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不遜冷哼道:“敢問兩位圣姬,臨仙峰千百年以來與世無爭,這次也想來趟這淌渾水嗎?” 青鳥收起長笛盈盈笑道:“從種種跡象已經清晰表明此為我妖族之墓,女帝有命,我妖族之事,人族,不得插手!” 語氣輕淡卻展露殺氣,沒有人敢去懷疑九大圣姬口中出的話。 師府一輛飛輦中又走出來一個身穿錦袍的駝背老者,老態龍鐘,整個頭發連同眉須都是雪白。仔細看去,老者背上竟背著一個重大的龜殼,竟是只大妖。 諸位弟子連忙簇擁著,顯然此人要比嚴不遜德高望重許多。 “在下師府長老韓白眉,同是妖族。圣姬此言恐怕是有失偏頗,我江州師府對人對妖俱是一視同仁,無有高低之分。” “白眉長老無需多言,圣姬此話未免的太冠冕堂皇了,攻墓之時臨仙峰絲未有絲毫動作,如今卻想著坐享其成,豈有此理!真當我師府無人嗎?”嚴不遜怒道。 話音未落,白鳶素手撥彈,一道無形罡風響音而去,帶起滾滾濃煙,嚴不遜暗道不好,整個人向一旁閃去,頓時洶涌風刃將其身后的眾頭妖獸座駕掀翻在地,兩米弟子活活的被切成了碎片。 始作俑者收回芊芊玉指,寒聲開口道;“臨仙峰,就是理!” 青鳥還是淺淺笑著,與白鳶一比平易近人了許多。 “乖乖,百聞不如一見,這臨仙峰還真是霸道!”江長安驚嘆道。 只是遺憾此刻青鳥和白鳶兩人被師府的人擋住了視角,看不清什么模樣。 “你——”嚴不遜黑著臉沉聲問道:“圣姬是真的打算與師府為敵了。” 青鳥搖了搖頭,“嚴先生言重了,我們只是與你為敵而已。話回來,嚴先生來此是受了師之命呢?還是一己私利?” 嚴不遜心中咯噔一下,青鳥一語中的,他來此本是奉命尋找有資的可造之材,誰知臨時得知帝墓一事,便起了奪寶的私心,就想來個先斬后奏,誰知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見嚴不遜一言不發,白眉長老喝道;“嚴不遜,你當真沒有師之令!” 嚴不遜臉色難堪,猶自道:“白眉長老,這件事我自會向師請罪,但目前要緊之事是要奪得妖族秘寶為上!” “哼,身為先生卻以弟子性命為代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件事我會向師如實稟報,這妖墓,我看還是你自己去探吧!”白眉長老完帶著諸位師府的眾弟子離去。 諸位弟子本來就是求之不得,如今更是不愿久留急忙離去。 嚴不遜一張臉丟的精光,變成了醬紫色,惡狠狠地道:“兩位圣姬,今日貴派所行之事嚴不遜一定銘記于心!” 罷也是揮袖含恨而走。 見師府都暫避鋒芒,幾個門派自然也不敢有誰再做出頭鳥。 青鳥飛身直沖向洞內水潭,赤尾魔角牛與所剩不多的尸甲還欲阻攔卻被白鳶以及一群白衣女弟子攔下。 而這時江長安也看到了兩位圣姬的真容,一紅一白的兩人在人群中非常出挑—— 白衣服的圣姬白鳶面無表情,姿色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盛氣凌人的氣勢卻高人一等,容色孤傲,就像是盤旋九之上的飛鳥,將一切俯瞰眼下,冰冷的氣質拒人千里之外! 而站在身邊的紅衣女子則恰恰相反,衣服盡顯暴露,無論是胸前或是大腿一側都是露出了大多白肉,一舉一動盡顯妖嬈神色,場上頓時有幾個道行低的修士整個心神都被這個紅衣女子的一顰一笑給帶動起來。 而江長安再看向紅衣女子的面容時,恍然一驚! “狐媚子!” 眼前這個青鳥可不正是在妖獸山脈見到的狐媚子,而后又以蘇傾城這個名字做了青蓮宗的地字門先生。 妖獸山脈的狐媚子,青蓮宗的蘇傾城,古圣地的青鳥,哪一個才是她的真實身份?任是聰慧如江長安,也分不清這個女人真正是誰? 當初正因為雷王鷹一事和她相識,陰差陽錯之下在君雅樓得到了銅匣中的神秘青銅塊,也由此,江長安開始認為她進青蓮宗是為了青銅塊的事,可現如今卻像是她早早的就是為這大墓而來! 陵墓地勢偏遠,臨近的門派中青蓮宗雖相差三百里卻已經算最近的一個,以先生身份暫入青蓮宗,既可以觀察大墓的動靜,也可以順帶調查神秘匣子消失的事。 秘匣消失,要狐媚子對自己一點都沒有懷疑,江長安是怎么也不會相信。 江長安陷入深思,身上的氣息卻不知不覺松懈了一分。 “水里有人!”青鳥掏出長笛萬分警惕,能來到此處必定非同可。 “完了!”江長安心中大呼不妙,盡管他和狐媚子相識,也與蘇傾城相識,但在這種情況之下被對方發現那無疑是死路一條。 正在這時—— “鐺鐺……”池底金棺顫動激鳴巨響。 這是真正棺主人第一次反應,響聲百里可聞。 白鳶凝目道,“主棺就在此地!” 古棺通體瞬間爆發出刺目的乳白色純凈光芒,猛烈散射而出,直沖上方鉆出了黑池。 “噈!” 