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看表,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半,整個城應該一片寂靜的時候,誰會在這個時候下井呢? 我們都屏住呼吸,看著那個人一點點的往井下竄,離下水道地面還有一米左右的時候,直接蹦了下來。 他嘴里叼著手電,顯然沒有意識到下面還有人,蹦下來之后,猛然看到了我們,嚇得后退兩步,驚呼了一聲:“蘇白!” 這聲音我有點耳熟,一時間竟想到,莫不是當年救過我的楊教授。 白捂住他的手電,迅速的棲身到他的跟前,冷冷的道:“張大爺,這大半夜的,你不再孤兒院待著,下井做什么!” 我心一驚,竟真被黑子蒙對了,原來還真是紅星孤兒院的門衛(wèi)老張頭。 老張頭驚嚇不已,轉(zhuǎn)頭要走,被白一把薅了下來,被黑子搶前一把按住,老張頭大叫:“你們,你們想要干什么?” 黑子冷笑道:“想要干什么?我們還想問問你想要干什么呢?老劉,這老頭子十有**就是養(yǎng)尸的嫌疑犯,怎么著,捆上不?” 老張頭罵道:“你這個黑子啊,怎么......怎么......” 劉警官語氣嚴肅,命令道:“我命令你,馬上控制嫌疑犯!” 黑子“啪”的一聲敬了個禮,叫道:“耶是,邁得姆!” 白道:“邁得姆指的是女士長官。” 我不禁想笑,在這地道里,在這緊急關頭,這兩個人竟冰釋前嫌,一同玩起了角色扮演。 黑子拿了雞毛當令箭,兩只手像兩把鉗子抓老張頭的手腕,比手銬都有力,老張頭哪還有逃脫的機會? “吧,下面怎么回事?”劉警官搶過了老張頭的手電筒,反過來照在老張頭的臉上。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我啥都不知道。”老張頭兀自解釋著,我見他目光狐疑,面色恐慌,就知道他肯定和古墓改造的地下室有關。 “難道這個女孩你也不知道嗎?”劉警官指著我懷里睡著的女孩。 老張頭長大了嘴巴,想解釋,終于沒有解釋出來,慚愧的低下了頭。 黑子痛心疾首的道:“嘖嘖,那還好意思我老黑學沒學好,敢情這最不是人的是你這個老東西啊!” 我擔心在這下水道呆的時間長了恐有變故,便道:“老劉,現(xiàn)在快早上了,咱們先把他送到你的派出所慢慢審,然后馬上把這孩子送回家吧。這么長時間,她媽媽肯定急壞了。” 劉警官點頭稱是,可老張頭這時又話了:“這個死孩子,你們還要給送回去嗎?” 黑子罵道:“放屁,我們剛才看她還好好了,怎么還是死孩子了?她剛剛還在唱歌呢,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是有罪之身,沒讓你話你不許話。” 我下意識再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孩,她安靜的躺在我的臂彎中,毫無聲息。 我用手指試探她的鼻息,竟毫無感覺,不覺心下一沉,難道真如老張頭所,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死孩子。 又或者是我們在這幾次的折騰把她折騰死了?想到這里,我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 黑子、白還有劉警官愣愣的看著我,我無奈的搖搖頭:“媽的,怎么沒呼吸了。” 劉警官一把把我推開,搶過了孩子,自己把手放在孩子的鼻息處,我看到他的眼神寫滿了絕望和自責,兀自道:“不對啊,剛才還好好的,這好好的,咋就......”我看到他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似乎隨時準備噴涌而出。 “老劉,這事不怪你......”我扶著他的肩膀,不知該如何勸他。 他看著懷中的女孩,沉默良久,忽然掰開了女孩的嘴,用自己的嘴死命的開始往里吹起。 “老劉......”我相勸他停下,覺得再這么做下去也是徒勞,他卻一把推開我,不顧一切的往里面吹氣。 我們和白對望一眼,都嘆了一口氣。 老張頭無奈的搖搖頭,道:“一個死孩子,你們這又是何必。” 黑子騰出一只手,指著他道:“你再一句話,你信不信我把你泡福爾馬林里。” 幾聲劇烈的咳嗽,那不是劉警官的聲音,我們驚喜的循聲望去。 劉警官不住的喘著粗氣,女孩竟然坐了起來。 劉警官喜極而泣,緊緊的抱著女孩,那種姿態(tài)如同父親在抱自己心愛的女兒。 老張頭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和白相視一笑,心中一塊石頭終于落下了。黑子也跟著傻笑,時不時的掰掰老張頭的腦袋,好讓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愚蠢。 我們出了井口,這里竟和孤兒院有了幾百米的距離。我們先去了派出所值班室,草草辦了手續(xù),收押了老張頭,順便給女孩喂了點餅干,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收拾妥當,我們就一同前往女孩的家了。 