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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夕宮宴,女皇當宣布,將立真陽公主為皇太女,旋即女皇與真陽公主中毒昏迷不醒,大王子稱帝,鄂江王子率兵勤王,雙方打成一團,不少朝臣被波及,一場宮宴死傷慘重。
大王子兵敗自裁,鄂江王子也沒討著好,兵慌馬亂之中,被他自己拿著的一把弩給射死了,第一王夫眼睜睜看著兩個兒子送命,一口氣沒接上來跟著兒子們去了。
姚女官跪在女皇榻前,心翼翼的喂她喝解毒湯藥,只是到底年紀大了,又是長子親自奉上的,一時高興就將整碗魚湯喝干,誰知大王子包藏禍心,在魚湯里下了斷腸草,因真陽公主將為皇太女,所以就坐在女皇身側,大王子也送了一份給她。
幸好她只抿了一口,中的毒不深。
御醫們全力搶救,真陽公主年輕又喝得不多,所以已經救回來了,但女皇……
一名女官聽了大宮女的回報,轉頭看向殿中,女皇還沒脫離險境呢!要是醒來知道第一王夫父子三人都去了,會不會……
“首輔他們呢?”
“首輔和次輔都是人精兒,見情況不對,就想避開,大王子的人不放人,被鄂江王子的人用話一擠兌,不得不放他們離開,后頭幾個官爺想要有樣學樣,卻被大王子的人堵了回去。”
要不然也不會死傷這么多人。
“官眷那邊?”
“那邊倒是還好,只是大王子妃等人,及大王子一派官員的家眷,都讓神鳳禁衛給押走了。”大宮女神色很不安,今兒死太多人了!
“知道了。”女官嘆氣,“好生安撫眾人,現在就等女皇醒來了。”
大宮女抬眼看了下殿內,只看到姚女官跪在女皇榻前的身影,眼一跳,聲的問,“女皇能好起來嗎?”
都一朝子一朝臣,女皇已經宣布封真陽公主為皇太女,女皇在,她們這些侍候的人還有些底氣,女皇大行,她們這些人怕只有去守皇陵的份了。
“之前咱們還姚女官想不開,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嫁她那師兄。”現在方知那興許是女皇為她安排的退路!
“別想太多,就算女皇大行,皇太女登基,這宮里一樣得要人侍候。”女官安撫她,也像是在安撫自己。
大年初一正旦,旭日東升時,女皇大行,她終究沒有醒過來,直接就這么去了。
真陽公主登基為帝,首要安撫朝臣,然后就是昭告下,大王子弒母惡行,大王子貶為庶民,他死于亂軍中,其家眷、兒孫盡皆圈禁于大王子府中,鄂江王子也死了,但他勤王有功,鄂江王子世子承鄂江王爵,鄂江王子妃晉鄂江太妃,其余有功將士皆有封賞。
至于大王子系官員已死者,家眷先拘于大理寺及刑部,待案件審結再作打算。
消息傳到大風鎮時,已是大年初一午后的事了。
“女皇死了?真陽公主登基為帝?那大王子他們呢?他們能服?”藍棠驚呼。
劉二雖然一臉沉重,卻也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大王子不服,在魚湯里下了斷腸草然后奉給女皇和皇太女。皇太女用得少,但女皇一口飲盡隨即昏迷不起。大王子趁勢稱帝,鄂江王子則領兵要平叛。”
“他們兩個都死了?”藍棠聽到這兒忍不住插嘴問道。她不在乎那些細節,只在乎這討厭的兄弟兩死了沒?
“死了。都死了。大王子死于亂軍之中,死因難究,倒是鄂江王子的死因。”他看黎淺淺一眼,黎淺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他的死因和我們有關系?”
“是。他死于手中的那把新造的弩弓。”
新造的弩弓?“按我們草圖做出來的?”
“是。”劉二鄭重點頭。
黎淺淺一時間不知該笑還是……“還真讓他們做出來了!”
“原本是沒那么快,他們手里沒有這種工匠,但誰讓真陽公主有呢?大王子他們還沒搶到草圖,就已經派人去偷工匠了。”
嘎?這也行?
