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血融儀式雖是將生死孤注一擲的試練,對你們卻并非沒有好處,一旦活著通過,不僅能夠脫胎換骨、血肉之力大增,還能將你們的先天資質(zhì)大幅提升,對你們來說,絕對是值得一賭的大好機緣。”
阮沁顯然深諳軟硬兼施的道理,將利害陳述清楚后,一干男女中,許多人不禁怦然心動。
與玩家不同,npc資質(zhì)各異,有高有低。
在游戲中,關(guān)于資質(zhì),共有兩種說法。
第一種是先天資質(zhì),決定了修煉速度和以后的成長高度,極難更改,除非有極大機緣或有某種效用神奇的天地至寶相助,才能有所改善。
而另有一種后天資質(zhì),是為人之竅穴,可以通過丹藥、奇珍、秘技、針對性鍛煉等方式提高,這就造成了修為相同之人,亦有強弱高低之別。
修行之人,十二三歲竅穴之力始開,方能正式修行。
當然,十二三歲的年齡界定只能適用于普通的修行者身上,一些頂尖世家宗門倍受重視的子弟,從小靈髓洗身,妙藥淬體,九歲十歲開啟竅穴的大有人在,其中一些拔尖的存在,更有七八歲便正式修行的。
平臺上百余人,除開顧寒外,年紀大的不過二十一二歲,小的十七八歲,卻至少已是玄念境初期修為,可見先天之姿均屬不錯。然而其中仍有一大部分人出身貧賤,家世低微,對于血融儀式這種據(jù)說能夠提升先天資質(zhì)的大機緣,自然眼熱非常。
“如今你們已是騎虎難下,利弊得失,妾身也闡述得十分清楚了,相信你們內(nèi)心都已有計較,便不多敘閑話了。從現(xiàn)在起,你們可于此平臺上安心打坐,調(diào)整狀態(tài),入夜時,將正式開始血融儀式。”阮沁說完,同樣大有深意的瞥了顧寒一眼,也未說什么,躍回巨蛇頭頂,兀自閉目調(diào)息起來。
倆位左道大能一入定,平臺上議論之聲一時愈發(fā)喧噪,有人擔心憂慮,有人面露振奮,有人神色復雜沉默不語。
顧寒等人,亦聚在一團商量對策。
“這血融儀式,某倒是略有耳聞。”魏憲不知從哪里聽過一些消息,沉聲朝眾人解說道:“十幾年前,拘魂殿宗主‘陰師’謝安尋到一處上古秘境,那處秘境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布置,入口禁制極為厲害,集拘魂殿三位長老以及謝安耗時兩年之力,也不曾破開禁制絲毫。最后還是請出‘黃泉天’的太上長老‘忘情天魔’許福通,才勉強在入口處打開幾道縫隙,只是這些縫隙極不穩(wěn)定,其中天地法則混亂無比,尋常的法相期修士入之即身軀爆裂而死,就是修為通玄的許福通,連損數(shù)件法寶后也不曾安然通過,甚至差一點就隕落其中。入寶山而不得,眾老魔自然不會甘心,各種辦法逐一嘗試,終于是被他們試出了可行之法——那就是體魄極為強橫的玄念境武者,能有較大機率安然通過。”
顧寒眉頭一挑,望向魏憲的眼神頗有些古怪,這種魔門秘辛,普通人絕難知曉,他又是從何處得知?看來這家伙的來歷也不簡單吶。
“依魏兄所說,他們之所以擄掠這般多的玄念境修士,為的就是用這血融儀式培育出一批體魄強橫者,好探一探那處秘境?”羅寅初沉聲發(fā)問。
“當是如此。”魏憲緩緩點頭。
“哼,這些魔門左道,行事當真不擇手段。諸位且想想,那處秘境就連許老魔都無法通過,就算里面有諸多寶物,吾等又有能什么手段取出?要說有所斬獲,也至多是些邊角余料,他們竟用人命去填?融血之法,加上深不可測危險重重的上古秘境,也不知多少人因此而死。簡直毫無人性!”孟廣氣得雙眼通紅,竟是當著兩位魔修的面啐罵出聲,顯然已是極為憤怒。
眾人細想之下不覺悚然,假若正如魏憲所說,拘魂殿意在秘境的話,那這平臺上百余人,歷經(jīng)血融儀式,各種挖掘身體潛能的殘酷訓練,以及最后的秘境取寶,最終能活下來的恐怕寥寥無幾。
“孟兄,現(xiàn)在不是發(fā)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吾等如何渡過這個所謂的血融儀式!”顧寒冷靜開口,并沒有因為有中年魔修的承諾而絲毫放松,他看向魏憲:“魏兄,你最是廣聞博見,可有什么辦法?”
