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城城主府,黑色厚重的府門緩緩開啟,一隊穿著黑色皮甲的府衛(wèi),騎著高頭大馬,迅速由府門出來,城主郁森清帶著兒子郁計遠,女兒郁素亮在他們的保護下,一路往城東的方向前進。
不多時就經(jīng)過城東興樂坊的坊門,再往前行,便是一座彩樓,那是城里新開的一家銀樓起的,銀樓前人頭鉆動很是熱鬧,有專責的伙計忙著為客人安置馬車,另有負責引領(lǐng)客人的伙計,將一撥撥的客人迎進門。
看到城主父子三人來了,銀樓的掌柜連忙出迎,鄭重恭敬的把人迎進銀樓里。
“城主。”掌柜將城主父子領(lǐng)上五樓,東家專用的房間。
房里已經(jīng)有人,聽到響動,坐在桌前的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絕美的臉蛋來,郁城主朝她露出笑容。
“賢侄女已經(jīng)來了。”
“是。許久不見了。”修紫寧起身對郁城主福了福,郁城主擺手讓她坐,郁大少爺郁計遠面露狂喜,“紫寧,你回來了。”
修紫寧回以一笑,卻沒有同他說話,而是徑自轉(zhuǎn)向郁大小姐郁素亮,“亮亮好久不見。”
“紫寧姐姐。”郁素亮朝她露齒一笑,隨即便低下頭跟在她哥身邊坐下。
郁城主與修紫寧客套幾句,就進入正題,晴翠山莊被趙澤拿下之后,所有的生意都由修紫寧出面洽談,這也是當初她和趙澤說好的條件,第一趙澤沒那么多人手,第二與晴翠山莊合作的,都認識修紫寧,由她出面比另派人去接手要省事許多。
修紫寧專房獨寵,又手握這么錢財在手,怎么不叫七皇子妃等人心生忌憚,尤其是七皇子妃,怎能容她生下子嗣,將來和她的兒子相爭嗎?
修紫寧自己很清楚,她如此高調(diào),七皇子妃饒得了她那才奇怪,可是她若不這么高調(diào),怕是才進皇子府,就死得無聲無息了。
有的時候,越高調(diào),越多人知道她,那些想對她下手的人,就越不好動手。七皇子妃雖為皇子妃,但不代表七皇子登基后,她就一定會是皇后,她的娘家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外戚。
趙國雖才建朝八十多年,但歷任皇后里,元配發(fā)妻封后者僅開國皇后一人,其他的多是皇帝登基后才冊封的。
聽說開國皇帝之所以會冊封元配為皇后,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因為開國皇后的父兄,除是驍勇善戰(zhàn)的勇將外,還有善謀略的文臣,換句話說便是外戚勢力,開國皇帝為求帝位平穩(wěn),不得不妥協(xié)。
修紫寧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她把晴翠山莊從她爹那里奪過來,趙澤以為她被愛情沖昏了頭,一心為他,孰不知,她奪過來之后,卻是要緊緊抓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若有那么一天,趙澤真當上皇帝,她憑著手里的權(quán)、錢,就算不當皇后,也能叫趙澤不敢輕易動她們母子。
所以她才不管自己尚在坐月子,就跑來和郁城主談生意。
郁城主早知晴翠山莊主權(quán)易主,看著眼前這嬌滴滴的美少婦,心里五味雜陳,為什么他的兒女就比不上人家的呢?回眸看自家兒子,正一臉傻樣的盯著修紫寧看,郁城主心里暗罵一聲禍水。
面上卻笑容不減的和修紫寧針對各項生意的分成拉扯不休,郁素亮有些無聊的坐在一旁,郁城主分毫不讓步步進逼,修紫寧說得口干舌燥,幸好郁計遠一直幫她續(xù)上茶水,可是郁城主這只老狐貍,依然讓她有些捉襟見肘。
眼睛微瞟,見郁素亮坐在一旁發(fā)呆,便笑著轉(zhuǎn)頭對她說,“亮亮可是無聊了,不如我們下樓去逛逛。”
“不必了。”郁素亮一張口就要拒絕,不過話才出口就被她爹給攔住,“也好,春天了,是該挑些鮮亮的首飾。”郁城主話音方落,便引來兒女詫異的眼光。
他們爹沒問題吧?竟然會注意到春天了,要挑鮮亮的首飾?
修紫寧笑著與郁城主賠禮,起身挽住郁素亮的手,就像親密的好姐妹一般,相偕下樓去挑首飾。
銀樓共有五層,一樓大堂,是招待一般的客人,二樓招待的是富戶,三樓以上就只有世家豪富之流方能進門,四樓又更上層樓,首飾也更加出眾。
修紫寧自不可能帶郁素亮去四樓以下的地方逛,直接拉著她,在四樓會客的大堂坐下,立刻就有人奉上香茗點心,并有專人負責招待,修紫寧讓負責的侍女取來最新款的頭面。
不一會兒,侍女就領(lǐng)著六七個侍女,端著檀香木托盤過來,托盤上鋪著紅絨,紅絨襯得各式鑲寶頭面顯得更加耀眼。
每一款都是郁素亮沒見過的,她愛不釋手的輕輕撫過,嘴角上滿意的笑容,清楚的告訴大家,她有多喜歡這些首飾。
“如何?好看嗎?”
