讓他回過了心神,忘記又如何,當時不是說只要她活著一切都可以承受么。
“石橋,這件事我自己也不記得了,所以”
“所以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嗎?”石橋冷著臉開著玩笑,眼神里卻已經帶上了溫度。
她的轉變讓九卿和騫緋月都為之一振,她潛意識里還是石橋啊。
“有件東西,不知道會不會幫助你們想起來一些。”騫緋月抬手,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魚人淚。
“這是?”九卿和石橋都被這個白色的水滴一樣的珍珠吸引了心神。
石橋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向魚人淚伸去。
這時。騫緋月和蕭柯哀他們都看到了石橋指尖冒出來的淡淡水汽,當水汽環繞到魚人淚上時,魚人淚突然爆發出了強烈的水汽,瞬間將眾人包裹了起來。
“唔”騫緋月感覺身體里的小火突然雀躍起來,似乎要不顧她的命令沖出身體,“小火,安靜!”騫緋月死死壓制住小火,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水汽太重,讓她覺得不舒服了?
終于水汽慢慢散去,露出了全身潮濕的眾人。
“這是怎么回事?”
當大家重新看到對方的時候,都帶著驚疑。
九卿皺著眉似乎在深思,而石橋已經把魚人淚抓在了手里。她看到大家全身都在滴水的樣子,展顏一笑:“不好意思啊,我馬上解決。”
只見她展開手臂,手指輕輕收攏,他們身上的水汽竟是自己向她手中跑去。
慢慢的,他們感覺到頭發干了,衣服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干。只是半炷香的時間,他們的衣服全都干透了。
“小石橋,你是在變戲法嗎?”蕭柯哀驚嘆地看著這一幕,“太神奇了吧?”
“嘿嘿”石橋輕笑,“千月姐姐,這石頭能送給我嗎?”
騫緋月聽著她叫姐姐,臉上也是露出寵溺的笑容:“當然,我想,它本來就是屬于你的,它叫“魚人淚。”
“嗯嗯!謝謝千月姐姐。”
歡快的聲音,調皮的神情,未落好像找回了石橋的樣子,讓大家都有些恍惚。
“石橋”九卿的眼中已經帶著淚光,她,是想起什么了嗎?
“以前的事我都忘記了,說不定是老天給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現在我叫未落,是師傅給我起的名字。”石橋認真的聲音,讓九卿的神色黯然,讓門外的凌波長舒了口氣。
“嗯嗯!”蕭柯哀笑著應道,“沒關系,不論你是小石橋還是小未落,都是我的好妹妹!”說著他順手要去環未落的脖子,突然發現似乎有些不妥,又尷尬地笑笑收回手臂。
“謝謝可愛哥哥!”
在蕭柯哀吃驚的目光中,石橋把他收回的手臂拉了回來,在自己肩頭拍了拍。
“你哈哈哈,好,好好!”蕭柯哀吃驚之后就是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騫緋月的眼睛也有些濕潤,是啊,就算她忘記了,他們對她的情誼卻不會斷。
“千月姐姐,謝謝你!”石橋認真地看著騫緋月,“為清波,為碧水宮,還有我自己。”
“石未落,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嘻嘻”石橋笑著抱住了騫緋月,在她肩頭好好蹭了蹭。
九卿看著眼前的一幕既欣慰又心酸,他不是沒感覺到,石橋似乎對他依舊有些冷淡。也許這是對他的懲罰,讓她就算失憶,卻還是存著對他的恨意。
“千月姐姐,明天就要進山了,到時候我和你在一起,誰都別想欺負你。”
石橋霸氣的話語讓騫緋月笑彎了眉眼,“好,有未落大宮主保護,我以后就橫著走了!”
“哈哈哈哈”
“宮主,千月姑娘!”笑聲中,凌波在外面稟報,“陳師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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