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陳二寶一直在找機會接近何玉馨。
“你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何玉馨皺了皺眉,很不高興地對陳二寶說。
“你昨天不是說過,要做我陳二寶的女朋友嘛”陳二寶委曲地說,故意提高了音量,好給自己增加勇氣。
“昨天我是說過,可我更知道,你的身體出了毛病我聽我娘說,男人如果那方面出了毛病,是不能結婚的,所以,我不要做你女朋友”何玉馨終于說出了她內心里的秘密。
“你娘說的?”陳二寶睜大了眼睛。
“是的,是我娘說的”何玉馨說著說著雙眼一紅,雙手掩著自己的面孔哭了起來。
陳二寶暗吸了一口涼氣,他當然知道,何玉馨的娘是石頭村里有名的單身女人,聽說結婚的時候不到三個月,偷了同村的一個鐵匠,最后事情敗露,直接把男人氣死了。
也有人說,何玉馨是她娘偷了村里的鐵匠生下來的。
“玉馨,你別聽你娘胡說,我的身體沒有毛病,只是,我太激動了”陳二寶把手放在腰,臉寫滿不忿。
“你不要以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女生”何玉馨突然嚷道,接著很快地對陳二寶繼續說道,“我老實告訴你,雖然我是一個女生,但我也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絕對不是那樣子的,如果真的像我娘所說的那樣,我寧愿不要你這個男朋友”
聽著何玉馨的話,陳二寶后退了一步,一種說不出來的羞愧之情從心里面浮起來,他二話不說再次拉住了何玉馨的手,直接往稻香村的高粱地走去。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像何玉馨所說的那樣,陳二寶果真身體出現了故障
“我說嘛,你還不信?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這會總信了吧?”何玉馨鼻子里輕輕地哼了一句,不再理會陳二寶,拍了拍身的塵土,一閃身,從高粱地里走了。
陳二寶呆呆地一直目送著何玉馨的離去,剛才他只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控制自己那種焦急與慌亂的心情一直控制著他,使他根本沒辦法同何玉馨完成那樁神圣的任務。
陳二寶在高粱地里躺了不知道有幾個小時,值到夜幕降臨,他才灰溜溜地回到二姑的家里。
鉆進屬于自己的小房間,陳二寶像一只受了傷的小獸,不停掙扎著,看去焦躁不安,這種感覺沒辦法說出來,更多是一種潛在的恐懼。
曾經多少次幻想著的溫柔之鄉,卻在這個時候成了埋葬陳二寶的人間地獄
坐在桌前面,陳二寶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眼神呆呆傻傻凝聚不起來,以至于二姑走了進來他也沒有發現。
二姑溫柔地把雙手放在陳二寶的肩膀面,小聲問道:“二寶,你究竟是怎么了?放學回到家里卻從來沒有見你笑過飯不吃飯作業不做作業,只知道傻傻坐在桌子前面,這是為什么?難不成被老師批評了?”
“沒,從來沒有!标惗䦟氁姷蕉茫劬︸R紅了起來,一股沒有辦法說明白的委屈從心里面涌了出來,她撲進二姑的懷里,不遮不掩直接地大哭起來。
二姑一動不動站在那里,不停用溫柔的大手撫摸著陳二寶,希望能用這種方式消減陳二寶心里面的悲傷和難過。
過了好長時間,陳二寶才抬起頭對二姑小聲說:“二姑,我,我好想我的爸爸媽媽”
“孩子,好孩子你的心情,二姑心里面明白誰不想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二寶是堅強的孩子對不?我知道二寶會把這些事情都埋藏在自己心里,化成一股學習的動力等將來有一天,二寶有出息了,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一定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陳二寶小聲地點著頭,只是卻沒有辦法壓抑自己的哭聲。
二姑在陳二寶的房間里面呆了很長時間,值到陳二寶在她的懷里睡著了,她才溫柔地把他抱到床去,給他蓋了被子,接著悄沒聲息地離開了陳二寶的房間。
其實陳二寶是在裝睡,他腦袋雖然暈暈沉沉,但基本的意識還有,只不過他感覺自己很累,更可怕的是有一種叫做絕望的東西從心里面慢慢浮來他想到自己過去的一幕幕,更想到自己曾經跟在荷花村老醫身邊的情景,可是現在所有的這一切,是不是離自己非常遙遠了?
陳二寶本來還打算等他畢業以后去老醫的診所班,跟老醫學醫術,可是現在,他居然自己的身體出現了毛?原本對女人懷著極大的熱情與夢想,卻在瞬間被擊得粉碎
第二天來到學校,陳二寶看到何玉馨冷冰冰的面孔,心里面好像被刀子捅了一樣十分難受可是難受又有什么辦法?像她所說的那樣,他沒資格做她男朋友。
在操場,王語純卻用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目光打量著陳二寶,陳二寶恍似未見。
放學以后陳二寶并沒有直接回二姑的家,他懷著一種不能見光的陰暗心理,一直躲在高粱地里。
這個時候陳二寶心里面只有一個想法,那是渴望高粱地里那些秘密,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夠消除那潛藏在陳二寶心靈里的恐懼與不安。
躲在高粱地里,他能用一種觀察的眼光瞧著別人。
那一年從夏天到冬天,從白天到黑夜,陳二寶像不知疲倦的孤狼一樣守護在高粱地里,觀察著每一對到這里來的男女,觀察他們的動作以及調情方式男人和女人的每一個動作,陳二寶都用心記在腦子里面當他們幸福時所發出來的聲音,陳二寶閉眼睛都可以感受得到。
陳二寶身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怪異現象,終于驚動了學校里面的老師,特別是林校長,對陳二寶更是格外心,她擔心原本學習優異的陳二寶,會因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退步下來,但是算林校長長陳二寶談心,卻無法從陳二寶嘴里問出半點原因。
二姑也發現了異常,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雖然很擔心但并沒有直接去問陳二寶,而是選擇偷偷摸摸跟在陳二寶身后,悄悄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希望能夠從陳二寶身發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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