“拿到草圖后,就立刻讓人按圖制作。”劉二續道。
“鄂江王子的人從我們這兒偷走,然后大王子的人設計他們?”藍棠道,“既然最后被大王子的人拿走了,鄂江王子那來的草圖讓人做出那把弩弓來?”
劉二又看黎淺淺一眼,黎淺淺直接回答藍棠,“他們拿到手之后,肯定先描繪一份送回京交差了。”
“大王子那邊肯定也派人做了,只是時間太趕,還沒做出來吧!”
“鄂江王子拔得頭籌,肯定很得意,尤其在知道真陽公主雖被封皇太女,卻中毒昏迷的情況下,他的人先制造出那把弩弓,弩弓草圖的傳,讓他覺得自己就要掌控整個下了!
所以連讓人試試都不曾,就把那把弩弓帶進宮。
只是沒想到反送了自己性命!
“這么,如今是真陽公主為帝了?”黎淺淺問劉二。
“是。”劉二頜首,“大教主,讓您挑幾樣禮進京,給真陽公主道喜。”
黎淺淺抿著嘴想了下,“表舅愛不釋手的那些書呢?”
“都在大教主住處的院子里。”的是在大風鎮的住處。
“都沒拆?”
“拆了兩箱,不過描摹弩弓草圖的那本書,大教主一直帶在身邊。”
黎淺淺冷哼,“不管我們送什么給她,她都不會滿意的。”
“您的意思是……”劉二不知想到什么,整張臉都白了。
黎淺淺看他的反應,再看看茫然無知的藍棠,不由暗嘆氣,“之前她是公主,知道有能精進武器設計的書,想弄到手,還得拈量下能不能招惹,但現在,她是女皇了,有北晉做后盾,若她想要,我們能不給嗎?”
“這……”大教主肯給嗎?
黎淺淺嘆氣,“我去找表舅。”
劉二點頭,“我送您過去。”
不想她們才到,黎漱就已經等著他們了。
“知道了?”
“知道了。這事不好辦。”就算把書給真陽公主,她會就此滿足?還是會質疑他們還有沒有更強更好的武器草圖?
“是不好辦。”黎漱笑,“咱們不用上趕著巴結她,所以賀禮送些金銀就行,越俗越好。大俗即雅。”看黎淺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又道,“我們是生意人,太過講究只是徒惹人笑話。”
所以送金銀,越俗越好。
也對,她們又不在北晉求官,講究什么風雅?她是商人,真陽公主想要什么,簡單,拿錢來買,價碼開的合她意就賣,不合意就拉倒。
“知道了。”這次的三個字,是明明白白知道要怎么做了。
黎漱滿意的點頭,“既要金銀賀禮,那最好是現挑。”
“可是明才初二,街上的鋪子要十五之后才開始做生意。”
“讓人去跟孟盟主一聲,請他幫忙。”
“嗯,我這就回去讓棠姐姐給他下帖子。”話聲才落,藍海端著托盤進來,“要棠姐兒給誰下帖子?”
待知道是給孟達生派帖子,他臉色微變,“這不好吧?還是大教主出面的好。”
黎漱不以為意,黎淺淺笑,“讓棠姐姐寫,用表舅的名義相請。”
“對對對,這才對。”藍海滿意的點頭。
孟盟主接了帖子就來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當即拍著胸脯接了下來。
當銀樓的掌柜就帶著伙計來了,還帶了好幾盆金碧輝煌的珠寶盆栽,寓意都很好,黎淺淺看了很滿意,待問到價格時,滿意度才略略下降。
看出這廳里做主的就是眼前這年紀最的姑娘,掌柜忙對著她介紹著,“這盆四海升平,船身是我們鋪里的老師父花了兩個月打造成的,這浪頭上的白玉,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雕成的。”
“龍鳳呈祥這紅珊瑚雕成的龍鳳,更是十幾位師父一起打造的。”
每一盆盆栽都是用心良苦,其上采用的金銀珠寶更是不計其數,工法更是精巧,不是手藝精湛嫻熟的工匠是做不出來的。
“我覺得每一盆都好,可是這價碼實在……”
一盆玉石盆栽就要上萬起跳啊!“姑娘,我們這可都是貨真價實的,手藝材料都是上上之選。”掌柜只知眼前這位貴客是東家的友人,不曉她如此大手筆買這些盆栽的目的為何,但趕在大年初二要買,表示這單生意很急,很趕很重要,要是成了,他不止賺一筆,還能在東家面前露臉!