“好看。”郁素亮脆聲應道,修紫寧輕笑道,“喜歡不,喜歡就全送你了。”
“真的?那怎么好意思呢!”郁素亮不好意思的扭著手指頭道。
修紫寧輕摸她的頭,“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我家那小子滿月,你來幫忙招呼客人就是。”
“一定。”郁素亮用力點頭。
郁城主看女兒一眼,轉(zhuǎn)頭對修紫寧道,“銀樓的分成可以再談,不過其他幾項真不能再改了。”
“行啊!”修紫寧笑,會中斷談判,帶郁素亮下樓來挑首飾,為的就是銀樓的分成,她不想給郁家太高,既然郁城主說可以再談,那就不怕他事發(fā)反悔。
修紫寧和郁城主重新回到五樓談判,郁計遠本要跟上去,不過被得了父親眼神示意的郁素亮拉住,“哥,你幫我看看,我要挑幾件送人。”
郁計遠無奈的看著佳人遠去,讓侍從先把修紫寧送給郁素亮的頭面送回去,然后才請侍女挑幾件適合姑娘配戴的首飾來。
郁素亮見狀,忙交代道,“挑有蘭花、梅花、牡丹花樣的首飾,海棠的也行,還有丁香。”
侍女淺笑應下,領(lǐng)著人離開。
四樓大堂只剩他們兄妹兩個客人,郁素亮忍不住數(shù)落哥哥,“紫寧姐姐已經(jīng)嫁人了,大哥你以后看到她,別再這樣死盯著人瞧,萬一傳回她相公耳里,生出什么誤會來,那可就不好了。”
“知道啦!”郁計遠被妹妹數(shù)落,覺得面子下不去,煩燥的站起身來,忽地聽到有侍女引人上四樓來。
就見一名穿著焦紅比甲的侍女帶著幾名姑娘上來,最小的那個似乎才十歲出頭。
郁計遠看到其中一名女子時,暗暗詫異了下,慌張的坐下來,惹來郁素亮的白眼,“哥你干么啊?”
“沒事,呃,你看一下,那個穿寶藍色衣服的女人,是不是很眼熟?”
郁素亮聞言看過去,不禁愣了下,“不是說她被她爹嫁給趙國的冀王了嗎?”
“我們沒看錯吧?”郁計遠想從妹妹那得到肯定的答案。
“沒錯。”郁素亮斬釘截鐵的道,“可是她怎么會在這里?”
誰曉得!
因為呂大小姐出事,呂氏商會在華城的分會也頻出狀況,郁家趁機撈了不少好處,乍見呂大小姐在華城出現(xiàn),郁家兄妹兩都有些心虛之感。
兄妹兩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好避免被呂金珠看到他們兩。
那頭侍女帶呂金珠她們坐下,“您幾位這邊坐,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招呼您。”
“謝謝,姑娘你忙你的去吧!”藍棠彎彎的笑眼,侍女卻不敢應,沒辦法,今兒客人來的有點多,掌柜的認出呂大小姐,便讓她把人領(lǐng)到四樓來,省得得罪了貴客,可是人領(lǐng)上來,卻沒看到半個四樓的侍女,讓她不禁有些急。
這身著寶藍小襖的姑娘雖這么說,可呂大小姐沒開口,她根本不敢動啊!
藍棠見她不動,也不好再說什么,也許人家銀樓的規(guī)矩,就是客人身邊不能沒有人跟著。
等了好半晌,才看到四樓的侍女們端著托盤過來,領(lǐng)頭的那人看到她,眉頭一皺,“你們先端過去讓郁大小姐和郁大少爺挑選。”
其他人看黎淺淺幾人一眼,便去見郁家兄妹。
“蘇管事。”領(lǐng)黎淺淺她們上樓來的侍女對領(lǐng)頭的侍女福了一福,然后不等那蘇管事說話,就一個箭步上前,將呂金珠的身份跟她說,蘇管事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呂氏商會的呂大小姐啊!
“行,我知道了,我來招呼她們,你先下去復命吧!”
“是。”那名侍女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在好奇,那對坐在不遠處的男女是何人。
這間銀樓是新開幕的,不過掌柜和里頭的侍女,都是晴翠山莊的人,之前他們是在晴翠山莊旗下的產(chǎn)業(yè)做事,因此掌柜認識呂金珠,不過他不知道郁城主他們還沒走。
“金珠姐,你可認識那兩個人?”黎淺淺趁蘇管事帶人去沏茶的空檔,指著郁家兄妹問呂金珠。
呂金珠看了那對兄妹好一會兒,“不認識,不過他們兩應該認識我吧!”
“我看他們的身份應該不低,難道你不認得?”藍棠補充道。
呂金珠搖頭,“真不認識。”但從他們兩人閃避自己等人的行為來看,他們應該是認得自己。
待蘇管事領(lǐng)人上茶送點心,她暗指了那兩人問,“那兩位是何人?”
“那是我們城主的兒子和女兒。”
原來如此。呂金珠之前雖被父親拘在家里,但商會里出什么事,她心里大概都有譜,華城的分會出事,郁家沒少落井下石,只是她沒想到,郁家兄妹看到自己,會是一副作賊心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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