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官方的直播間播夠了時間之后,田灼又在自己的個人直播間直播了一會兒,然后才下播。
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十點半了。房東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會鎖大門。而田灼只有自己房間的鑰匙。這就很尷尬了。他今天還不想通宵,所以不能太晚回去。
田灼最后刷了幾環(huán)單人日常,剛準備下線,突然發(fā)現(xiàn)有個人從門縫里探出半個頭來。
驀然回首,突然發(fā)現(xiàn)有個人在偷窺你,這你不得嚇一跳?田灼雖然沒到被嚇一哆嗦的地步,但也著實愣了半秒。
這不是單人包間嗎?而且從外面應該可以看見里面已經(jīng)有人了呀。
“灼灼其華?”是個田灼好像在哪里聽過的聲音。
田灼本來還有些生氣。不打招呼就推門偷看,也太不禮貌了。但對方吐出的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可把他給嚇到了。
什么情況?被人肉了?即便是直播,他也沒漏過臉。而且,他在這個游戲里的角色名可是“笑語中的悲涼”來著。“灼灼其華”那個網(wǎng)名,他好像已經(jīng)有八百年都沒用過了。現(xiàn)在居然直接被一個“過路的”給道破了?
“我……們之前見過嗎?”田灼警惕地問向來人。
看到田灼有了回應,那人順勢推門走了進來。
“天王蓋地虎”的個頭,略顯“幼稚”的面容,衣著打扮卻十分成熟。這人……誰啊?
“最后一次線下,你忘了?”奶聲奶氣的音色,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線下?”這個提示好精確,讓田灼有了一個大概的搜索方向。既然提到了“線下”這個詞,那肯定就有與之對應的“線上”。這說明眼前這人是他曾經(jīng)的一個網(wǎng)友,或者說在網(wǎng)絡上認識的人。而且,他們之前還在現(xiàn)實生活里見過面。
“那你是?”雖然好像對方的提示已經(jīng)很到位了,但田灼還是有些印象模糊。
“你來我這網(wǎng)咖上網(wǎng),都不知道我是誰?”那人似有些生氣,但她的語氣和她的音聲毫不相配。
“你是櫻桃姐?”田灼錯愕道,“可是,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田灼現(xiàn)在感覺好像看到了一個從其他世界穿越過來的人物,所以言語間有些失了嚴謹。
其實,田灼沒認出對方也屬正常。他當初在水果隊擔任過一整年的主指揮,參加過的十二屆服戰(zhàn),卻只參加過兩次線下聚會。當時他正在讀高三,平時根本沒有機會參加線下活動。也只有最后一次寒假和高中畢業(yè)之后的那個暑假可以湊出足夠的時間。
田灼在水果隊一共有八個老板,線下聚會的時候有些人還是“拖家?guī)Э凇钡摹T诰W(wǎng)絡上聽這些幾個老板的聲音,田灼還能分出個大概。但一對照真人,他當時其實也比較含糊。雖說是線下聚會,但實際上還是以服戰(zhàn)為主。田灼的心思主要都放在了比賽上,語言交流大多也是跟其他幾個操作手討論戰(zhàn)術。這一大幫子人,就算當時有些印象,隔了快兩年了,他現(xiàn)在基本也分不清了。
至于為什么聶瑩還能認識田灼,大概是因為幾個老板當時的狀態(tài)都比較放松吧。他們不用親自上去操作,只是從觀賞的角度去體驗比賽,而不需要為每個環(huán)節(jié)的因果而費心。再加上之前已經(jīng)是九連冠了,他們對第十個冠軍沒有了過度的期盼,心理壓力自然也就很小了。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可以分散出更多的精力去認識手下的那些員工。
另外,當時的八個操作手基本是每人專注于操作一個角色。田灼當時主要負責操作荔枝那個角色,平時聯(lián)系最多的老板也只是林芝。除了需要對硬件進行調(diào)整時,田灼很少會主動聯(lián)系其他老板。他們幾個操作手基本已經(jīng)足夠在內(nèi)部解決任何問題了。在網(wǎng)絡上聊天,文字信息本來就占比極大,通過網(wǎng)絡從耳機傳出的語音又跟真人的音色有些區(qū)別。這也導致了,田灼今天只對聶瑩的聲音感覺有些熟悉,但沒有認出她這個人來。
“因為這是我家開的網(wǎng)咖啊。”聶瑩用的是理所當然的語氣,語調(diào)中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羞怯。
這到底是個小孩還是個成年人啊?按照田灼之前比較模糊的印象,櫻桃的年紀似乎應該比他大些。不過也不能肯定,畢竟女孩子幾乎不會公開討論年齡。田灼的印象只是根據(jù)大家互相的稱呼推測而來的。誰管誰叫哥,誰管誰叫姐,誰管誰叫弟,誰又管誰叫妹,那些人的大概次序他還是稍微知道一些的。但考慮到有敬稱的成分在里面,這個排序可能也不是完全按照長幼次序來的。
“你這么說,倒也是。不過,我聽說這網(wǎng)咖不是全國連鎖的嗎?你怎么突然到這個店來了?”田灼一時也沒想好應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意思。
現(xiàn)在的最大的問題在于因果順序。從聶瑩的角度思考,她當然早就知道這家網(wǎng)咖是她家開的,所以她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但在田灼這里,他是在見到聶瑩本人之后才意識到櫻桃網(wǎng)咖原來是她家開的。這世界上重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櫻桃”這個網(wǎng)名又太過普通。如果他之前不知道這層關系,又怎么能通過櫻桃網(wǎng)咖這個名字直接聯(lián)系到聶瑩的身上呢?
