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長安把整件事的原委了一遍。 宋道齡娓娓解釋:“自人創神州,世間還無人存在,沃野洞處妖獸滿地奔走,領地漸漸割據成九塊,九只大妖各相盤踞互不侵犯,后來人摶黃土造人,又擔心人類無有生存之地,便斬殺了九位大妖,大妖怨氣不散結成魂靈,殘存世間。” “就類似那的吞月蛟?”江長安問道。 宋道齡不屑笑道:“比它要恐怖百倍不止!” “百倍不止!” 誰知宋道齡又道:“不過也難,當年被斬殺之后各自盤踞隱,已有上萬年沒有過任何消息,興許死了也不定,又興許,混的還不如那頭吞月蛟,我勸你是放棄去找他的念頭,好好活著難道不好?” 江長安臉上露出苦笑,要是能好好活著他哪里會愿意惹這種大家伙,眼下看來要憑借所記的地圖去勘察一番。 江長安放棄了去招惹的念頭,將地圖收好,忽然聞到一股嗆鼻子的氣味—— “老頭,你這還有五毒釀沒?”江長安諂媚道,他不愛喝酒,但唯獨對家里釀造的酒情有獨鐘。 “沒有,絕對沒有,我那些酒都被尚君丫頭給收到她那兒去了,哪還有……”宋道齡話沒完,就見江長安嗅著鼻子從案幾下拎出到一個酒壺。 “嘿,臭子,老頭子只剩這么點兒了,你還要搶。” “下回回江州遣人給你送來兩大車,放心到時候保準你喝個夠。”江長安猛灌了兩口,大呼過癮。 “就是不知道老頭子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嘍……”宋道齡笑呵呵道。 “醫師還有多久?” 宋道齡趁機搶過酒壺,微笑道:“熬不過來年開春嘍……” 江長安神情一黯,宗門內亂,多年舊疾復發,這個老人承擔了很多別人永遠看不到的東西。這也是他愿意來青蓮宗的一個原因,另一個,則是因為宋道齡總能讓他想起龐二水,一個不假正經的先生…… “不過慶幸有你,臭子,謝謝你來到青蓮宗。”宋道齡笑著道,“什么時候回去?” “等殺了夏己。不過話回來三年沒回家了,家里人也快忘了吧。”江長安平淡道,就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事兒。 宋道齡不再勸,他明白江長安已經執意此行。 “三年未回江州,此行若是回不來,家里的人也不知道,在他們心中我還活著,只是沒有回家而已,挺好……” 江長安笑得更深,不知道,最好。 氣更冷了,房間里雖然生著火爐,但若若還是有些冷,臉通紅,江長安取了件厚衣袍裹在那弱不禁風的身上,這才好了些。 又問道:“老頭兒,外面到底如何了?” “我找了一個借口暫時壓下去了,不過那幾個院主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子可是舍了這張老臉才服的。” 宋道齡著眨巴著眼睛,江長安翻了個白眼伸出根手指:“再給你加一車五毒釀,趕不上喝就供在你墳前,可好?” “上道,哈哈……”宋道齡捋順花白胡子,對死亡絲毫不懼,敞懷笑道:“你這一個月時間就暫時先待在藏經閣,歲典之前你就別想著出去了,外面我已經和尚君那丫頭打過招呼,沒有人會來打擾你,足夠你將這一段時間晉升的實力鞏固扎實,這藏經閣里的一些功法靈術雖不及你江家的文書樓,但也算是夠你現在用的了。” “一個月,足夠了。”江長安想了想,這段時間也確實該安下心來修心鞏固一番,備戰突破萬象境! 剛打定修養的主意沒幾日,蘇尚君便找上了藏經閣。 和從前相見不同,這一次像是為了極為要緊的事,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從不將怒意呈現在臉上的她,這次怒形于色。 “蘇大姐,有何貴干啊?”江長安趴在欄桿上探出身子笑道。 蘇尚君卻沒有心思與其斗嘴,“江長安我問你,是不是你殺了劉雄?” 劉雄死了!!! 江長安神情一滯:“劉雄死了?不可能,當時他內丹雖破碎但性命還在。” 劉雄可以死,但不能這個時候死,如此青蓮宗瞬間就會內亂,最后還有可能發展到分崩離析的可怕地步。 不過江長安也慶幸其他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然的話現在現在樓前的就不只蘇尚君一個了。 “是他回到長老府以后被人所殺,我只想聽一句實話,江長安,是不是你殺的?”蘇尚君道,祖宗千年的基業絕對不能毀在她的手中。 江長安不再話,靜靜看著蘇尚君怒目而視。 良久。 江長安苦笑輕聲道:“蘇大姐,既不相信,何必想問,話止于此,這一個月我會在藏經閣,并非賴著不走,而是我答應過二姐要與她參加歲典,歲典結束之后,我自會離開。” 