白光拔地而起直接沖破池面,直直地沖向即將靠近浮臺的俏麗身影。 青鳥眉頭緊鎖,長笛祭出七彩圣光,霎時綻放出一道道奪目的光華,整個大殿仿佛都在跟著搖晃,甚至地都在跟隨顫動。 可這神光與白光一相接觸就如冰消雪融,沒了脾氣。青鳥不敢繼續正面相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晃身到了一個道士的身后。 后者驚恐之色還未起,那白光已經攝入他的妖元之內,道士眼睛瞪得凸起,隨著由開始的痛苦猙獰變到后來的尸僵,巨型身姿也快速地萎縮下來最后留在的一件空空的青衣道袍。 青鳥松了口氣,再次沖向水池轉眼來到水面,眼簾中卻清晰地映入一張還算俊俏的臉,只是眉宇間透著一絲奸詐。 只此一眼,卻感覺似曾相識,而青鳥卻無暇去管其他,此時她與江長安已經咫尺距離。 “誰?!”青鳥喝到,隨之七彩神光將江長安藏匿的身形照的原形畢露,就欲將其捕獲。 江長安望著這張完美無暇的面孔正欲解釋,一道白光已經向他涌來。 “你大爺!不就砸了一下你的棺材嗎,至于嗎?” 看到白光,江長安哪還敢久留早早一步操縱八段錦動身游向池面,卻未來及考慮直接撞向那張俏容。 江長安的速度何其之快,青鳥又將注意力一時從弱的江長安身上轉向了白光。 兩人沒來及反應,兩唇對接—— 青鳥愣了,江長安也愣了,只覺得溫軟無比,同時一股處子清香清晰傳入鼻息。 突然一股劇痛伴著絲絲血腥從唇上傳來,江長安還未反應就見風韻美人雙目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殺了你——”青鳥也不管和對方是舊相識,七彩霞光更濃就要將江長安絞殺。 江長安雙腿加速可還是不敵神光之快,就在即將接觸到的瞬息,白光已經將他纏繞束縛,五花大綁一般回了池底。 “好像有些不對……”幾十名女子在遠空觀看,此刻她們皆露出異色,就連赤尾魔角牛也放棄了戰斗,滿目震驚。 “水底好像有東西!” “湖水在翻涌!” 幾十名白衣女子全都露出吃驚的神色,她們感覺到了越來越強盛的一股神秘力量自水底涌出,像是要毀滅一切。 浮臺下只有江長安看得清楚,水下金棺彌漫出一股神秘的氣息,是禁錮,江長安可以篤定。 強大的力量,不似妖,不似人,或者也可以兩者各占。那白霧在凝聚,頃刻間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霧氣。 “嘶——” “霧生怎會有音?”白鳶感覺到蹊蹺:“不對,青鳥快撤出來!” 青鳥這才恍過神來臉色驟變留下原地一道殘影。 盡管眾人已經知道大事不妙,可靠的較近的幾人瞬間爆炸成血霧,一切來的如此之快,根本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救命!我不想死!” “快逃啊!” …… 所有人哪還顧得帝墓至寶,全部快速后退,向著出口沖去。 “哧哧!” 黑水白霧中再次沖出數十道光華,當場洞穿了數十人,七竅流血,死狀極為慘烈,有幾位泉眼境和萬象境的修士依舊端著架子,不慌不忙的祭出各式各樣的法器,可惜那白光像是無法阻擋,一切法器觸之即碎成粉末,就連人來不及逃一瞬間也跟著化成了灰燼。 “啊——” 被白光盯上的人難以光華璀璨,經脈齊斷發出爆炒豆子的響聲,仿佛五臟六腑在燃燒,有像是被凍成一塊寒冰動彈不得,接著是血肉與骨骼一觸即碎,化作了齏粉。 一時間這塊置錐之地變成了人間煉獄。 青鳥與白鳶以及四五個臨仙峰的弟子勉強沖出,還有一些從一開始就沒敢離得太近的人和實力較為不錯的修士逃出生,其他人則全都化成了一道血霧永遠的留在了里面。 就連赤尾魔角牛也沒能逃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憑借著過人體質沒有化成血霧,不過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在這一刻,古墓地穴強行破開的入口緩緩的生出磚石,就像傷口結痂一樣,不等里面還有修士已經完好如初。 剛退出來的人莫不心驚膽顫,如果再晚一步,他們估計也是已經成了一捧沙土。 “怎么會這樣,發生了什么,這座陵墓為何突然如此可怕……”白鳶臉色鐵青,非常難看,現在還沒有的得到重寶就已經折損了這么多人,不無法向女帝交代,這實在是太過恐怖蹊蹺。 池底…… 池底古棺再度合上,卻璀璨隆重,灼眼華麗。 不知這深水之下從哪里出來的風,呼嘯而過,金棺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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