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茍言笑的白穹都嘴角微微掛帶笑容,越發好奇的望著遠處行進的身影。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到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江長安不知不覺走到了最前面,遠遠看去,一襲白衣被日光暈染泛著淡淡的光暈。 那個背影,仿佛已經這樣在人世間走了上千年,背負了世間所有的孤寂。 蘇尚萱更加好奇這個和自己年紀相當卻已經是一院之主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有著這個年紀不應有的擔當與成熟,有著這個年紀不應有的寂寞與沉郁,像是融匯了世間所有冷暖的一杯薄酒,不烈不柔,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苦辣心頭…… 藥材的事情似乎在這一刻被拋在了腦后,一群白衣不約而同的高聲歡呼。 “太帥了!帥的掉渣!” “先生,你有意中人嗎?” “是啊是啊,你們可不許和我搶。” 蘇尚萱笑著跳到面前,開口喊道:“江長安。” 金色暖陽撒在對立的兩人肩膀,郎才女貌。 哇! 弟子紛紛起哄,見蘇尚萱沒有阻止,起哄聲更加強烈。 “唔,你誰啊?”江長安皺眉道。 沉默,全場沉默。 噗哧!有人低聲笑出。 一個女弟子臉色憋的通紅,趕緊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沒忍住。” 誰知這一笑一發不可收拾,其他人也都跟著捧腹笑起來。 “都——給——我——滾!”蘇尚萱怒道。 一群人連忙作鳥獸散去。 然后躲在各種巴掌大的盆栽后面。 蘇尚萱皺眉道:“江長安,誰讓你同意做我的先生了?” “你以為本公子樂意啊,要不是你姐姐跪下求我外加一三兩銀子,而我又恰好是心慈手軟的正直美少年代表,就勉強答應了。”江長安厚顏無恥道,對江長安來,最重要的還是那三兩銀子。 就連蘇尚君都在背地里不止一次強烈疑惑,江家家財雄厚,這位恬不知恥的怎么還這么需要錢財? 幾個弟子互相一望,表情精彩萬分。 “先生就是先生,這臉皮厚度,望塵莫及,嘖嘖嘖!” 可是蘇尚萱卻不想放過他,手中一揮,已多了一把桃木劍,喝道:“我們再比一場,若是你贏了,此事罷休,我就承認你的身份,若是我勝了,你就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先生。” 她摸著額頭想了想又趕緊補充道:“這次我們不比御靈之術,我不用,你……你自然也不許用!我們就只比劍。” 剛才所見,她已不抱有任何御靈之術勝過江長安的念頭了。 “比賤??那二姐你輸定了。” 蘇尚萱哪能聽得出江長安真正含義,喝道:“你這是什么意思,當我是溫初遠?我蘇尚萱御靈雖不如你,但好歹劍術在青蓮宗還是拿得出手的。我想要的,當然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奪回來。總之今這劍,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江長安無奈之極,沒有動用寒光劍,只得隨便掏出一把鐵劍應戰。 剛好江長安也想試一下如今自己的靈力已經到了什么地步。大不了胡亂招架一番,然后認輸就是。 “動手吧!” 看江長安一臉不耐煩,蘇尚萱心中煩躁,將木劍立于身前,急急吐念了一段訣。 隨著一聲輕喝,木劍充斥著一道火光,身子一躍,電光火石一瞬極速朝江長安斬來! 江長安心中一驚,一時間只覺得周身被火光所籠罩,無數虛晃劍影,根本看不到真身何處,只得慌亂之中抬起鐵劍匆忙抵擋。 慌亂之時,恍惚間江長安發現一切都漸漸清晰,萬千劍影歸于一出。 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沒有聲音,沒有他物,眼中此刻只有那端劍的窈窕身影向他襲來。 柳葉眉,鵝蛋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充滿了堅毅。第一次見面時江長安早已被九尾狐打亂了方寸,哪得如此近距離認真看過。 “這妞還挺好看的。”江長安內心想道。 他看著無鋒的桃木長劍劍尖此刻竟附了一層無形勁氣,江長安甚至可以聽到劍氣割開空氣時的倏忽聲。 江長安抬劍迎去,這把劍并不是他的水藍寒光劍,而是青蓮宗統一配發的鐵制長劍。 “鏘!” 鐵劍受木劍一擊卻如若無物,絲毫沒有起到作用,直接被攔腰結成了兩段,鏘啷落地。 江長安大吃一驚,不曾想這烈火劍氣竟如此兇猛。 轉眼間第二劍又破空刺來,勢如破竹。 