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 不管她心中緊張與否, 在毅哥兒的星星眼中, 都必須要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了。 楚妙璃特別訂做的招牌一豎起來,就很快吸引了集市上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畢竟,大伙兒還是頭一回見傳中的走陰婆主動現身于人前,擺攤問魂,而不是藏身于她們居住的地方, 把自己蒙得密不透風的連個臉面都瞧不見。 一些喜好八卦的更是一窩蜂的擠了過來, 迭聲追問楚妙璃靈不靈,能不能真的把往生的鬼魂召喚上來與他們的親人相見。 還是頭一回被這么多人包圍得密不透風的毅哥兒嚇了一跳,一個勁兒地扭動著身軀往自己祖母的懷抱里鉆。 自從附入這具身體, 就自動自發的明白了應該怎樣做一個走陰婆的楚妙璃見毅哥兒被他們嚇成這樣,心中很是生氣, 差點沒當場回嗆一句:“不靈不要錢。” 不過因為顧慮到系統頒布給她的第二個任務,她還是勉強按捺住自己的真實脾性, 學著她家那幾個神棍平時忽悠客人的神叨表情,一面安撫性地拍著懷中止不住打顫的毅哥兒,一面神情很是肅穆的對那些好事者道:“有緣人一試便知。” 在這世上從來就不缺少各種因為親朋離世而造成終身遺憾的人,在聽了楚妙璃鎮定自若的回答后,很多人臉上都不自覺的帶出了幾分蠢蠢欲動的表情。 不過更多人望向楚妙璃的眼神卻帶著幾分疑竇的色彩。 要知道,這世上從不缺少那種巧言令色, 憑借著兩片嘴皮子騙人錢財的走陰婆。 而打破走陰婆行事常規,主動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楚妙璃……實在是很難讓人對她生出幾分信任來。 再加上在楚妙璃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 慣來就有不可輕信走陰婆, 免得褻瀆亡靈的法, 一時間,真正意圖找楚妙璃問魂的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好在,這些人里多得是腦瓜靈活又不差錢的。 一個在集市上已經有了自己店鋪,并且日進斗金的店老板轉了轉眼珠子,就對著跟在自己旁邊看熱鬧的伙計低聲吩咐了兩句話。 沒過多久,伙計就強行扯了個衣裳破舊凌亂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那中年婦人看上去有些瘋瘋癲癲的,腳上的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丟了一只,此刻正赤踩在地上,一踉一蹌的被伙計拖拽著走。 看到他們兩人過來的大家紛紛讓出了一條路。 臉上也不約而同地帶出了幾分感慨唏噓之色。 “這茅家娘子瞧上去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唉……她也是個苦命人……也不知道這場劫數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到頭……” 把楚妙璃的攤子圍了個滿滿當當的人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一些感情豐富的更是當場抹起了眼淚。 起初只是把這中年婦人當作一尋常乞婦的楚妙璃不著痕跡地揚了揚眉毛,看著那腆著個大肚子的店老板將那一直低聲不住嘀咕著什么的中年婦人推搡到了他們祖孫倆的面前。 直到兩人靠近,楚妙璃才聽清那中年婦人的話。 她在:“別……別拽我……別推我……我要去找我的女兒……我要去找我的女兒……” 能夠來這集市上的,絕大部分都是熟臉,店老板和他的伙計這么一行事,旁邊的人頓時就紛紛在臉上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了。 “王老板這主意好!” “王老板這主意真的是大大的好!” 他們爭先恐后地對著那店老板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而楚妙璃也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中,察覺出來這店老板的打算。 果不其然,不待她出聲詢問,那姓王的店老板就主動對著楚妙璃拱手請托道:“這位是茅家娘子,早年丟了女兒,辛辛苦苦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我們都懷疑她女兒是不是出事了……如果您手中當真有幾分本領的話,還請幫她解了這無望的折磨,至于這勞駕您走陰問魂的一切所需,我替她全出了!” 雖然這姓王的店老板并不確定楚妙璃手中到底有沒有真家伙,但即便是看在她攤子上這面招牌的份上,他也必須尊稱對方一聲“您”,免得無意褻瀆了一位真正的走陰人。 知道這姓王的店老板是打算讓這個茅家娘子做一回白鼠的楚妙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著那瘋瘋癲癲的婦人道:“既然王老板有心,那么老婆子當然也樂意對其伸出援手,就是不知道……以她目前的狀況,能夠跟隨老婆子完成所有的儀式嗎?” “別的她也許做不到,但只要是事關她女兒的,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為她擔保!”那姓王的店老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響應。 一些經常接濟茅家娘子的婦人更是七嘴八舌的和茅家娘子解起了目前的情形,因為她們常與那茅家娘子打交道的緣故,盡管整個人都有些失心瘋了,但茅家娘子依然弄懂了大家想要向她表達的意思。 她眼睛亮閃閃的望著楚妙璃,用一種充滿著渴望和不可置信的語氣顫聲問道:“您……您真的能夠幫我……幫我找回我的花兒嗎?” 心知那花兒必然是她離奇失蹤女兒的楚妙璃神情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只要你愿意按照老婆子的指示,一步一步的來,老婆子就能夠幫你找到她,甚至還能夠讓她和你一會兒話。” “……這……這是真的嗎?”