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栩栩悠悠自睡夢中醒來,從窗外透進來的晨曦微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迷迷糊糊之間,她聽到一道熟悉的清冽嗓音……
“睡醒了?”
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蘇栩栩心底一個激靈,原來還有些迷瞪的睡意,頓時一下子煙消云散,她幾乎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完全清醒了過來。
蘇栩栩大睜著眼睛,望向面前的男人,有關昨晚的記憶,一時如潮水一般涌向腦!е,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緊緊挨在一起……
明明昨晚上,什么都沒有發生,兩個人什么都沒有做,但那種感覺,卻仿佛比做了什么,還要親密一般……
蘇栩栩突然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男人,一時只覺又尷尬又別扭……或許她還應該慶幸,畢竟,他在自己睡醒之前就已經起床了,使得她不必面對一睜眼就是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恐怖畫面……
光是想想那種情景,蘇栩栩就覺得不寒而栗,一身雞皮疙瘩。
相較于她腦中的劇場不斷,站在床前的顧景煜,卻顯然平靜的多,瞥著她的模樣,就仿佛他倆不是昨晚才剛剛睡過……呃,字面意思上的“睡”……而是早八百年前,他倆就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一般……
蘇栩栩甚至聽到他淡淡開口道:“既然起來了,過來幫朕寬衣……”
語氣自然的,就仿佛這樣的事情,他們之前已經做過了千百遍,再理直氣壯不過一般……
蘇栩栩一時簡直不能置信般的瞪向他,想拒絕,但是一瞅見男人此刻斜睨向她的視線,她就十分沒出息的慫了……
畢竟,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樣一想,蘇栩栩遂乖乖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落地,一邊幫他整理著上朝要穿的衣衫,一邊不忘不甘心的低聲嘟囔著:“你自己又不是沒有手,又不是孩子,干嘛要讓別人幫你穿衣服?”
顧景煜微微垂眸,瞥了一眼低頭幫他整理著衣襟的女子:“朕昨晚已經遵照你的意愿,沒有碰你了……現在朕只不過是想稍稍行使一下身為你的夫君,應該有的權力罷了……這樣還不行嗎?”
男人略帶涼意的嗓音,徐徐落在她的發頂上,許是兩人離得過近的緣故,蘇栩栩甚至能夠聞到他身上如雨后松木般淡淡的清冽氣息。
蘇栩栩只覺臉上一時微微有些發熱,也不知是因為他提起的有關昨晚的事情,還是此刻兩人太過親近的距離,偏偏那顧景煜還故意拿他沒有逼她侍寢這件事來壓她,簡直算定了她沒法反駁一樣。
“呵呵。”
除了這兩個字,蘇栩栩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和字眼,來表達此刻自己的心情。
“好了……”
胡亂的幫他把衣服穿好,蘇栩栩幾乎是立即跟面前的男人拉開了距離,簡直視他如洪水猛獸一般,恨不得離他七尺遠。
顧景煜倒也絲毫不以為仵,只是微微抬眸,掃了她一眼,自顧自整理著被她系的歪歪扭扭的腰帶。
盡管男人什么都沒有,但蘇栩栩還是不由的有些心虛,搶先開口道:“我又不會幫人穿衣服,下次你找別人好了……”
“沒關系……”
顧景煜淡淡道:“以后有的是機會,多試幾次,習慣了就好……”
他的意思是,他以后還要來她這兒過夜?而且還是……常常?
“……”
一瞬,蘇栩栩只覺連后槽牙都仿佛疼了起來。
她正努力的思考著,看看怎么跟他商量一下,有關他以后來她宮中這件事,就聽到對面的男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道:“一會兒你去太后宮中請安的時候,可能會被問起昨晚的事情……”
“?”
蘇栩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知道該怎么應對是吧?”
顧景煜道。
“我又不傻……”
蘇栩栩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似覺得男人的提醒,有些多此一舉:“……當然不會告訴別人,我們昨晚實際上沒有……那個什么……”
起“那個什么”之時,饒是蘇栩栩臉皮再厚,還是感覺有些難以啟齒,頓了頓,心中卻是不由一動:“還是你希望我……”
顧景煜沒什么,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睨了她一眼,蘇栩栩頓時明白,自己想多了,遂道:“好吧,我明白了……”
只是……
“話太后娘娘真的會問起這樣的事情嗎?”
蘇栩栩回想著這幾去請安之時,貌似那襄太后的確問過孟思瑤和魏凌心侍寢的情況……
她當時沒覺得怎么樣,但一想到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的問題,也可能會臨到自己,頓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別人的閨房之樂,這樣私密的事情……忍了好幾忍,蘇栩栩還是忍不住感嘆道:“……這未免也太變態了……”
瞧著她清麗臉容上,一瞬全是不能理解的模樣,顧景煜不由囑咐道:“這樣的話,在朕面前也就罷了,若是不心傳到太后娘娘的耳中,只怕連朕都救不了你……”
蘇栩栩自然知道什么話能,什么話不能,她也就是在他面前才這么的毫無顧忌……
起來也奇怪,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輕輕松松一句話,就可以輕易致人于死地的一國之君,但她偏偏似乎不怎么怕他,就好像知道,很多時候,她口無遮攔的的那些“大不敬”的話,在他面前,都是安全的,完全不必擔心會“因言獲罪”……
呃,是他太縱容她了嗎?