此刻躲避已是不及! 情急之下,江長安只好以靈力附入雙手,徒手接去! 眾弟子都是一臉驚恐。 “完了,先生傻了!” “你瘋了嗎?!”蘇尚萱見狀急道,就欲收回手中劍勢。 誰知桃木劍劍身輕微顫抖,已經不停控制,起先的火焰劍氣也強了數倍不止。 蘇尚萱眼中先是疑惑,而后驚慌失措,此刻她已然控住不住手中木劍,眼看著這一劍向江長安刺去。 這一劍,直指眉心,力足洞穿。 蘇尚萱仿佛看到了眼前血肉模糊的場景。驚嚇之下緊閉住雙眼。 可血腥的一幕卻未出現,劍卻止住,為什么還那么軟? 蘇尚萱心睜開眼看去,只見江長安雙手抱起一個金色圓團,映起一層金色光華,劍鋒所觸如同滴水入波,蕩起陣陣漣漪。 不光如此,木劍之上火光驟降,直向江長安手心引去,漸漸被金光所吞噬,直接扔到靈元之中,洶涌的戾氣進入靈元瞬間如石沉大海,沒了生息。 顫抖的木劍也趨近穩定,光華散去,黯淡無光。 金光驟亮,突然向木劍沖去,然后剎那間木劍裂分無數木絲。 砰! 卓越非常的一把木劍轉眼就化為了一團塵煙。 一眾白衣弟子一個個瞠目結舌。 “我了個大嘈,這……這……” “先生……真的做到了。” 蘇尚萱呆立在原地,她又輸了。 蘇尚萱是個要強的人,更不用在青蓮宗飽受萬千寵愛,從到大都沒有經歷過挫折的她,此刻就像鉆進了一個牛角尖,始終想不明白。 “這把劍誰給你的!”江長安皺眉呵斥道。蘇尚萱的一切都歸于蘇尚君管理,蘇尚君絕不可能給她一把兇戾妖劍。 “這……這是叔父給的,我因為喜歡,就沒有交給姐姐。”可能也是覺得有些心虛,蘇尚萱低頭聲音越來越。 劉雄!江長安搖頭苦笑,不讓自己的妹妹卷入整頓大權的渦流中,蘇尚君保護意圖真是太強了,不過也沒有什么不對,只能劉雄那老狐貍總算不傻,能夠想出禍水東引這樣的法子。 江長安危微笑地盯著這個像是犯了錯低著頭的女孩,一言不發。 蘇尚萱雙眼靈動四處瞟著,悄悄抬頭打著商量道:“那個……我跟你道歉,你不許告訴我姐姐!” 姐姐和叔父有些不合,這些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江長安還是一動不動。 “哎呀好了,以后我承認你就是我的先生,行了吧?”蘇尚萱嘟著嘴,秀眉蹙就一個“川”字。 江長安轉身離去。 “好了,除了我姐姐給你的錢我再另外每給你一兩銀子,怎么樣?” 江長安伸出手,道:“一二兩!” “喂,我的赤霞都被你弄壞了,你還要二兩?” “不愿意拉倒!” “成交!”蘇尚萱銀牙都要咬碎了,“大壞蛋,千萬別有什么把柄落得我手里,不然本姐非把你榨干不可。” 江長安一臉得意,靈力的成功讓他的心情非常好,不過比這更加重要的,是在不經意間又掙了筆大買賣。 “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念在你以后也是我弟子的份兒上,吧。”江長安漫不經心道。 蘇尚萱認真道:“那個,剛才你們話的時候我沒好插嘴……究竟什么是合歡丹?” “額——”江長安一臉呆滯。 …… “喂!胡胖子,你耳朵大聽到什么沒?”不遠處草叢中白穹向一旁不起眼的草垛問道。 胡萊胖胖的身軀挪動探出頭,搖了搖道:“剛才風大,沒聽太清,就聽見先生什么一二兩銀子,二姐什么都被他玩兒壞了,二兩太貴。” 白穹沉默了。 “后來二姐又什么非要把先生榨干不可,還提到了合歡丹。哎,白瘋子你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臉上表情前所未有的精彩。 氣氛又陷入了安靜。 …… 回到了玄字書院,洪叔磊迷迷糊糊的蘇醒,就看到房間里站著身影消瘦的溫初遠。 洪叔磊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清醒了一半,解釋道:“溫叔,侄兒真的是按照您的安排將那丹藥放入了柜子里,怎么會……” 溫初遠沒有在意洪叔磊所言,反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心道:“這件事情怪不得你,是我們輕敵在先,這個江長安,不簡單……” 見溫初遠沒有責罰,洪叔磊心中味道難言,有些感動,又感覺眼前的溫叔與以往的嚴厲有些出入,但也沒有多想。 轉而問道:“溫叔,雖白衣書院沒有了藥材,可江長安不是還可以以院主的身份可以去儲藥室去借嗎?雖然儲藥室每年是以規定數量向各書院分發藥材,但要是他真的額外要來了一些,那豈不是打亂了您的計劃。” 溫初遠嘴角不屑地撇向一邊,冷笑,道:“別忘了儲藥室的看管人是誰?” “儲藥室的管事?”洪叔磊想了想,恍然驚道:“歐陽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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