其實這世界上的很多偽矛盾都是如此產(chǎn)生的。對方的指責聽起來很有道理,好像無從反駁。但我好像也哪兒都沒錯啊?一個小小的邏輯上的時間差,就可以讓不同出發(fā)點的兩個都覺得己完全正確的人出現(xiàn)觀點上矛盾。然而,這矛盾其實是不成立的。
“這不是放假了嘛?我來這兒看一個朋友。”聶瑩道。
放假?田灼真想吐槽一下“您都這把年紀了,還放什么假”,但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看朋友?”田灼最后只問了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嗯。就旁邊那個學校的。”聶瑩扭了扭脖子,想要用眼神指出個方向,可惜來回扭了扭卻沒分清東南西北。
但即使她沒有指明方向,田灼也已經(jīng)知道她說的是哪個學校了。這一帶還能有什么學校?甚至,這個小城市還能有什么學校?田灼所在的K大雖然在全國可能不算很出名,但絕對可以說比它所在的這座城市要更出名。聶瑩特地跑到這座城市來一趟,莫非是來找田灼的某個研究生學長或者學姐?話說,田灼根本就沒往本科生那個方向去考慮。
“額,櫻桃姐,我就是那個學校的。”田灼略顯尷尬地提醒了一句。
“哦,我記得那時候你剛考完大學。現(xiàn)在應該讀大二了吧?”聶瑩似乎也終于回想起了田灼現(xiàn)實中的學生身份。
“嗯。就在K大。”田灼道。
“那你認不認識樂瑤?”聶瑩問。
“誰?”田灼一愣。
“音樂的樂,瑤池的瑤,樂瑤。”聶瑩以為田灼沒聽清,還仔細解釋了一遍。
“額,我好像認識一個。但是我不知道我認識的那個和你說的那個是不是一個人。”田灼道。
“我給她打電話問一下,不就知道了?”聶瑩一邊說著,一邊還拿出了手機。
“那個,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打電話過去真的好嗎?”田灼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哦,沒事的。我本來也打算叫她出來的。”聶瑩笑道。
田灼對眼前這個人,還真有點摸不準了。聶瑩不僅形象和行為舉止相差很大,前后表現(xiàn)出來性格似乎也有差別。難道這就是從不確定認識到完全混熟了的差別?
“櫻桃姐,你和樂瑤?”田灼還是最好奇這個問題。
聶瑩和樂瑤是什么關系?或者說,聶瑩和樂瑤是怎么認識的?
“她是我以前的一個同學。”聶瑩很隨意地答道。
同學?田灼驚了個呆。就聶瑩從頭到腳這派頭,哪里像個大二的學生啊?要說是畢業(yè)四五年的,估計都有人信。然后再一看她這張小臉兒,再看她這個頭兒,要說是小學五年級的,恐怕也沒什么毛病。
“你本來把她叫出來,是打算?”田灼問道。
“我叫她?”聶瑩秀眉微皺,組織了一下語言,“應該說,是她叫我叫她的。我們本來就約好了。只不過我之前剛到,所以先到這里來歇了一下。”
“她叫你叫她?”田灼雖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對聶瑩這個表述還是小小地無語了一下。
田灼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田灼不知道樂瑤現(xiàn)在住在哪里。如果是住在學校安排的寢室,晚上應該有規(guī)定的鎖門時間。田灼不知道假期的時間安排是怎樣的,但想來應該也差不多要到時間了。如果是在外面租住的,那也有可能和田灼住的地方一樣有一個會在晚上鎖住大門的房東。這倆人約在這個時候見面,樂瑤怕是就沒想要回去了。
“好久沒見了。一起出來吃個宵夜。而且我聽她說有個新游戲挺不錯的。我正打算試試呢。”聶瑩道。
聶瑩的這一番話,讓田灼徹底確定了樂瑤的身份。大晚上出來通宵玩游戲,確實像是樂瑤能干出來的事。
但吃宵夜?田灼沒想到聶瑩還有這愛好。田灼之前甚至有點懷疑聶瑩得了厭食癥,因為聶瑩這身材怎么看都是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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