所以他卯足了勁,務求這單生意能成。
“不如這樣,您要一次購買十盆,我給您打個折,九五折,您看如何?”
“才九五哦?是你們東家介紹我的,再便宜一點吧!”
“九折,這真的不能再降了。”
兩邊你來我往大半個時辰,最后以八折成交,掌柜帶來的這十盆全都被黎淺淺買下。
黎漱知道時,略感無言,這算什么?不買就不買,一買就超級敗家?
十盆?買這么多干么啊?送真陽公主兩盆就好了,剩下的八盆她打算做什么?
“只送兩盆那夠啊!就要八盆。”
“八?有什么講究?”藍棠問。
“八,發嘛!”
黎漱咬牙笑道,“你干脆送她十盆算了,十全十美。”
“那太明顯了,送八盆,祝她從此發發發。”
師徒兩斗成一團,藍海父女看了直笑。
最后送出去八盆,還加一本出自章朵梨之手的盛帝國留傳下來的武器大觀。弩弓草圖只能算其中最簡單的一種。
鄂江王子辛苦一遭最后慘遇不測,長孫云母女原以為等鄂江王子登基為帝,她們從此也成了后宮的一員,待高思梨生下一兒半女的,她們在后宮也能站穩腳跟了。
是的,她們母女兩終究還是達成共識,要過好日子,她們母女就不能鬧內訌。
可惜人算不如算,萬萬想不到,一場宮宴,鄂江王子從此再也回不來。
鄂江王世子繼任鄂江王位,鄂江王子妃成了太妃,她再也不想見到丈夫留下來的這些女人,于是,有娘家人的,就由娘家人接走,有生兒育女的,兒子大了分出去后,想接生母同住的,她便大方放行。
至于沒娘家又無生兒育女的,鄂江王太妃大手一揮,讓她們統統住進慈安觀或福慧庵去念經修行去。
瑞瑤教黎教主大手筆,斥資買下玉石盆栽慶賀女皇登基,消息傳到了長孫云母女修行的福慧庵,長孫云氣得吐血,高思梨卻是連氣都懶。
氣什么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一教之主,她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成了殘花敗柳,要在庵堂里青燈古佛一輩子。
“不行,娘這把年紀了,就此在庵堂終老我認了,可你才多大啊!你還有這么年輕,娘不能讓你在庵堂空度一生。”
“不然呢?”高思梨面無表情。
“我讓人給你外祖母捎信去,讓她幫忙想辦法,把你從庵堂里弄出去,有你外祖父和舅舅在,幫你找個合意的人家嫁了。”
高思梨面無表情的聽著母親合計著,抬頭看,從家里到京城才多久,她覺得自己已經老了,想到當日拿著匕首要追殺黎淺淺一事,彷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現在的她,怎么也想不起來,當時為何那么沖動,拿匕首殺人?輕輕嘆息一聲,身邊母親還在絮叨著。
當初母親要是不生妄念,不思再嫁,老實安份的待在父親老家,守著庶子守著家業,然后給她找戶人家嫁了,她是不是會有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只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被派去盯著長孫云母女的鴿衛,將她們兩最新消息送到大風鎮,黎淺淺看完后,對劉二道,“盯著她們兩的人撤了嗎?”
“準備撤了。”
“嗯,再盯一陣子,我覺得長孫云大概還會有動作。”
“她?”劉二愕然,“若有動作不該是高思梨嗎?”
黎淺淺搖搖頭,“若只有她自己,也許她就此認命了,誰讓她女兒就跟在她面前,還擺出一副心死的樣子,她疼女兒,肯定舍不得看女兒就此同她在庵堂里終老,所以她肯定會有動作。”
劉二想了下便道,“我這就讓人盯緊她們母女。”還以為她們兩進了庵堂就沒事了。
“西越那邊可有消息?”
“長孫一家被盯得很緊,就算他們想幫她們母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黎淺淺想了下,“晉國公那個管事呢?已經離開了?”
“沒有。長孫云母女進了鄂江王府后,他們便離開客棧,賃租了宅子住下,還拿錢買了鋪子、莊子,一派要留下長久經營的態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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