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對宋婧突如其來的哭訴,宋老夫人怔了下,而宋婧臉上的傷又那么觸目驚心。
“老夫人,是方嬤嬤自己想不開,一頭撞在桌角的。”
樓嬤嬤趕緊替自己開解,但一轉眸對上了宋老夫人幽冷的眼神,頓時背脊發涼。
“方嬤嬤好端端的為何要自尋短見,是你,是你拿方嬤嬤威脅我,不許我在九王爺和于嬤嬤面前亂說話!”
宋婧一手指著樓嬤嬤,猶如受驚的小野獸,露出獠牙,纖弱的身子可能隨時都會撲上去,讓人無奈又憐惜。
樓嬤嬤頭皮發緊,一股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忽然回想起宋婧方才說欠了一命的話來,頓時一激靈,容顏慘白。
“五小姐,這是個誤會,老奴怎么敢威脅您吶……”
“那為什么你們攔著我不許讓我出門?”宋婧反問,問的樓嬤嬤啞口無言。
男子緩緩走了出來,嗤笑一聲,鄙夷的瞥了眼宋韞,“宋二爺這枕頭風吹得不輕啊,好端端的另娶,也沒人阻撓你,可為何盡做些戳心窩子的事來,原配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何苦拿個逝去的人去討好新夫人呢!”
宋韞臉色一陣青白,心口處還隱隱作痛,“九王爺,肯定是個誤會,宋家怎么可能會棄了風氏呢,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傳出的謠言,請九王爺息怒。”
趙曦冷笑,“既是繼室,那風室的牌位怎么不見擺上?”
宋韞嗓子一緊,喃喃著好一會沒說出話來,宋老夫人極快的開口解釋,“誰說沒有擺上,只是時辰未到罷了,簡直胡鬧!”
“那又為何軟禁五小姐不許她出來見人?”趙曦挑眉又問,頗有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五姐兒身子不好,又是剛從大雍城回來,不便見客。”宋老夫人沉聲道。
“那這一身傷又是怎么回事?”趙曦絲毫不理會宋老夫人的警告之色,“五小姐曾出手救過本王,既趕上了,本王如何能見死不救,若非本王及時趕到,只怕五小姐性命不保,一個嬤嬤和卑賤庶女就敢對嫡小姐動手,老夫人可別忘了,五小姐可是郡主身份,宋家這么做豈不是在打皇家顏面?”
趙曦一句一句的犀利質問,讓宋家顏面盡失,尤其是宋柔,那一句卑賤庶女,簡直戳心窩子!
宋老夫人擰眉,看著架勢,九王爺就是在給宋婧撐腰了,不鬧出個好歹來,這位小霸王不會輕易罷休。
宋老夫人深吸口氣,瞥了眼宋婧,“五姐兒,是誰對你動手的,你說出來祖母一定替你做主,奴大欺主的奴才,宋府留不得!”
“地上跪著的都是!”趙曦下巴一抬,掃了一圈地上跪著的眾丫鬟嬤嬤和陸姨娘母女。
幾人臉色微變,求救地看向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斜了眼趙曦,一口怒氣卡在喉嚨里,“來人啊,統統杖責,五小姐不喊停就不許停下來!”
“五小姐饒命啊。”眾丫鬟婆子朝著宋婧磕頭求饒,宋婧低著頭佯裝未瞧見。
宋老夫人又忍著怒氣,笑著將宋婧扶起來,“五姐兒,祖母這么疼愛你,怎么會吩咐丫鬟對你動手呢,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宋婧佯裝不懂宋老夫人暗示,耳旁是噼里啪啦的板子聲,沒去瞧,一臉懵懂和委屈的抬眸,“祖母,婧姐兒也沒有亂說話,是三姐和四姐一直威脅婧姐兒,婧姐兒是宋家姑娘,自然希望宋家好,可是…。”
宋婧揉了揉眼睛,哽咽著嗓子,“是樓嬤嬤打死了方嬤嬤,祖母,婧姐兒好害怕。”
不知為何,宋老夫人一瞧她這般慘樣,竟有些動容和憐惜,方嬤嬤對于宋婧多重要,宋老夫人心里清楚,于是心里對宋婧那點不愉,消了大半。
良久,宋婧回眸,“九王爺,求求您高抬貴手就饒了她們這一次吧,宋婧多謝九王爺相助。”
趙曦瞥了眼宋婧,眼中笑意略深了三分,“罷了,你都不計較本王又何計較的,日后若有人欺負你,派人給王府送個信。”
話落,恰好有侍衛稟告,“回王爺話,刺客已經找到了。”
趙曦容顏一冷,“既已找到,撤!”
說著趙曦高大威武的身姿走在最前頭,滿身貴氣遮掩不住,盡顯霸氣,絕色冷峻的容顏更讓人不自己瞻望,直到消失不見。
壓迫的氣勢消失了,眾人才松了口氣,宋韞極快的上前,“母親,苑兒和柔姐兒……”
宋老夫人撇了眼宋韞,又看了眼一排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奴才,“樓嬤嬤,仗斃!余下的各杖二十大板即停。”
樓嬤嬤聞言恨不得昏死過去,抬眸看向宋老夫人,有些不可思議,嘴里咿咿呀呀說著什么。
宋老夫人冷著臉,一個奴婢罷了,為了宋家的顏面犧牲,也值了。
宋老夫人拍了拍宋婧的手背,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好孩子,快回去歇著吧,這臉上的傷可要好好養著,別見了風落了疤就不好了。”
這意思是不許宋婧外出了,宋婧低頭冷笑,“祖母放心吧,婧姐兒曉得。”
宋老夫人淡淡嗯了聲,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帶著人去安撫賓客事宜。
玲瓏閣院面前一地的血跡,還帶著濃濃的腥味,令人作嘔。
二十棍后,陸姨娘和宋柔早就昏死過去,宋韞狠狠的瞪了眼宋婧,讓人趕緊抬著宋柔以及陸姨娘離去。
宋婧也不生氣,宋韞對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從她踏入宋家那一刻起,父女情分早就斷了。
宋婧抬腳走向樓嬤嬤,樓嬤嬤至今還剩一口氣在,面色發白,眼睛微瞇著,好似隨時都會斷氣。
“嬤嬤,黃泉路上碰見了方嬤嬤,記得替我轉告一聲,宋婧在宋家會過得很好的,讓她不必記掛。”
樓嬤嬤倏然睜開了眸子,對上了宋婧晦暗幽冷的眼神,驚恐的瞪大了眼,一口氣沒上來,腦袋砰的一聲垂下,瞳孔中的恐懼還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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