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府!”
兩人忽然感覺心中一團火焰在躍躍欲試,一股打破常規倫理的興奮感縈繞兩人腦中。
江長安沒有再多,薛飛與林太羽剛離開,江長安兀自道:“聽了這么久了,不肯走就出來吧。”
顧鶴緩步走出,還是一臉云淡風輕。“萬妖窟,師府,你這盤棋下的不可謂不大!”
江長安皺眉:“只有活著,才能稱是棋。”
江長安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建立在自己刺殺失敗,還有機會活下來的情況所鋪的后路。
“沒想到當年敗給了你九次,今又輸了。”
江長安與顧鶴確實在江州時就相識,兩個人以棋結友,自然那時兩個人的棋藝還比不得臭棋簍子,卻是難得碰上一個同齡得上話的人,三時間兩人于街頭斷樁共下九局,沒過多久后江凌風死訊傳至江州,就連江長安離去時,兩個人不知對方名字。
一個愛悔棋,一個愛逼得人悔棋,倒是惺惺相惜。
稚時九局,少年狂縱。
江長安笑道:“你還記得?”
顧鶴苦笑:“怎么能不記得,雖然已經快有四年之久,但每一次把滿身家當輸給你可是記憶銘心。不過總算老有眼,沒想到竟能夠在君雅樓相遇。”
江長安活動了下筋骨,問道:“你認出了我,所以才甘愿吃大虧用三顆補星石換我的并不純凈的上古淬體液?”
顧鶴搖頭,道:“這補星石本就是你江家的,只不過我恰好撿到暫為保管而已。世人皆知補星石下只有九顆,而江州獨擁三顆,我至今都沒有想明白,為何當初令尊將如此至寶隨手丟棄?”
江長安笑了,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一絲溫馨,“因為,我娘覺得那石頭太難看。”
額——
這是什么理由?!
顧鶴也不去問,岔開話題,“我有一個問題從剛才一直想問你,你到底讓蘇二姐與林妙兒了什么?放在平常蘇二姐絕不可能在十招之內就完勝林妙兒。”
林妙兒是顧鶴一手所教,林妙兒的實力有幾斤幾兩他可是清清楚楚,兩個丫頭都是靈海境初階,可蘇尚萱是近來才突破,按理林妙兒應是更熟練一些,可這結果實在是差強人意。
只有可能是蘇尚萱最后對其的一句話,真正令其分心。
江長安突然露出無賴的笑容,顧鶴心中咯噔一下,脊背瞬間一股涼氣升騰。
“想知道?”
顧鶴本能的點了一下頭,卻又快速地搖頭。最后還是舍了一身錢財哭喪著臉遞了過去。
“你別不滿意,就當是這局的賭資。”江長安笑道,“其實很簡單,我告訴了她,林妙兒對你有意思。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顧鶴笑著擺手道:“絕無可能,那套子虛烏有的辭對林妙兒并無用。”
“我可不是用的這套辭,我只是弄了點純度更高的迷靈散找機會撒在了她身上,她整日以此為香料頂多會有察覺卻不足有疑心。”
“那也不可能,林妙兒的心理承擔能力可不是蘇二姐可比的,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句話?”
“嗨,其實也沒別的。”江長安附耳聲道:“就了你喜歡男的,僅此而已。”
顧鶴雙眼猛地瞪成兩盞燈籠,“江長安。”
“嗯?”
“你大爺!”
“……”
送走了要嚷嚷著殺人這位,蘇尚君望著江長安,秀美微蹙,道:“迷靈散女人用其為香料不為過,可你是哪得來的?據我所知這藥應該是登徒浪子所有吧?”
“對了,在墓中我找到了這個東西。”江長安甩出尸魔妖果,成功的轉移了蘇尚君的注意。
“這是……尸魔妖果!”蘇尚君不敢相信。不明白江長安的意思。
“人族使用雖會有反噬,但也有化去這妖力的丹方,只是藥效會大打折扣,但總比爛在我這個廢體質里強得多,況且當日你受了重傷,蘇大宗主,你吃吧!”江長安決絕地遞了過去。
蘇尚君神情一怔,撲哧笑出聲來,嘟嘴笑問道:“你傻呀,這么重要的東西拱手讓給別人。要知道在君雅樓那種地方這東西能夠賣出價呦!”
“我知道啊,但是蘇大宗主卻是價難買啊!”江長安也笑了起來。
蘇尚君臉上依舊平靜,卻心神輕顫,在江長安看來也許這是無意調侃,但她卻心潮騰涌,就像平如鏡的湖泊泛起了層層的微波,半晌,心里都是感動喜悅。
“無賴!”蘇大宗主低聲了句,嘴角笑容千千。
誰知江長安又道:“不過要在這價上加個什么美人計,那就不一定了,哈哈……咦,蘇大宗主你怎么了,臉色變得這么不好啊?”
蘇尚君緊咬著銀牙,手中紫色靈息懸在半空:“江長安——”
江長安嗅到一絲不妙,急忙解釋道:“我的是這個價賣妖果,不是你值這個價!”
“那你是本姐不值這個價了?”蘇尚君黑著臉問道。
“值!絕對值!”
完了!徹底完了!
話剛脫口而出江長安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蘇尚君陰笑道:“很好……”
“啊……”接下來就是陣陣殺豬般的慘叫。驚起數群山頂飛鳥。
……
“你,你真的要走了?”平靜下來之后的蘇尚君問道。
江長安依舊負手而立,背對著蘇尚君:“嗯,早晚的事。”
“還回來嗎?”蘇尚君連忙問道。或者,還回得來嗎?
她清楚地知道江長安的計劃,入皇宮,殺夏己,下之人能力強者不在少數,可有幾人有這般魄力!
還有朝圣之約,那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必殺之局!
雖今有師府的人來,可蘇尚君知道,只要江長安想走,就連師府,甚至整個江家也絕對阻攔不住。
這一去無論成敗,恐怕都再難活著出來,況且,他只剩下十幾個月的時間。
蘇尚君沒辦法勸他,每個人都有道,這就是江長安要走的道,縱死不悔!
江長安沉默了許久,還是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局棋,能不能活。
“蘇二姐呢?”江長安問道。
蘇尚君長嘆了口氣:“她把自己鎖在紫霞閣書房里,一句話也不,誰也不肯見。”
“臨別相見不如不見,她總要學會經歷這些。”江長安道。
蘇尚君幾番欲言又止,終于堅定道:“我不會讓她喜歡你。”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有些事要比蘇尚萱看的透徹得多。
“我知道。”江長安輕聲道。他就算資如何聰穎,地位如何顯赫,只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忽然他轉過身,一臉認真:“你呢?”
“啊?”蘇尚君一愣,對江長安的突然發問有些手足無措,她從未見過江長安露出這種神情,認真,執著,渴望,與先前的無賴簡直壤之別。
什么是喜歡?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蘇尚君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只要有他在,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面對劉雄是如此,在甲子城時是如此,面對老瘋子時,廢墟大妖時亦是如此。
蘇尚君怔住,吞吞吐吐片刻剛要出口,江長安苦笑重新站直了身子:“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問你這個問題。只覺得有些熟悉,像是曾經有一個人這樣問過我,我卻絲毫想不起來,呵呵。”
江長安又回頭看了看邊,本應該被紫霞占據的西方布滿了風雪,而在那個方向有一座七層的藏書閣,一個老人執著一個空酒壇,執著魚竿,獨釣迎雪。
江長安拍了拍肩上落雪,走下山峰,留下一串證明其來過的腳印,以及一個怔怔出神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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