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仙蜷身躺到程浩風身旁,兩人閑話幾句后就各自進入夢鄉。
彎月斜照在西窗,牽挽著搖曳燭光。風兒在輕輕吟唱:
用你的皎潔輝映著我的光芒,就這樣把彼此的心照亮。
不論你我變成什么模樣,不論你我錯過多少生命舊時光,終究擋不住對美好情緣的向往。
再也不想將真心掩藏,受盡苦和傷也要刻骨銘心愛一場,無怨無悔的愛一場!
乖妹兒和古板大哥搬回了郊區小鎮,老街拆遷,新街旁修起一片板房當臨時市場。
她還是和父母一起賣雜貨,他回原單位上班。星期天下午顧客少的時候,他就讓孩子和外公外婆出去玩兒,他到鋪子上陪她。
他知道她心中還有疙瘩沒解開,他得趁自己還清醒幫她解開心結。
乖妹兒問他:“連我爸媽都說我固執,我真的那么固執?我就算固執,那也是你教的,你教我要使自己心無負累,真誠待人,可你怎么可以自己違背這些道理?”
她不是不原諒他,是心里別扭,沒辦法再心無芥蒂地與他融洽相處。
他苦笑,“錯了就是錯了,我能有什么辦法呢?我知道你的性格,若是我犯了錯,你不會吵不會鬧,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棄我而去。我不想和你分開,只能從一開始就隱瞞。”
“我不是怪你瞞我小青梅的事……說起來,我才是那個‘破壞者’,我有什么資格責怪你?我就是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那片泥沼,為什么這世界上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
“因為這世界若是太美好,就是違逆天道。比如愛情,真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都是平庸之輩,能力出色的人總會有許多糾纏不清的事。”
她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周??總??理是惟愛一人吧?弘治帝是只有張皇后吧?彭?元?帥也只有一個妻子吧?”
“可是他們都沒有子孫。”
“周彭兩位是戰爭中情況特殊沒有孩子,弘治帝可是傳位給正德帝了的。”
他狡獪而笑:“可是正德帝沒有孩子,這才有了后來嘉靖帝以藩王身份入京的事。有子無孫,弘治帝的血脈還是沒有延續下來。”
她說他是大男子主義,只想著傳宗接代,根本不顧感情。他說沒有什么是完美的,追求完美只會害人害己。
他還說人性本就是丑惡的,末神要激發他最丑惡的那一面,他不肯完全妥協,只是他不愿意讓她看到而已。
她是他刻意留給自己的美好,因為她是按他自己想要的樣子培養出來的,對于他而言實在太美好。正是因為太美好,才給他帶來逃不掉的災劫。
她說不過他,只有不理他。她沒想到,他在網上說起這些歪理,他那些瘋狂偏執的想法,竟被很多文化素養很高的人奉為至理。
她辯駁,無用;她教化,無用!
她只有憤憤地想,如果人性的丑惡才是天道真實,那一定是這天道錯了!如果互相的欺騙才是和諧相處之道,不如讓這世間無情,比起費心彼此欺騙,無情無欲更省事兒!
他見她憤憤不平的樣子也不開解她,反而變本加厲地大肆宣揚那些歪理。漸漸的,有人開始反駁他,扒出他的家族背景。
不少人從一開始的狂熱追隨,變得冷靜思考,沒冷靜幾天,又隨著反對他的人一起謾罵起來。
他被加上很多罪名,他也不辯駁。甚至,那些事由網絡上傳至現實活中他也聽之任之。
她母親有幾個老姐妹兒,她們聽了天?主?教的宣傳就都去信天??主?教。其實,這些大媽連上帝和耶穌是什么關系都沒弄清楚過,就只記得死后上天堂的承諾。
她母親那些老姐妹不知從哪兒聽說他如何如何的事兒,暗暗勸她母親要“拯救”女婿,讓他信天?主?教。
她母親就真的有事無事找他說話,她父親好幾次找她母親都見到他在旁邊。她父親也聽說了他的謠言,心中犯起嘀咕,難道這小子變?態到丈母娘都不放過?
乖妹兒先只覺得家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直到她父親提起菜刀大吼,要是他敢對她母親怎么樣,就剁了他,她才意識到原因在哪兒。
她讓母親不要想著什么天堂地獄的,他不需要什么拯救。她又反復勸說父親,她相信他沒有那么不堪。
乖妹兒應付這些事應付得心力交悴,他倒說只要都隨他信道就好,仍是不肯多解釋。
她拿他沒辦法,經這些事情一鬧,她倒無暇糾結,早把心里的那點小別扭丟開了。
兩人和好如初,有一天她瀏覽新聞時看到一條某文人誘?奸?未成年少女的事,她說如今這些文人真是應了“文人無行”這個詞。
他眼神很受傷地望向她,她不知道他怎么一副委屈模樣,繼續高談闊論,他“噌”地起身大步走進臥室,“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她真有點納悶兒了,敲了兩次門,門沒開。她只有求助女兒,女兒軟軟糯糯的聲音說:“爸爸,快開門,媽媽跑出去了。嗚嗚……爸爸……”
古板大哥一開門,蹲在女兒身后的她,縱身撲向他的腳,本來是想拉住他的腿讓他沒法再關門的。結果,正要邁步的他被絆倒在地,扭傷腳踝。
他疼得坐在地上,本來裝哭的女兒,嚇得真大哭起來。
等他敷好藥后,一直不敢說話的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對不起,我錯了。你別生氣,你要是不解氣,就掐我這雙惹禍的手好不好?”
她伸出手,心虛地半閉著眼睛,他輕拍一下她的手,“看你那樣子,還沒掐呢就跟真有多疼似的。”
見她還伸著手,就拉她坐在身旁,“你呀,說出的話都不想想我聽著有多刺耳,就跟拿小刀刮著鐵片的聲音一樣刺耳。”
“哪有這么嚴重?我根本沒說你。再者,把你說成變??態?惡?魔的那些話你都全不在意,我可半句臟話都沒說。”
古板大哥敲敲她的頭,咬牙切齒地說:“就是很嚴重!那什么未成年少女的事,是我心頭的一根刺,我聽不得別人說這些。換成你來說,我就更受不了!”
“我說的不是你啊,我們以前的事是個誤會,女兒都這么大了你還記著。你呀,別人是玻璃心一敲就碎,你是最脆弱的那種玻璃心,力道用重點兒挨著都會碎。”
古板大哥發狠攥緊乖妹兒的手,也不知哪來那么大的氣,氣得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直跳。她怕他又頭疼,忙揉揉他胸口安撫他。
“若是我不能再護著你,你會怎樣呢?”他問她的話有些沒頭沒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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