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炮兵隊由王冀云率領,這是尚國梁從自己老兄弟里面挑出來最好的炮兵人才了,有數學賦。 然而有數學賦也不能證明王冀云就能管理好炮隊,給他補習了射表、高低角度,轉向角度等等炮兵知識后,王冀云才勉強理解了初步操作知識,要等到他再把這些知識灌輸到炮兵伙子們的腦子里,還需時日。 革命尚未成功……呵呵,你們努力吧!本大哥也不能手把手教你們,大哥我自己還半瓶醋呢。 當尚國梁在望遠鏡里看到一門八磅炮成功發射后,王冀云不喜反怒,跳著腳大罵手下炮兵的時候,再也沒有看下去的**了,轉身就走。 這一炮好像是發射的實彈,應該是打偏了,沒看見那些看熱鬧的孩子們四散奔逃的樣子嗎?這一炮差點報銷了好幾個孩。 你你們這些屁孩不好好讀書,跑這里看什么熱鬧?你們的老師呢?我要告狀。 哦?貌似這些日子都耍吳錯老夫子一個人了,他這一咋咋呼呼當縣令去了,我這連個老師都沒有了。 尚國梁在心里罵自己:你你為什么不重視教育問題? 同時腦海中另一個聲音回答道:安全問題都沒有解決,敵人分分鐘就能推倒你,一個教育問題你急個嘛?當真以為幾個月就把孩子們都教成國之棟梁了?馬斯洛五個層次不知道嗎?文盲。 出征的日子終于到來了,七百余參與出征的戰士整齊地列成兩個方陣,土臺上的尚國梁意氣風發的進行著戰前動員,尚國梁講道: “兄弟們,我們就要出征了,我們的出征既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我們的父老鄉親。在以前的日子里我們是為了我們的肚子而戰,但是,從今開始我們將不僅為了自己的肚子而戰,也要為這下的窮苦百姓而戰,為備受欺凌的百姓而戰。 今所有跟隨我的兄弟,我發誓保證你們將來退役后會有最肥美的田地,最賺錢的工作,也有很多人將會成為官員、將軍、工廠主人、各類大匠師和專家。” 聽到這里,底下的兄弟們臉上都露出期盼的神情。尚大王果然賭咒發誓了,算了,尚大王即使不賭咒發誓,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們還能不跟著你干嗎?你要干,那咱就跟著你干唄,你要是能干出下來,你好意思不給這些老兄弟一官半職的? 尚國梁接著道: “以后的戰斗將是漫長而殘酷的,我們的敵人不會輕易服輸,我要求你們要勇敢的戰斗。戰斗,你也許會死,逃跑,也許能夠茍活,從此活在缺衣少食中,活在主人的馬鞭下。 所以我想問,你們愿不愿意在戰場上,面對敵手,面對兇惡的敵人,告訴他們,我們就是死也要像一個勇士那樣去死,絕不愿跪倒在地奴顏卑膝,像狗一樣的活著,你有沒有勇氣喊出‘你可以殺死我但是殺不死我的尊嚴’這種話,實話,我很好奇啊。” 此刻尚國梁臉上的神情的確很好奇,因為他看到自己兄弟們臉上的一臉懵逼的表情。 這一臉懵逼的兄弟們是不是都在想,為什么要在戰場上向敵人喊出這么**的話?看到敵人我拿刀槍去捅他們不就完了嗎?還要嘰哩哇啦喊上一通?敵人憑啥就能殺死我?這尚大王今腦筋又抽抽了? 看著茫然失色的眾部下,尚國梁也無可奈何。 太文了啊!他們聽不懂。這里面有二百余尚營的老兄弟,他們的水平也就會念念三字經百家姓什么的,后收的五百兄弟剛剛開始學識字。 算了,這幫老粗,哲學這么高深的東西不是你們現在就能懂的。 尚國梁拋開腦袋中的想法,繼續道: “我們以前在大順營中即使逃跑也有比我們營跑得慢的,我們只需跑的比他們快,就行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尚國梁到這里,引發了大家一陣哄笑。那個時候是這樣的,官兵在后面追,尚營的兄弟誰不是恨不能爹媽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等到哄笑聲沉寂下去,尚國梁又開口道: “因為那時我們沒有理想,也沒有過多的責任,但是今后將沒有這種情況出現,因為我們不再有替死鬼了,比你跑的慢的人也許就是你最親的人,也許就是你的爹娘、兄弟、姐妹。 你們的逃跑就會使親人陷入敵手,使自己陷于不孝不義,就是對大王我不忠,兄弟們,你們要做這種不忠不孝不義的人嗎? 這個話題很嚴肅,方前茅與唐新業首先帶頭大喊, “不做” 待大家的吶喊聲停止后,唐新業依然就這個話題發表了自己的宣言,他走上臺揮舞著胳膊表達對尚國梁的愛戴和忠心: “我們尚營的兄弟愿為大王生,愿為大王死,如背此誓,誅地滅!不得好死!” 尚國梁不能脫離時代。 這種出征宣言往往是以部下們賭咒發誓效忠于將領而結束,今他謹慎的講到了征戰下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百姓,稍稍關注了一點下為公的理念,掀起個開端這就足夠了。 因為在他的世界里,有過那么一支軍隊,就是宣傳并執行這樣的理念,最后得到百姓的擁護,奪得了下,這證明實行這樣的理念會成功。 他知道這種理念在他的這樣一支封建軍隊中還剛剛萌芽,仍需心呵護,不需拔苗助長。 出征誓師需要祭旗,這是一種古老的傳統,也是震懾心懷鬼胎的敵人的必要手段。 祭旗時刻到,尚國梁右手一揮,威嚴地喝道: “帶上來!” 隨即一隊士兵壓著十個囚犯來到土臺前。 這些囚犯就是原來雄虎寨的土匪,一前有一個人逃跑被抓回來,按照尚國良剛剛頒布的嚴厲的連坐法令,十人連坐,其余九個人也將會被處斬。 出征在即,老營基地的安危被提到了最高等級,沒有人希望基地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一旦泄露出去極有可能招來沒頂之災。 這個逃跑的土匪撞到了槍口上,只能自認倒霉,那些被連坐的嚴格也沒有什么冤枉的,沒有盯住、看住逃跑之人就是失職,就是找死,土匪沒有人權。 無需審判,尚國梁又是一揮手,口中狠狠的吐出一個字: “斬!” 土匪伏法后,尚營的大軍陸續踏上征程,留守的基地百姓目睹著軍隊的背影越走越遠,心情復雜,有親人在軍隊中的都忍不住嘆息流淚,牽掛不已。 時間已經進入了冬季,雖然大巴山區處于低緯度,但因為正處在冰河時期,早晨的氣溫也很低,人馬呼出的霧氣回旋在口鼻附近。 太陽發著慘白的光芒掛在山巔,若有若無的薄霧中,一隊迤邐數百米的隊伍穿行在山間路上。 尚國梁的帥旗紅底黑字,一個大大的尚字占滿了丈八紅旗。兩個千總隊也各有各自的旗幟,方前茅的隊旗就是一只斑斕猛虎,唐新業的隊旗則繡著一只威武的雄獅,七個百總隊旗子的顏色五顏六色,紅的、綠的、黃的、藍的,交相輝映,在起伏而曲折的山路上迎風招展、時隱時現。 尚國梁策馬跑上一個山坡,嚴肅著臉面,忍住心中的激動,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隊伍蛇形盤旋在群山中。 房縣、竹溪、保康之戰,將成為獨立后的尚營第一次戰略之戰。 希望不要出什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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