即便融過一次妖獸精血,他現(xiàn)在也沒多大底氣。
魏憲搖頭嘆息道:“某也無計可施,興許真如那女前輩所說,摒除雜念,心神歸一,便是最好的辦法。”
眾人面露失望,各自埋首不語,先前的昂揚姿態(tài)消散殆盡,甚至隱隱透出一抹沮喪與絕望。
久久沉默之后,顧寒忽而想到什么,抬首開口道:“諸位,還請勿要喪氣,吾等大可先依法去做,將身心調(diào)至最佳,諸位可記得,女前輩曾有過應諾,會幫我洗髓伐毛,屆時顧某再借機問詢一二,興許能有上佳的應對之法。”
顧寒決定幫一幫他們,能為自己攢些好名聲也是不錯的。
魏憲神情略有動容,方才中年魔修的話再清楚明白不過,顧寒只需通過“血融儀式”,就會被其帶走,與自己等人再無相關(guān),他完全犯不著趟這渾水,明哲保身再好不過。不然誰知道會有什么意外發(fā)生!想到這,魏憲小退一步,撒袍拱手,朝顧寒方方正正一禮道:“顧兄高義,魏某銘感五內(nèi),在此先行謝過。”
孟廣、馬威等人互望一眼,二三十人不約而同如魏憲般作揖致謝。
顧寒連忙一一扶起,語氣真誠的說道:“諸位萬莫如此,吾等相交于患難之際,皆是情真義摯,不參虛假,如今生死攸關(guān),某不過行小小份內(nèi)之事,安能當諸兄大禮?”
“顧兄莫要自謙,天下之恩,莫大于父母生養(yǎng)之恩,顧兄若真能問到適用之法,對吾等有若再生,你當不得此禮,誰又當?shù)茫俊庇腥诉@般說道。
“某被擄來后,便一直憂心會莫名而死,現(xiàn)在想想,就算死在了那‘血融儀式’上,但能與顧兄及諸位相識,亦是足慰平生之幸事!”又有人說。
“顧兄,今日之恩,若有來日相報之日,吾兄弟二人但憑差遣。”
“顧兄……”
眾人七嘴八舌說道一番,多是些感謝溢美之詞,弄得顧寒哭笑不得,好在有魏憲及時開口安撫,眾人才逐漸褪去激動,在顧寒領(lǐng)頭下盤坐于地,專心調(diào)整自身狀態(tài)。
一晃眼,大日西垂,天色轉(zhuǎn)暗。
在此期間,一干人倒是表現(xiàn)安份,除去必要之事須得方便外,其余時間莫不是在打坐調(diào)息。
畢竟事關(guān)生死,沒有人敢馬虎大意。
至于顧寒,他一直在盡力恢復傷勢,只是并沒有取得多大成效,仍舊處在虛弱狀態(tài)中,他能做的,也只是將法力保持在充沛飽滿,同時摒除心間雜念,安心靜候融血儀式的開始。
恰在此時,一道澄澈動人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小家伙,再過半個時辰‘血融儀式’就開始了,你且暫停調(diào)息,待妾身先幫你洗髓伐毛,提純法力。不然你要是死在了儀式上,妾身可不好跟吳道友交待。”
顧寒睜眼一看,端坐蛇頭上的阮沁已然醒來,在昏暗的光線中,一雙本就明亮清澈地眸子仿若星辰,正面露微笑地看著自己。
顧寒欲要收功起身,阮沁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小娃娃,你無需動,此刻你狀態(tài)上佳,正宜吞服‘寒血洗髓丹’,之后你只需沉下心思感應其中奧妙,妾身自會在一旁提點于你。”
說罷,天空中一抹紅芒閃逝,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藥丸靜靜懸停在顧寒眼前,顧寒探手捏住,只覺一股深重的寒意沿著手指直侵臟腑,整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冷顫,心中對這顆晶瑩如玉的小小藥丸更是好奇了幾分。
“勿要磨蹭,還不快快吞服?”阮沁的聲音有些不耐。
顧寒聞言,連忙將藥丸丟入口中咽下,同時運轉(zhuǎn)潛龍心經(jīng),準備煉化藥力。
“此丹乃是取妾身座下這條‘血海寒蛇’的千年精血煉制而成,藥性極寒,最是適宜你們武修期修士淬煉根骨、精煉法力,小家伙,切記注意,因為主藥乃是寒蛇精血,自然含有幾分兇厲,屆時若壓制不住藥力,務必摒棄雜念,穩(wěn)守丹田氣海,可保無虞。只是藥力會流失幾分罷了,無傷大雅。”
顧寒想要道謝,但他此時不便說話,更兼藥力開始作用于身體各部位,渾身上下有若浸入了萬年寒潭之內(nèi),不止皮膚內(nèi)臟,就連血液都仿若凍得凝固起來,哪還能有其它心思,只得一遍遍運轉(zhuǎn)潛龍心經(jīng),驅(qū)使法力抵御寒氣。
一開始,作用出來的藥力并不如何劇烈,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顧寒發(fā)現(xiàn)藥力有如溫和江水,涌出得雖是平緩,卻源源不絕,毫無停歇之意。
才半刻鐘時間,他體內(nèi)法力耗損近半,其中多半用來抵御寒氣侵蝕,小半才用來煉化丹藥之力,然而藥力卻依舊從體內(nèi)頻頻冒出,沒有絲毫減少。
“不行,現(xiàn)在我法力不足,只能抵御,沒有多少余力煉化,繼續(xù)下去藥力肯定會流失許多!”顧寒略有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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