江長安完轉身回了房間。 “那我呢,你答應我的幫我掌控整個青蓮宗呢?騙子,江騙子。” 蘇尚君呆呆地站在原地,含帶淡淡怒意的雙眼突然被柔弱占據,耳邊反復回響著江長安的最后幾句,她忽然發現自己與江長安的距離在這一刻漸漸疏遠。 自從在演武場上后退的一步就已經決定,自此咫尺是涯。 江長安郁悶地回到房間,為什么老子這么心地善良的人總叫人誤會呢? “看來下次再幫人做事得要的價更高,就算中途跑也能撈不少。”江長安奸笑道,此時他的模樣拿出去絕對可以嚇哭三歲以下的人,和妖。 “呵呵……”突然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傳來。 江長安本能反應第一時間閃躲掏劍一氣呵成,實在是被偷襲和偷襲的活計經歷的都不少,形成了習慣甚至是本能。 一個身穿水藍色衣裙的女子倚坐在窗臺,帶著笑意:“江長安,可以啊,身手沒有退步反而有大的進步,我都懷疑你子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了。” “劉雄是你殺的?”江長安沉聲問道。 “劉雄?你的是那個死了的大長老啊?” “真是你殺的。”江長安帶有惱色。 “唉沒意思,不逗你了,那家伙可不是我殺的,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本來是想割了他的人頭提來當見面禮,但是我到的時候劉雄和他那個蠢貨兒子已經死了。手法挺不錯,一擊致命,是截風爪。”女子專心的看著手上以及衣袖,確定一塵不染之后才放了心。 “截風爪?”江長安威做思索,截風爪是相當基礎入門的功法招式,整個夏周國懂這套功法的可是多如牛毛,哪怕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都會似模似樣地打出兩式。 “江笑儒那家伙讓你來的?”久思無果,江長安問道。 女子不承認也不否認。 江長安突然笑了,“我知道你想做我嫂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你過來。” 女子來了興趣,卻還是不動。 “是關于江笑儒的。”江長安用著誘惑的語氣道。 藍衣女子終于忍不住走了過來,江長安側到耳邊,“江笑儒不喜歡女人——” 女子雙眼瞬間瞪得豁大,見江長安強忍著笑得樣子才明白這是他的把戲,也不氣,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兩封信函晃了晃。 江長安馬上嬉皮笑臉道:“芊芊姐,我錯了。” “哎呦,我們的江公子竟然承認自己錯了,我沒有聽錯吧?”云芊芊調笑道,遞過兩封信函好奇問道:“你要江州師府的推薦貼干嘛?算了,我也不多問了,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我們來另一件事,你最后任務怎么可能會失敗的?而且還是敗在一個女孩的手里,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很奇怪嗎?”江長安笑著走到窗臺前操起魚竿。 一根半丈長的竹竿,裹一條絲線從七層垂到樓下的池塘,也算有別樣風趣。 “不可能!若是其他人我還信,你,不可能。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夠讓無常把在滄州三年拼出來的成績放下就放下……”云芊芊問道。 江長安道:“有個人對我,一個殺手心中只配有苦,如果有一感受到甜,那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是無情無血的殺手,起初我不信,到后來發現,原來是真的……” 他凝神看著池里的鯉魚,臉上出現了一絲云芊芊從未見到過的溫暖,笑道:“芊芊姐,你吃過冰糖葫蘆嗎?” “嗯?”云芊芊一愣,沒想到江長安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不過這一想來,雖然整日在街上隨處可見,但真的從沒有吃過,也不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江長安語氣變得柔軟,噙著甜甜微笑:“那是一種,酸到嘴上,卻甜到心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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