茅家娘子的眼淚撲簌簌地從眼眶里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 她激動地渾身都止不住的打哆嗦,一雙眼睛就如同兔子一樣,變得通紅無比。 眼見著茅家娘子就要點頭主動做這個白鼠的時候,人群中卻有那覺得楚妙璃完全就是在裝神弄鬼的人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畢竟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真正有能耐的走陰婆能夠找到的只是往生者的魂魄,誰知道楚妙璃收了錢以后,會不會不認賬的直接用茅家娘子的女兒還活著做借口來糊弄他們在場所有人? 早就猜到自己此次開攤未必會有多順利的楚妙璃在聽到對方的話以后,想都不想地再次開口回答道:“老婆子做了數十年的走陰人,向來都是與亡魂打交道,如果確認茅家娘子的女兒還活在這世上,老婆子自然會分文不收的把一切所得盡數還給王掌柜。” 起初因為那人的話,而不自覺在臉上流露出幾分疑惑之色的圍觀者們在聽了楚妙璃的這番表態后,望向她的眼神,也下意識的又多了幾分信賴。 在他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走陰人應該有的表現。 那原本只是想舍出一筆錢財試試這老婆子跟腳的王掌柜也不由得板正了一張臉孔。 “陰姥慈悲,”他再次沖著楚妙璃拱手,“還請您救這茅家娘子一救。” 陰姥是對所有走陰婆的尊稱,通常,只有信服她們的人才會這么稱呼她們。 楚妙璃雖然是頭一回做走陰婆,但也從她附體的這位老婦人的魂靈口中,大概知曉了一些與走陰人有關的事情,是以,她難得地對王老板露出了一個笑容。 與之同時,她也在心里猜測,這王老板在她施法后,會不會成為她第一個信徒。 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一派從容之色的楚妙璃圍著茅家娘子跳起了舞。 這種舞看上去十分的陰詭幽涼,還帶著幾分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森然之意。 本來因為走陰婆主動現身而特意過來湊一湊熱鬧的人們在見了楚妙璃的舞蹈以后,不約而同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個兩個的,變得屏氣凝神起來。 雖然楚妙璃在附入這具軀殼以后,本能地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夠溝通已然逝去的靈魂,但是她到底是頭一回行事,因此,這舞足足跳了大半個時辰,大家伙兒都沒見她停下來。 一時間,在場中人可謂是眾紛紜。 “哎呀,我記得你前不久才去找下東村的陰姥問過魂吧?怎么,那陰姥有沒有像現在這位一樣,一跳就這么長時間?” “是啊,是問過,不過那位陰姥的速度很快,沒像眼前這位,一跳就仿佛停不下來了一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位陰姥……跳起舞來沒有下東村那位的流暢自然……” “難道……” “不會吧……” “這也難怪,咱們這附近方圓百里的陰姥姥們就沒哪個像現在這位一樣,主動跑到集市上來擺攤給人走陰問魂的!” “莫非她真的……” “別急,我們還是先看看她待會兒到底要怎么自圓其吧!這兒可有著數百雙眼睛盯著她看呢!” 就在大家對楚妙璃的能力再次產生懷疑的時候,一直緊盯著楚妙璃不放的毅哥兒心里也緊張的不行。 別看他年紀,但因為他祖母對他多有疼愛的緣故,他對走陰這門行當里的事情也算是頗為了解。 再加上和祖母呆在破廟里的那段日子里,他更是沒少見他祖母披著厚厚的黑袍子給客人走陰問魂。 在毅哥兒看來,那時候的祖母,可不像現在這樣,跳個招魂舞都一卡一頓的,半點都沒有往常那行云流水的自然模樣。 生怕自己相依為命的奶奶這是出了什么事兒的毅哥兒擔心的癟起了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里更是蓄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 眼瞅著毅哥兒就要撐不住大哭出聲的楚妙璃終于進行了下一個步驟。 她停下了仿佛永遠都不會終止的舞步,大張著雙手在茅家娘子的面前坐了下來,然后對著茅家娘子攤開了手。 一心惦念著找到女兒的茅家娘子連忙把自己的臉送到楚妙璃的面前,一雙赤紅眸子里的濃烈希冀和渴望讓楚妙璃也忍不住為這份母愛感到動容。 她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銀針穩穩扎入茅家娘子的眉心。 這銀針是特制的,在楚妙璃把銀針送入茅家娘子印堂穴沒多久,銀針的尾部就開始分泌一顆顆如同淚珠般的深紅色液體。 楚妙璃面不改色地接了九滴茅家娘子的眉心血,隨后取下銀針,收回針囊,緊接著,又沾了掌心里的鮮血在自己臉上念念有詞地涂抹起來。 知道這一步就是關鍵的眾人不由得再次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而楚妙璃眼睛里的光芒也隨著那九滴鮮血的蔓延而一點點的黯淡了下去。 已經從旁邊的婦人們口中得知看到走陰婆低頭要做點什么的茅家娘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帶著哭腔地聲音沖著楚妙璃喊:“花兒!花兒!花兒!你快應娘一聲!你快應娘一聲啊!娘這些年找得你好苦啊!” 隨著茅家娘子的呼喚,楚妙璃蒼老瘦的身軀也緊跟著劇烈顫抖起來。 也不知道這樣抖顫痙攣了多久,她那黯淡無神的眼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點點的再次恢復了光芒。 一個相較于剛才截然不同的‘楚妙璃’睜著一雙仿佛受遍了無盡冤屈和苦楚的眼睛,望著茅家娘子,凄涼無比又哀傷無比地喚了她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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