實話,在幼年的時候,這種重聚的場景在我的腦海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這次就要參與其中,但卻不是以孩子的身份了,我感到命運似乎始終都在捉弄著我,我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我想,她的父母應該會很感激我們吧。 四五點鐘,空露出了魚肚白,我們四個人抱著孩子,并排的走在寬闊的馬路上,盡管身心疲憊,心情卻無比的暢快。 劉德柱警官根據(jù)孩子父母留下的地址,找到了洪偉六區(qū),這是一個普通的居民樓,外面是普通的花園,里面住著普通的居民。 地址上寫著三單元303,我們找到那個樓門洞,可進去的時候,黑子被什么東西拌了一下。 接著有個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滿身的酒氣。 原來是個酒鬼,他正窩在樓棟里睡覺,被黑子無意中踢了一腳,好不氣惱。 “誰他媽的走路不長眼睛,我......”站起來就要提著拳頭打人,劉警官趕緊擋在黑子身前。 “劉......劉警官。”那人看到了劉警官,睜著眼睛,看樣子有些驚訝。 劉警官也看著他,竟然笑了,道:“你不回家,怎么在這里?” 那人沉默著低下了頭,突然哭了出來,哽咽道:“我......我他媽的哪還有臉回家......我沒臉見我媳婦......” “你幾沒回家了?” “兩。” 劉警官拍拍他的肩膀,道:“如果你帶著孩子回家呢?” 那人突然抬起了頭,驚愕的看著劉警官,道:“你......你什么?” 劉警官從我懷中接過了孩子,打開包裹孩子的外衣,露出了一個瘦弱不堪的臉龐,和兩只倔強的沖辮。 男人愣愣的看著女孩,又揉揉眼睛,沉默了三秒后,突然把孩子搶了過去,然后緊緊抱住,他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聲音,看不出他是在哭還是在笑。 女孩好奇的去摸男人很久沒刮過的胡茬子,像是在撫摸一個可愛的維尼熊。 男人足足哭了五分鐘,才漸漸消停下來。 “上去吧,你愛人恐怕比你還著急。”劉警官道。 “對,對,回家,我現(xiàn)在就要回家!”男人抹了一把眼淚,抱起孩子就往樓上跑,可是一著急差點摔了個跟頭。 我和劉警官趕緊上前把他扶住。 黑子道:“你心點,我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別讓你再給摔壞了,真是的。” 男人迎合著道:“對,對!” 三樓轉(zhuǎn)眼就到了,男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咣咣的砸著房門,門開了,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站在門口,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看得出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過覺了。 男人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慢慢的走到她面前,把孩子遞到他面前,輕輕的了一句:“媳婦,快,快,給咱閨女整點……”男人沒把話完,就笑著哭了出來。 女人的眼神產(chǎn)生了奇異的變化,似乎冰封了千年的死魚一下子活了過來,她立刻撲了過來,抱住了女孩,也抱住了男人,三個人相擁在一起,嚎啕大哭。 我想,我已經(jīng)不記得那是怎樣一個心情,太復雜了,復雜到無以復加。 一個個溫馨得令人嫉妒的畫面不斷敲擊著我的心臟,我由衷的替他們高興,又不斷的從心底泛出酸楚。 男人和女人跪在我們面前非要給我們磕頭,還把一沓人民幣死命的往我們兜里塞,他們,就算來生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我們的恩情。 我和劉警官拉扯著他們,弄得錢灑了一地。 黑子,要真想報答我們,就給咱爺們做頓餃子吧,折騰一宿,快餓成葡萄干了。 女人忘記了疲憊,男人也一下子醒了酒,夫妻二人立刻忙活起來,一個搟皮,一個包餡,我能夠想象,在孩子沒走失之前,這應該是一個溫暖和諧充滿著陽光的家庭。 女人打了電話,孩子的爺爺奶奶也來了,廚房里,客廳里熱鬧得像過年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喜悅。不到一個時,熱氣騰騰的餃子就端了上來。 那,黑子足足吃了一百個,他,這是十全十美的象征,也是對他們家最美好的祝愿。 我并沒有吃多少,我想如果我的爸媽此刻見到了我,會不會也會像他們一樣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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