蘇栩栩不知為何,心里就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待反應過來之后,頓時一驚,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對自己這無稽的想法嗤之以鼻,就聽到屋外傳來幾聲“咚咚”的敲門聲……
片刻之后,綠桃引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進了來,看她的模樣打扮,應該是宮中有些資歷和品階的嬤嬤。
“老奴參見陛下,參見寧嬪娘娘……”
自稱姓孫的仆婦,淡淡向顧景煜和蘇栩栩行了禮,然后轉向了蘇栩栩:“恭喜娘娘侍寢……”
雖然這孫嬤嬤看起來一副禮數周全的模樣,但蘇栩栩卻注意到她眉眼之間隱含的趾高氣昂,猜想她應該不是什么等閑角色,果然接下來就聽到這孫嬤嬤自我介紹道:“娘娘剛進宮,可能不知道,老奴一向在太后娘娘跟前當差……”
解釋完自己的身份之后,就聽這孫嬤嬤語聲平板的開口道:“這是太后娘娘賞賜給娘娘您的桂圓蓮子羹……”
蘇栩栩這才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宮女手中一直端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擱著個潤瓷浮紋的碗盞……
從那孫嬤嬤的手中接過那碗還有些燙人的桂圓蓮子羹,蘇栩栩反反復復的確認了好一會兒,終于確定,它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粥……
蘇栩栩下意識的望向身旁的顧景煜,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那太后娘娘大張旗鼓的命人送來一碗粥是做什么?
“這是……”
蘇栩栩忍不住問道。
“這是宮里的規矩……”
顧景煜解釋道:“新入宮的妃嬪,第一次侍寢之后,太后娘娘都會賞賜一碗桂圓蓮子羹,寓意早生貴子……”
“……”
蘇栩栩十分一言難盡的望了望自己手中的潤瓷浮紋碗盞,被顧景煜這樣一,她這才注意到,這太后娘娘賞賜的桂圓蓮子羹里,除了桂圓和蓮子之外,還有花生和紅棗,真真是“早生貴子”……
蘇栩栩簡直要為這簡單粗暴的寓意折服了,槽點實在太多,無從吐起,忍了半響,終于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還有這樣的規矩?”
“宮中并非娘娘您之前待的門戶,衣食住行,樣樣都有規矩……”
這話的中年仆婦,眼色鋒利,眸中毫不掩飾的流露著不屑之情,顯是在嘲諷她的少見多怪,這還不止,就聽她語聲一頓,繼續道:“娘娘既入得宮來,凡事都要依著規矩而行,就算有些規矩娘娘現在還不懂,以后也自會有人教導娘娘您怎么守……”
蘇栩栩聽著她這明顯深具威脅意味的話語,心中不由微微一動,她自然不會認為這些話,是這孫嬤嬤自己閑著沒事干,給她聽的,毫無疑問,這不過是那太后娘娘故意借著她的口,來敲打她罷了……
看來這太后娘娘還真是看她不順眼啊,這不明擺著告訴她,以后她如果膽敢稍有行差踏錯的話,都會被她揪住不放嘛……
蘇栩栩認真的考慮起來,自己日后時時處處都要心翼翼、規行矩步的可行性……
呃,以她對自己的德行的了解,貌似有點太難了。
正糾結著的時候,一旁的那孫嬤嬤大抵是覺得威脅的也差不多了,遂道:“羹粥已經送到,還請娘娘趕快服用,老奴也好回去向太后娘娘交差……”
“哦。”
蘇栩栩端起放在一旁的粥碗,拿勺攪了幾下之后,剛想送入口中,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呃,這粥里,該不會下了毒吧?
不過,就算那太后娘娘再怎么討厭她,大概也不至于蠢到要當著顧景煜的面,將她毒死吧?
但萬一她就是這么計劃的呢?畢竟,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的嬪妾,就算這顧景煜真的如他自己所,真的喜歡她,她也不覺得他會喜歡她到為了她,不惜跟那太后娘娘反目成仇的地步……
這一點,那襄太后想來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她如果真的想毒死她的話,于她來,根本算是沒什么成本的買賣……
呃,好吧,蘇栩栩也覺得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癥有點嚴重。
但就在她猶豫的這么一會兒工夫里,就聽那一旁的孫嬤嬤十分不耐的催促道:“娘娘還不喝嗎?太后娘娘還等著老奴回去交差呢……”
只是,她越是這樣催促,蘇栩栩心底的疑慮也就越深,這樣一想,蘇栩栩遂將手里的碗盞往旁邊的桌案上一擱,甜甜笑道:“我還沒有洗刷,等洗刷完再喝也不遲……嬤嬤如果著急的話,可以先去忙……”
“宮里的規矩是,老奴必須親眼看著娘娘服用才作數……”
卻聽那孫嬤嬤詞鋒一厲,道:“莫非娘娘瞧不上太后娘娘賞賜的東西,想抗旨?”
蘇栩栩瞧著她大有按著自己,將那碗什么桂圓蓮子羹往她嘴里灌的架勢,心中懷疑更甚,下意識的回頭瞥了一眼身旁的顧景煜,卻正對上男人落在她身上諱莫如深的沉沉眸光……
蘇栩栩一時也猜不透他眼中的意思,心底卻越發覺得那碗“早生貴子”粥,十分的有貓膩,心思一動,咬了咬牙,已有決斷,面上卻還是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甜美模樣,道:“嬤嬤這么一大項罪名扣下來,我如何承受得起……宛寧這就喝就是……”
話間,蘇栩栩果然伸手去端那放在桌案上的碗盞,只是,也不知怎的,她剛碰上那粥碗,手上就像被燙著了一般一抖,那盛著桂圓、蓮子、花生、紅棗,寓意“早生貴子”的潤瓷浮紋碗盞,頓時重重摔在了地上,隨著一聲脆響,滿地的狼藉……
“啊……”
蘇栩栩十分意外般的驚叫一聲:“碗太燙了……我一不心手滑了……”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