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諾正要叫住她,卻沒想器皿里的實驗體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嘯,刺耳的聲音令所有人都嚇一跳,林伊也回頭。
那個說不清究竟是人還是獸的實驗體,突然間發(fā)狂起來,不停的尖叫不停地撞擊,砰砰砰的聲音,令人頭皮發(fā)麻,而且它身上沁出了血跡,好像皮肉包裹不住這個怪異的身體,開始慢慢裂開,同時那尖叫嘶吼的聲音越來越痛苦。
負責(zé)這個實驗品的實驗員趕緊查看器皿里的顯示出來的數(shù)據(jù),隨即加大其中一種能量的供給,但實驗體的情況并沒有改觀。亞諾推開實驗員的手,將其中兩個數(shù)據(jù)重新修改一遍,兩秒后,那實驗體的尖叫聲忽然一頓,然后撞擊的動作也慢慢緩下來。
亞諾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松,但眉頭還是輕輕皺著,無數(shù)次了,每個實驗體進行到這一步時,都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基因病體的基因解碼和基因融合,就卡住這一步上。
那個實驗體和往常一樣,又在器皿里蜷縮起來,亞諾正要往旁邊交待幾句時,但他剛轉(zhuǎn)過臉,那個明明已經(jīng)平靜下去的實驗體突然又是一聲尖叫,并且整個身體砰地彈跳起來,撞在器皿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亞諾趕緊再次修改器皿內(nèi)的能量供給,但這一次,卻起不到絲毫作用。他眉頭皺著,但面上倒是不急,只是不停地修改器皿里的數(shù)據(jù),新的能量藥劑加進去,然后又換掉……
這一層的實驗員不由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就連負五層的人都上來看是怎么回事,只是他們似乎對這種事情早習(xí)以為常,實驗體那痛苦得令人倍感驚悚的聲音和變化,觸動不了他們絲毫,他們只是奇怪,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生命的能量波動好大,這幾天新加了什么藥劑?”
“不是新藥,是修改了一個基因碼,能量供給也調(diào)整了一些,不過之前一直沒什么大的反應(yīng),只是生命能量一直在下降,本以為它撐不了幾天了,沒想到會突然暴動。”
“給我看看它現(xiàn)在的基因碼。”
“你那邊那只前天也出現(xiàn)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多長時間才死的。”
“三小時五十二分六秒。”
……
亞諾的手還在薄膜屏幕上忙著,但都沒什么用,器皿里的實驗體越來越痛苦,從裂開的皮肉里沁出越來越多的血跡。
十幾分鐘后,林伊走到亞諾身邊:“順序不對,數(shù)據(jù)也錯太多了。”
只是實驗體的嘶吼聲太大,亞諾聽不太清,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什么?”
林伊便推開他的手,在屏幕上往下一撥,調(diào)了其中一個數(shù)據(jù),然后“看”了一會器皿里的實驗體,再又一點一點地修改另外一個能源供給成分,同時,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的實驗體。
一開始,跟在他們身后的機器人要過來阻止,實驗室里的這些東西,誰能碰誰不能碰,機器人是有記錄的。只是他們剛要過來,就被亞諾阻止了,不過另外那些實驗員卻都圍了過來。除了亞諾,他們還不知道林伊的身份,以為是新請來實驗員。
林伊連著修改了五個數(shù)據(jù)后,那器皿里的實驗體終于平靜下來,像一團爛肉一樣,癱在器皿里。它還活著,其中一只手貼在器皿上,慢慢滑下,然后林伊看到它往她這看過來,她覺得,它可能是在看她。
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不算是人了,所以她看不出那是什么表情,不過她也沒有被嚇到,她臉上的表情和剛剛一樣平靜。
實驗室里所有實驗體的數(shù)據(jù)都是共享的,圍過來的實驗員趕緊都打開這個實驗體的數(shù)據(jù)記錄,亞諾在有人開頭詢問前,讓他們?nèi)蓟厝プ约旱墓の簧稀?br />
看著人都離開后,亞諾才有些復(fù)雜看向林伊:“你怎么會?你接觸過這種實驗?”
林伊沒有說話,亞諾便當(dāng)她默認了,隨后嗤地笑了一下:“我還以為肖如新真那么清高,難怪他的研究突破得那么快。”
林伊:“不是肖院長。”
亞諾一怔:“那是誰?”
林伊瞥了他一眼,忽然一笑:“你猜。”
亞諾:“……”
他知道,這兩天,她一直不時地逗弄他,偏偏她每次都能拋出一些實實在在的誘餌,勾住他,讓他只想追尋答案,根本顧不上生氣。
怎么會?她是怎么知道的?
調(diào)整的過程他親眼看到了,結(jié)果也看到了,立竿見影!但她為什么要那么改,基于什么樣的原理?能量供給之間的關(guān)系是怎么把握?她又怎么知道實驗體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她對這個實驗的了解有多少,接觸多深?
他的研究卡在這一步太久了,所以無論林伊是做戲,是巧合,還是她真的胸有成竹,他都必須從她嘴巴里撬出答案來。而且,他同樣很像知道,她到底是參與了誰的實驗,如果真不是肖如新,那會是誰?
當(dāng)然,為了保證有一個良好的學(xué)術(shù)交流氣氛,他還是保持了禮貌。
而林伊似乎也受不了他這么纏著,而且顯然,她如果不打算給自己添麻煩,剛剛就不會動手,所以用完午飯后,她終于開口妥協(xié):“你知道即便只是調(diào)整一個數(shù)據(jù),也會涉及到非常多的前后關(guān)系,用到各種原理公式什么的。”
亞諾點頭,特別是生物基因工程,一個小小的改變,牽扯到的原理,有時候一本書都說不完。
林伊:“所以不是我不說,而是我不知該從何說起,生物基因工程的很多原理,我根本不知道,還沒學(xué)。”
亞諾:“那你怎么會——”
林伊:“能不能做,和能不能清楚明白地表述出來,是兩回事。”
亞諾頓了頓,他知道,這是事實。其實就是會紙上談兵的人,不一定做得到身體力行,反之同理。
亞諾:“你能說多少就多少,我能聽得懂。”
林伊想了想,便道:“這樣吧,你這里的機器人,如果有懂得生物基因工程和源技術(shù)理論學(xué)的,輔助我一下,我就給你整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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